就像一个果农，摘下果实，为了方便运输和储存，把果皮、果核，这些“没用”的东西，全都扔掉，只留下最甜美的果肉！
而那些残魂的记忆、情感、爱恨情仇，他们之所以为“他们”的一切，就是被当成“果皮”和“果核”，扔掉的东西！
“看到了吗？”
顾长青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耳边，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心上。
“这，就是西方教的‘慈悲’！”
“他们，根本就不是在拯救你们，他们是在‘吃’你们！”
“他们将你们的灵魂，当成田地里生长的庄稼！你们的痛苦，你们的绝望，你们的祈祷，就是滋养这些庄稼最好的肥料！”
“他们承诺给你们一个虚无缥缈的来世，一个所谓的‘极乐世界’，但作为交换，他们要夺走你们的今生，夺走你们的过去，夺走你们之所以为你们的一切！”
“他们将你们变成一个个没有思想，没有记忆，只剩下纯粹能量的‘果实’，用来壮大他们自身，用来铸就他们那虚伪的，建立在众生白骨之上的，所谓‘功德’！”
轰！！！
顾长青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道惊雷，炸得三界众生，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昆仑界中，无数人族，看着光幕中那恐怖的真相，一个个脸色煞白，胃里翻江倒海。
“呕……太恶心了！这哪里是神佛！这分明就是魔鬼！”
“吃人！他们竟然在吃人的灵魂！”
“我……我奶奶当年就是虔诚的信徒，她临终前，还念着佛号，说要去西方极乐世界……难道……难道她……”
一个青年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他双目赤红，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指骨尽碎，鲜血淋漓！
无尽的愤怒和悲痛，席卷了每一个人的心！
而天界废墟之上，准提和接引，在看到那被揭露的真相时，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他们的度化之法，明明是天道认可的，是他们成圣的根基，怎么会……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不！不是的！这是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准提道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像一个被踩了尾巴的猫，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我们的发心是好的！我们是为了让众生脱离苦海！过程……过程或许有些不完美，但我们的目的是慈悲的！”
“对！对！目的！”接引也找到了救命稻草，他指着那些被吸收的灵魂本源，强行辩解道，“陛下您看，这些灵魂本源，最终，都会在极乐世界中，重获新生！他们会变成一朵朵莲花，无忧无虑，永享极乐！这……这难道不是一种福报吗？”
“福报？”
顾长青被他们这无耻的狡辩，给气笑了。
“一个连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有过什么样的爱恨情仇，都忘得一干二净的行尸走肉，也配叫‘新生’？”
“你们所谓的‘极乐世界’，不过是一个更大一点的，用来圈养这些‘灵魂牲畜’的农场罢了！”
他懒得再跟这两个已经彻底腐烂到根子里的家伙废话。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只问你们一句。”
“你们的道，从创立之初，究竟是为了让众生，变得更强，更独立，最终不再需要你们？”
“还是为了让众生，变得更弱，更依赖，最终，永远都离不开你们的‘拯救’？”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剑，直刺他们大道的本心！
准提和接引，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谎言，被彻底戳穿了。
他们那建立在亿万万众生痛苦和绝望之上的虚伪道统，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很好。”
顾长青看着他们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看来，你们已经有答案了。”
“既然如此……”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王，在宣读最终的审判。
“以我人道之名，宣判！”
“尔等寄生道统，为天地所不容，为众生所不齿！”
“尔等所谓‘功德’，皆为罪业！”
“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将你们这万古骗局，彻底清算！”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整个人道光海，轰然暴动！
一道全新的，充满了审判与净化意味的无上神律，在光海之中，飞速成型！
那神律的目标，只有一个！
——功德金莲！
当顾长青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将那西方教的“功德”，直接定义为“罪业”之时。
整个洪荒世界的天地法则，都为之剧烈一颤！
旧的天道已死，新的人道当立！
从这一刻起，这方世界，什么为功，什么为过，不再由那个高高在上，早已腐朽的意志来决定。
而是由人道，由这片天地间，所有自强不息的生灵的共同意志，来决定！
“不——！”
接引道人感受到了那股针对他大道本源的，致命的危机，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疯了一样，将自己所有的圣人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身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中，企图保住自己这成圣的根基，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功德金莲，乃是先天灵宝，号称“万法不侵，诸邪辟易”，其防御力，在整个洪荒，都是数一数二的。
它所代表的，是西方教亿万年来，通过“度化”众生，所积累下来的，海量的“功德”。
在旧天道的体系之下，这种“功德”，是受到法则保护的，是最坚不可摧的能量。
所以，接引道人，才能凭借此宝，稳坐圣位，哪怕面对手持盘古幡的元始天尊，也敢硬碰硬。
他相信，就算这人主陛下再强，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撼动他这亿万年积累下来的功德壁垒！
然而，他错了。
错得离谱！
时代，已经变了！
轰隆隆——！
一道由纯粹的人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闪耀着青色神光的秩序锁链，从那翻涌的人道光海中，爆射而出！
它不是能量攻击，也不是法宝神通。
它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来自整个世界“底层逻辑”的，概念性打击！
它的目标，不是功德金莲本身，而是“功德”这个概念！
当这条青色的法则锁链，触碰到那片由功德金莲撑起的，浩瀚无边的金色光罩时。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对冲。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滋啦滋啦”的声响。
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冰块上！
又像是，浓硫酸，泼在了血肉之躯上！
那片号称“万法不侵”的金色功德光罩，在这青色的法则锁链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纸！
不！比纸还不如！
它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的抵挡作用！
青色的法则锁链，轻而易举地，就穿透了光罩，然后，狠狠地，烙印在了那朵巨大的，十二品功德金莲的本体之上！
“嗡——！”
功德金莲的莲台，猛然一震！
接引道人只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柄亿万斤重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紧接着，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他那朵金光灿灿，神圣非凡的功德金莲，在被那条青色锁链缠绕住之后，其本身所蕴含的，“功德”属性，正在被强行地，从概念层面，进行抹除和改写！
这就好比，一个人毕生积攒了亿万家财，结果，一夜之间，整个世界的货币体系，都作废了。
他手里的那些金银财宝，瞬间，就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铜烂铁！
“我的功德！我的功德啊！”
接引道人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与功德金莲之间，那亿万年建立起来的，血脉相连的感应，正在被飞速地切断！
莲台之上，那原本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黯淡下去。
金色，褪成了暗金色。
暗金色，褪成了黄铜色。
黄铜色，又渐渐地，褪成了一种，死气沉沉的，岩石般的灰败之色！
那十二片莲叶之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那股神圣、祥和、万法不侵的道韵，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罪恶、污秽、和怨毒的，不祥的气息！
因为，人道法则，已经重新定义了它！
它所吸收的那些灵魂本源，不再是“功德”，而是“罪业”！
它不再是功德至宝，而是一件，凝聚了无尽罪业的，绝世凶器！
“噗——！”
当功德金莲，彻底变成灰黑色，其上甚至开始散发出阵阵恶臭之时。
接引道人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大道根基被毁的反噬，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圣血！
他的气息，瞬间，就从那高高在上的圣人之境，一落千丈！
虽然还没有跌落圣位，但他的圣人道基，已经布满了裂痕，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不……不……不……”
他失魂落魄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朵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莲台，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无尽的绝望。
他的宝贝……他最大的依仗……他亿万年的心血……
就这么……没了？
而这，还不是结束。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朵已经彻底魔化，变成了“十二品罪业黑莲”的莲台，在承受了那无尽罪业的反噬之后，终于，不堪重负。
其中一片莲叶，从莲台之上，断裂，脱落，然后，在空中，化作了漫天的齑粉。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咔嚓！咔嚓！咔嚓！
在一阵令人心碎的碎裂声中，这件曾经威震洪荒的顶级先天灵宝，就这么当着三界所有生灵的面，一片一片地，崩解，破碎，最终，彻底地，化作了一堆，毫无灵性的，黑色的粉末。
随风，飘散。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啊——！”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成道之宝，就这么彻底毁灭，接引道人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的惨叫。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再也维持不住盘坐的姿势，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那已经空无一物的半空中，一头栽了下去。
一代圣人，就此，跌落神坛！
天界废墟之上，一片死寂。
通天教主，元始天尊，太上老君，女娲娘娘，四位新晋的人道圣人，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
他们心中，再无半点幸灾乐祸。
只剩下了，对那位青衫身影，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尽的敬畏！
太狠了！
这手段，简直是狠到了极点！
杀人，不过头点地。
而这位人主陛下，却是直接，从“概念”上，抹杀了一位圣人的大道根基！
这比直接杀了接引，还要让他痛苦一万倍！
这是真正的，诛心！
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酷的一幕，给震慑住的时候。
顾长青，却连看都没有再多看一眼，那如同死狗一般，坠落下去的接引。
他那冰冷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场中，剩下的，最后那一个。
——准提道人。
当顾长青那冰冷淡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
准提道人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冲到了天灵盖！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他亲眼看到了！
他亲眼看到，自己师兄那坚不可摧的十二品功德金莲，是如何像一个脆弱的瓷器一样，被那道青色的法则，轻易地，碾成了粉末！
他亲眼看到，自己那相伴了亿万年，情同手足的师兄，是如何在道基被毁的绝望中，像一条死狗一样，从圣位上，坠落下去！
恐惧！
无边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跑！
必须马上跑！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再不跑，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自己虽然没有功德金莲那样的至宝，但自己的七宝妙树，同样是西方教气运所钟，与自己的大道，紧密相连。
一旦被那恐怖的青色法则缠上，下场，绝对不会比师兄好到哪里去！
“想跑？”
就在准提道人，拼命地催动体内那所剩无几的圣人之力，准备燃烧圣人本源，强行撕裂空间，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时。
顾长青那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却在他的耳边，幽幽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准提道人猛地回头，骇然发现，那个青衫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距离他，不足三尺！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那平静的呼吸，吹拂在自己的后颈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凉意。
“你……你……”
准提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也不想，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激烈的反抗！
“我跟你拼了！”
准提道人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他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中的七宝妙树之上！
他猛地转过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刷动间，能落尽天下万物的七宝妙树，狠狠地，朝着顾长青的脸上，刷了过去！
这一击，是他这位圣人，在绝境之中，爆发出的，最强一击！
他甚至不求能伤到对方，只求，能将对方逼退哪怕一瞬间，为自己，争取到一丝丝，逃跑的时间！
七宝妙树之上，七色神光，疯狂流转，那股无物不刷的恐怖道韵，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圣人，都为之色变，不敢硬撼的绝命一击。
顾长青，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甚至，连动都懒得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七色神光，刷在自己身上。
“滋啦——”
一声轻响。
那无往不利，连孔宣的五色神光，都能轻易刷落的七宝妙...树，在接触到顾长青身体表面，那层薄薄的人道青光时。
却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
瞬间，就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那七色神光，别说刷落顾长青了，甚至，连让他身上的那层青光，产生一丝丝的涟漪，都做不到！
“这……这不可能！”
准提道人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无法理解！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七宝妙树，会完全失效？
“你的宝贝，是靠着‘道理’来伤人的。”
顾长青看着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终于，好心地，为他解释了一句。
“你的七宝妙树，之所以能刷落万物，是因为，你的‘道’，在旧天道的体系下，是‘成立’的。所以，它能强行去扭曲，去更改，别人的‘理’。”
“但是……”
顾长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
“在我这人道的世界里，你的那套歪理，从根本上，就是不成立的。”
“一个建立在谎言之上的‘道’，一个已经被我，从世界底层逻辑上，彻底否定的‘道’……”
“你觉得，它，还能有什么力量？”
“你所谓的先天至宝……”
顾长青伸出手，在那根光芒尽失，变得朴实无华的七宝妙树上，轻轻地，弹了一下。
“在我看来，不过是，一根比较结实点的，枯枝罢了。”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金石交击的声响。
准提道人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那七宝妙树之上传来。
他虎口剧震，再也握不住自己这件，相伴了亿万年的成道之宝。
“啪嗒。”
七宝妙树，从他的手中，脱手而出。
掉落在地上。
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如同普通木棍落地般的，声响。
它上面镶嵌的那些，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此刻，全都失去了所有的灵性，变得，和路边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它，真的，变成了一根，平平无奇的，枯枝。
“我的……我的树……”
准提道人呆呆地看着地上那根，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面貌的枯枝，整个人，都傻了。
如果说，接引的功德金莲被毁，是他的大道根基，被人生生挖断。
那么现在，他的七宝妙树被废，就等于是，他这个圣人，被人，当着三界所有生灵的面，缴了械，拔了牙！
他，已经不再是一个，能够威胁到任何人的，高高在上的圣人了。
他只是一个，空有圣人之躯，却再也无法施展任何神通的，活靶子！
“不……还给我……把我的宝贝还给我！”
准提道人像是疯了一样，他扑倒在地上，想要去捡起那根枯枝。
然而，一只脚，却比他更快。
那只穿着青色布鞋的脚，轻轻地，踩在了七宝妙树之上。
然后，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让准提道人心脏都为之碎裂的，清脆的声响。
那根由西方庚金菩提木炼制而成，坚硬程度，堪比先天至宝的七宝妙树。
就这么，被顾长青，轻描淡写地，一脚，踩成了两截。
“啊啊啊啊啊——！”
准提道人抱着头，在地上，疯狂地翻滚，哀嚎。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也和那七宝妙树一样，彻底地，碎了。
顾长青面无表情地，抬起脚，在那截断裂的树枝上，蹭了蹭自己鞋底，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尊严，如同蛆虫一般，在地上扭曲翻滚的圣人。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冰冷。
“现在，轮到你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那只刚刚，踩断了七宝妙树的脚。
对准了，准提道人的，脑袋。
万佛寂灭
当顾长青那只脚，即将落下，将准提这位圣人，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彻底终结之时。
整个三界，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也就在这一刻，顾长青的脚，却在空中，停住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挑，然后，缓缓地，收回了脚。
“直接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顾长青看着地上那已经吓得屎尿齐流，连哀嚎都忘了的准提，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们师兄弟，不是最喜欢‘度化’众生，最喜欢听众生的祈祷吗？”
“那我就让你们，好好地，听个够。”
他说完，不再理会这两个已经彻底废了的圣人。
而是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那无尽的，三界六道。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通过人道光海，传递到了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位面，每一个生灵的识海之中。
“三界众生听令！”
“今日，朕已揭露西方教，万古骗局！”
“其教义，以众生为刍狗，以灵魂为食粮，其道统，乃是寄生于天地之间的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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