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鸦城?”莫测撇撇嘴。
按道理来说,修叔如果受伤,为保险起见,那个赤明机大人的弟子奎良应当选择推入易守难攻的大明城吧!
可是,如今竟然是选择了昏鸦城……
昏鸦城曾经被修筑起来的目的只是为了防止边界盗贼和走私,时而负责边界工事,但是对于实战攻防的作用并不大,如果敌人攻来,就需要立刻撤入下一个龙牙城……
可是,奎良为何还要带兵进入昏鸦城呢?利用城两侧的山势御敌?
可是,敌人同时可以利用山势攻城啊。
怎么回事?
莫测眉头微皱,“昏鸦城……”
林木上的小雀,纵声欢啼着,却是将树林衬得幽静。
“莫非……”莫测眼皮一抽,“不会吧,这这这……好狠!”
“已经有一个细作从昏鸦城回去了,而西晋方面,不可能只派出一个细作吧,也就是说,最迟明天一早他们就会收到那张纸条上的内容。”
“不过……”莫测嘿嘿一笑,“有点悬,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蠢蛋。”
“赤明机大人的徒弟……”
他想起了那波土匪,一千多人,来自北魏,由失春关进入的……“似乎那个失春关也是曾由赤明机大人镇守的吧……”
“怎么,总感觉里面有什么联系呢?”
“什么呢?”
莫测打了个哈欠,看了看碧蓝色的天空,“天气不错,够我好好睡个觉了。”
“不过,我没准正在被那个奎良军左骂呢。”
……
昏鸦城中,主将营帐里。
“什么,你是说,半个月前放入的那群人,全部被杀了?”一个白衣秀士捋着自己的鬓发,“知道谁干的吗?”
座下的军探深埋着头,“属下不知。”
“靠!什么鬼!真真是tmd手贱,找附近军队问问,那个军队干的,把那个长官叫来,我要教他做人,ma的……”
“咳咳咳咳……”
奎良在座上大声骂着,一群军官齐齐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此起彼伏地咳着。
“那个……”首座上的于修终于出声了,“小奎啊!你好歹是一代文圣赤明机的徒弟……额……这般形象,是不是有点……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那个老头自己本身就有辱斯文……身为他的徒弟,我不过是发扬光大罢了。”
“额……”于修不说话。
“真真是气煞我也!”奎良话语一转,“我那么完美的布局,现在全毁了。”
“看来,又要费一番心机,来布一场大的了。”
“一场大的?”于修等人,心头一跳,我擦,看来他又要疯了……
所有人,齐齐地盯着此刻闭目养神的奎良,一声不吭。
这次,他又有什么鬼主意?
等了许久……
“怎么这次,奎良军左这次这么久没有主意?就这么棘手?”一个将军在另一个将军耳旁轻轻说。
“嗯嗯,可能是的,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军左功力下降了。”
“嘘……别乱说,小心你今晚的酒。”
“嗷……对对对,不乱说,不乱说。”
“都住嘴!”于修凝音成线,“你们吵着奎军左……睡觉了……”
“额……”
……
“报!”
壶砂关里,一个从昏鸦城里快马加鞭而来的细作疾步走入主将营帐。
“将军!”细作半跪在地上,朝营帐中的主位上一个磕首。
“说!”主座上的人悠悠一声。
“据报,楚桓敌首于修身上负伤了。”
“嗯!”
那一日,遭到袭击,西晋上将军仇区区与于修一战,一掌击中于修右肩。
而此刻,首座上的那个人,就是仇区区。
“你先下去吧。”
“是!”
细作恭敬一拜,缓缓退下。
当细作退下,仇区区沉吟一声,“受伤了?细作能够探得出来?”
“不过……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继续观察又可能错失良机,马上行动又有可能中计……”
仇区区的双手叉握在身后,一步一步地度出了帐篷,“去或不去……?”
“报!”
“何事?”仇区区向跑来的军士沉声问道。
“抓住一个敌军小卒。”
“哦?”仇区区眼中精芒一闪,“带来!”
“是!”
随即,一个身着楚桓军服的人被带了上来。
“姓甚名谁?任何官职?你军中有个情况,都速速到来,若是让我满意,可饶你性命。”仇区区目光中闪烁着喜悦。
那名小卒腿肚子都发抖起来,“小人莫……莫测,一个伍……伍长。”
“伍长?”仇区区眉头一皱,不得不说,官太小。
“可还有什么要说?”
“啊……没……没了。”
“带下去,斩了!”仇区区冷冷一笑。
“啊?”莫测心中我擦一声,太草率了吧!
“等等!”莫测连忙感道,“有!有!还有事!”
仇区区眼皮一翻,“有事就说出来吧!拖拖拉拉,不要命了!”
“额……”莫测嘴角抽抽,怪我咯,“那个,那天,我经过于将军帐前,我看到了随军军医进入了主将营帐。”
“哦?你是说……”
“哈哈哈哈……”仇区区双手一拍,“好好好!好消息!”
仇区区看了一眼莫测,此刻竟然是如此顺眼,“恭喜你,你救了你自己一命。”
“谢谢!太谢谢了,上将军!”
“既然如此,下一仗,你打头阵吧。”
“啥?”
“怎么?你不愿意?”
“怎么可能不愿意,哈哈,定当赴汤蹈火!”
“好!”仇区区眺目远望,“于修,哼哼,你的死期到了!”
“卢达!”仇区区低吼一声。
“末将在!”
“传令下去,明日三军集结,进攻昏鸦城!”
“是!”
“还有……”仇区区指指莫测,“他做前锋。”
卢达看了眼莫测,冷冷一笑,“是!”
莫测撇撇嘴,心中暗道,“不就是要我当炮灰吗!”
……
第二日大早,西晋三军便集结完毕,随着仇区区大手一挥,便浩浩荡荡地朝着昏鸦城前进。
……
“报!西晋大军由壶砂关朝着我军开来。”
“什么?”奎良拍案而起,“真的?”
“是!”
“好好好!天助我也!”奎良大笑起来,“也省得我再费脑子了。”
一众将领满头黑线。
“原布置不变,现在,各归其位!”
所有将军抱拳,“是!”
待到所有将军下去后,奎良却是一改刚刚的惊喜模样,眉头微蹙。
“怎么了?我们的奎军左会皱眉头?”帐中唯一留下的于修看着奎良这样子,笑嘻嘻地问道。
“只是奇怪罢了。”
“哦?有何奇怪?”
这一次奎良表情很是正经,“修叔,我问你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哦?什么问题?”于修的表情也随之严肃,因为,奎良可不常喊他修叔,也不常皱眉,今天,他会这样,必定是大事。
“你说……敌将仇区区……是不是脑残……”
“……”于修满脸黑线,“你想要表达什么?”
“这样的局……少了个理所当然的理由,这个仇区区怎么可能会来进攻我们呢?”
“你不是放出消息,说我受伤了吗?”
“单凭这个?怎么可能?”
“那你原来是想怎么样?”
“我从失春关私放了一千北魏人马进来,让他们由后方混入,然后引他们与西晋联系,这样,西晋肯定会给他们提供我军的兵甲之类的,嘿嘿,到时候,北魏的人就混入城中,为他们打开城门,西晋军就可以明正言顺地攻下这座城了。”
“你是说,你私放了一千北魏人马进来?”
“对啊!”
“私放敌军你也敢做……我我我……真想亲手毙了你!你这样早晚要出事。”
“……”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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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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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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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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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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