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进门之时,刚好看到烈酒被王阳一耳光扇飞的场景,弟子们不知道王阳的深浅,他这个同辈人却是清楚无比,别看王阳平日里好像法力平平,大大咧咧,但是雷战知道,这是和王阳修炼的功法有关,王阳因为修行的功法颇为怪异,自身的修为会周期性的降低,而王阳平日里有醉心于酒道,非常低调,所以就给人留下了实力不强的错误印象,这种印象之深,甚至被冠名上了“最弱师叔”的称号,这真的是天大的误会了。
雷战看到此情此景,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自己这宝贝徒弟不知天高地厚,惹怒了这这位王师兄。
“哈哈,王师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哇?”雷战连忙上前,打着哈哈。
“雷师弟,不好意思啊,你徒弟刚刚监管监牢,竟然醉酒,我帮他醒了醒酒,你不回怪师兄我越俎代庖吧?”王阳今天的确有点生气,平日里平易近人的他今天也短起了谱子。说话时也不向雷战看一眼。
“要是这样的话……”王阳若有所思,弯腰拿起酒桌上的半埕‘神仙醉’,在手里面晃了晃,“雷师弟,你说这笔帐应该怎么算?”
看到王阳拿在手中的‘神仙醉’,雷战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刚进来闻到的清纯酒香竟然是‘神仙醉’,怪不得王阳今天发了这么大的火,‘神仙醉’对于王阳来说可谓是身家性命,据闻,王阳的神仙醉只给配得上的人喝,颇有徐孺下陈蕃之榻的意味,平日里别说给人喝,就是连闻一下都闻不到,烈酒竟然偷了喝掉,实在是有点过分。
烈酒现在仍然在朦朦胧胧的状态中,他甚至认为自己是在做梦,不然刚刚王阳师叔一巴掌就将自己扇飞实在是无法解释,直到他迷迷糊糊的眼中映入了雷战的身影,才知道这不是梦。
烈酒毕恭毕敬的站在雷战面前,不敢言语。
“你这一天都干了些什么?”雷战不怒自威。
“回师父,我在看守牢房!”
“看牢房?我且问你,楚枫呢?”
“楚枫?”烈酒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刚刚和自己喝酒的小兄弟应该就是楚枫,环视周围,才发现根本找不到他,莫不是他趁自己喝醉越狱了?想到这里,烈酒一阵胆寒,若是这样,可把自己坑苦了。
“哪去了?”雷战再问。
“应,应该是跑了。”烈酒很诚实,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烈酒,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狂的没边了?”雷战怒目圆睁,质问道。
“弟子不敢,弟子知错了。”烈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认错,在雷战面前,他没有丝毫的脾气。
“你毁了王阳师叔的‘神仙醉’,我把你交给王阳师叔两个月,这两个月里,王阳师叔对你是打是罚,亦或是杀了你,我都管不着,全由你王阳师叔做主。”雷战淡淡说道。
“师父,我。。”烈酒觉得很委屈,自己在这里默默地看守监牢,莫名其妙的有人送来一坛‘神仙醉’,莫名奇妙的喝醉,莫名奇妙的被叫醒,莫名奇妙的被扇了一个耳光,莫名其妙的被处罚,果然是莫名其妙的一天,一切像是被算计好了。
“楚枫怎么逃跑的?”雷战继续问道。
“回师父,不,不知道。”
“不知道?”
“回师父,我本来与他一起饮酒的,没想到他趁我醉酒的时候,独自跑了,实在可恨!”烈酒倒是一五一十,什么都说出来,只是心中略有不平,有种我把他当兄弟,他竟然想操我的感觉。
“少在这里胡编乱造了,喝了我‘神仙醉’了的人,怎么还有精力脱逃?”显然,王阳师叔对于烈酒的气愤还没消,听他这么为自己开脱,毫不犹豫的呛声回去。
“我……”烈酒本想争辩,只是确实是自己理亏,而且也给不出个所以然的解释,加之今天王阳师叔大发神威,还是低调点好。
“王师兄,如今有弟子越狱出逃,我得先去缉拿逃犯了,至于这个逆徒,就全听王师兄发落了!”雷战打完招呼,也不待王阳作答,便火急火燎的出门了。
烈酒跪在地上,看着余怒未消的王阳师叔,羞愧的低下了往日骄傲的头颅。
……
追击路上,雷战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他虽然叫雷战,但是并不是只知道战斗,相反,雷战是戒律堂中少有的几个智囊之一。
“师父,这清波岛虽说人丁稀少,一脉单传,但是却的一个比一个嚣张,且不说那萧华凌,平日里也傲的很,到这个楚枫这里,竟然连越狱出逃这等忤逆之事也能做的出来了,……”
“行了!”雷战打断了那名弟子的话,不过他知道,这名弟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越狱出逃绝非什么可有可无的小事,此事已经颇为严重,“你们两个去清波岛走一趟!”雷战对身后的两名弟子说道。
“去,去清波岛……?”刚刚说话的那名弟子颇为惊讶。
“恩,去知会一下清波岛的人,就说清波岛弟子楚枫,毁坏封印,越狱出逃!”
“是,师父!我们这就前去”同行的另外一名弟子答应道。
三人在前方的一处山头分开,两名弟子调转方向向清波岛方位出发,雷战则沿着既定路线,不紧不慢的继续向前方搜索。
楚枫现在很难受,身体里再一次上演着真气大乱斗。
明明喝下去的是酒,进入腹中后,顿时化成一团浑厚的真气,直冲丹田气海,真气所到之处,左右冲击,折磨着楚枫的奇筋八脉,四肢百骸,感觉之难受恰如喝了毒酒一般。
此时的楚枫不光身体里倍受折磨,身体外也十分难受,像是被人扛在肩上奔跑,跌跌撞撞的行进。
就这样在内外折磨的情况下颠簸了一段时间,最后停了下来,楚枫也稍微清醒了一点,耳畔响起了两个人的低声私语。
“王师叔,咱们就此动手,结果了他,再伪装成被府外之人偷袭!”
“不可,同门之中不能互相残杀,张师侄,这些门规铁律你都忘了吗?”这个王师叔在关键时刻突然搬出了门规,让另外一人颇为意外,既然顾及门规,又何必计划此等事情?
“王师叔,不可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若不斩草除根,以后必将引火烧身,还是现在结果了他吧。”那人语速极快,十分焦急,但是面对王师叔的决定,却又显得无可奈何。
“荒唐!你既为镇淮府弟子,便要严守底线,嫁祸于他已然不妥,何况取其性命?况且,越狱出逃此等罪责,定会被逐出府门,你还担心什么?”这个王师叔的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竟然让另一人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楚枫的意识渐渐清醒,这两个争吵的声音中有个声音他很熟悉,而且刚分别不久,自己沦为阶下囚,此人可以说是始作俑者,这人自然便是张浪。
张浪离开孤岛之后便听到了孤岛爆炸的消息,后来更是从熟人口中得知雷战擒获一名嫌疑人,张浪便隐隐意识到不妙,为了瞒住自己的阴谋,这才有了此等毒计。
张浪本以为从狱中劫得楚枫,带到无人僻静之处结果了性命便可,奈何在这关键时刻,自己的这个王明师叔突然犯起了轴,把什么门规戒律摆了出来,让自己颇为无语。
此时此刻,距离事成只差这一步,未免夜长梦多,自己也只能铤而走险了,张浪瞄准王明师叔不在意的时候,突然向楚枫发难,一记普通的烈焰掌直直向楚枫面门拍去,虽然是再普通不过的法术,但是张浪相信,这普通的一招已经完全能够了结了楚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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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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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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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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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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