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准备就这样静静的长眠于此时,我的胸口却突然传来闷的一声,一股钻心的疼痛让我一下清醒过来,意识也逐渐清晰!
躺在石砌地板上依稀感觉到自己身上压着什么东西,很重,压的我喘不过气,我试着挣扎起来,却有隐隐约约听到鹏子的声音,我心想,不对,鹏子不是被我亲手打死了吗?
仔细回想杀死鹏子和杨稚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异常的清晰。
我刚想自嘈一下,却又听到杨稚的声音,这一次我听的十分清楚,心想不对,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应该被我杀死了吗,怎么会有声音?
我竖起耳朵仔细的听,隐约听见鹏子和杨稚在说话,声音很急促,似乎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什么,中间好想还加杂着小哥的声音,我一头雾水,这他妈究竟是什么情况,转念一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开会?
想着鬼开会也好,反正自己也已经不是人了,到时候黄泉路上好有个伴,没准是和鹏子他们一起,希望到时候鹏子不要怪我。
我刚闭上眼睛,耳边突然传来一句:“你快想一想办法,这脉相越来越弱了,急救药根本没有用……”
紧接着又传过一句:“我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我不着急,他是我兄弟,我比你们都着急,可是我有什么办法,连你们都没办法……”
这一次我是听的清清楚楚确确实实,是杨稚和鹏子的声音,没错,这绝对是他们的声音,不过他们在讨论什么,什么脉相越来越弱?什么没有办法?我越琢磨越不对劲,这似乎一切都不合理。
紧张不安的心情一直在刺激着我,刚才那钻心的疼痛也确实让我清醒了许多,我继续竖起耳朵听,这时候又传过来鹏子的声音,“我说你们都让开,我有办法了,上一次就是这样叫醒的!”
上一次?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让我想起来在龙坡口的事情,果然话音刚落我便感觉自己耳朵旁虎虎生风,脸上火辣辣的烫!激动得我一口咬破石尖,激灵的坐起来,睁开双眼竟然发现鹏子正骑在我身上,另一只手停留在半空中,仿佛随时都会下降落在我的脸上可能,而杨稚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小哥正靠着墙端着枪在周围警戒!
我看着他们吃惊的表情,越发的感觉之前的场景都不真实,有太多太多的漏洞,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娘的自己中了这虫子的幻术,不过回头一想我又暗暗吃惊,这虫子确实厉害,咬人一口就把人带进如此可怕的幻觉,利用人心的防线一点一点消磨人的意志,着实恐怖!
鹏子看着醒过来的我,又笑又哭,过了好大一会才开口说:“老王我就知道你命大不会有事!”
我盯着鹏子,陪着他笑着道:“我是没有事,不过你他娘的准备坐在我身上坐多久?”
鹏子一听连忙爬了过去,杨稚也喜极而泣,过来把我扶起来说:“老王,你可把我们吓坏了!”
鹏子跟着道:“就是就是,你都把杨小姐吓哭了!”
我坐在地上,喝了一口杨稚递过来的水,缓了缓问杨稚:“我刚才是怎么了?”
杨稚接过水壶,说她当时和鹏子看到一个飞虫趴在我身上,刚想提醒我,结果那虫子直接喷出一股烟,十分的恶臭,虽然鹏子刚把虫子打死,但是我晕了过去。
说我晕过去之后全身抽搐,身体出现严重的脱水症状,眼看脉相越来越弱,而自己身上没有这一类的速效药,并且试过所有办法之后发现都没有用,这个时候鹏子便骑在身上,用大嘴巴子抽我,好像说上一次在龙坡口就是这样把你抽醒的,没有想到这样果然有效果!
听完杨稚的话,我感叹果然这一切都是幻觉,接着我便对着鹏子和杨稚说我在幻境中遭遇的事情,不过有一件事情我没有说,那就是小哥的死,按照杨稚说的话,我应该是和小哥同时中的头彩,毕竟在那一瞬间的时候,刚打死虫子,小哥就已经死了,仔细一想两者肯定冲突!
杨稚听完我的话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记载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有的是看不懂的象形文字,有的则是图案,杨紫拿着笔记本,指着笔记本上的一幅图画说:“老王,听完你的话我感觉我们很有可能遭遇了传说中的魔鬼蝽!”
鹏子一听,说:“魔鬼蝽是什么东西?”
杨稚收起笔记本说魔鬼蝽是一种早已经灭绝的昆虫,最早可以追溯到地质时代侏罗纪时期,关于魔鬼蝽的化石也就是最近几年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被发现。
不过有一个更加直接的例子,听说去年在亚马逊热带雨林中有一个探险队因为闯入了一个原古遗迹,被一群不知名的昆虫袭击,被袭击的人无一例外,全部死于非命,检查之后发现竟然都得了严重的脱水症,并且他们的神经元细胞已经全部非正常死亡,这就表示他们很有可能是在无穷无尽的幻觉中痛苦的死去!
而且这种昆虫繁殖能力极强,因为找到他们的人发现每一具尸体都千疮百孔,似乎被什么东西啃食过,最后还是一个颇有学问的美国专家得出的结论,是魔鬼蝽的幼虫从身体里钻出来所致!
听完我不禁一身冷汗,要不是因为胸前那一阵疼痛,很有可能这就是我的下场,不过我始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刺痛感,难道是命不该绝?想了想就被我否定,明显是无稽之谈!
鹏子听完杨稚的话问:“我说杨小姐,老王身体里面不会有这种虫子吧?”
听到鹏子的话杨稚摇了摇头,说这种虫子只会在尸体上繁殖,因为尸体的所有生物机能已经完全停止工作,这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幼虫存活,如果是活的生物机能是有免疫力的,它们是不会产卵!
我心中一惊,不会产卵?
那小哥的那一幕就更没有办法解释了,难道我是真的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陷入了幻觉,实在匪夷所思!
我又看了一遍小哥,小哥依旧是靠在石墙上,一动不动,仔细看了看,心想难道是他已经死了?
我不敢在想下去,这实在是太疯狂了,不过有的时候越是疯狂就越需要证实,我站起来看着一动不动的小哥,对着杨稚和鹏子说:“在我的幻觉里还有一部分没有告诉你们,那就是小哥死了!”
杨稚听完大惊:“死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一五一十地把来龙去脉说给杨稚听,这妮子的头脑不知道比我好用多少倍,听听她的见解很有可能揭开我心中的疑惑!
听完之后杨稚的脸色显然不怎么好看,我知道肯定是跟我一样疑惑,对于小哥,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我们三个人惊恐不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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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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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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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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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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