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入学档案里写着，”恺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点理所当然，“我调出来看过。”
路明妃一个打挺翻身坐起来，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调我档案？！”
“当然，”恺撒理直气壮，“作为学生会主席，了解对手的基本情况是我的职责，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你管偷看别人有没有驾照叫了解基本情况？！”
“这很重要，”恺撒一本正经，“比如现在就用上了。”
路明妃噎住了。
她说不出话来，因为她悲哀地发现对方说得确实有道理。
“那没办法啊，非法开车就非法开车吧，希望等会儿不会被交警抓到，”她蔫蔫地说，“零还等着我去接应……”
“我有。”
路明妃眨巴眨巴眼睛。
她仰起头，用一种堪称迅捷的速度切换了表情——从垂头丧气到眼睛亮晶晶，中间几乎没有过渡帧。
恺撒低头看着她。
夜晚的风把她的碎发吹得有点乱，刚才在地上趴过的缘故，脸颊上还沾着一点灰。但那双眼睛就这么扑闪扑闪地望着他，里面映着机车大灯的光，亮得有点过分。
恺撒动作干脆地给自己戴上了头盔。
咔哒一声，镜片放下来，遮住了他唇边压不住的弧度。
“上车吧，女王陛下，”他说，声音从头盔里透出来，带着点被闷住却反而更明显的笑意，“我带你去营救我们的公主。”
路明妃恨不得呜呼一声，一边抓过头盔往脑袋上扣，一边嘴里不停：
“恺撒师兄你今天居然拿的是骑士剧本？我还以为你至少要拿个国王剧本，不对，按照你平时的风格应该直接拿恺撒大帝剧本——”
“说不定是超级玛丽的剧本。”恺撒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机车轰鸣着冲了出去。
路明妃整个人往后一仰，下意识双手一捞，死死抱住了恺撒的腰。
风从耳边刮过去，把她的惊呼声撕成碎片。
路明妃缓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顶着风喊道：“超级玛丽是什么鬼啊！恺撒师兄你居然也玩超级玛丽吗！还有零又是哪门子公主啊喂！”
“碧姬公主。”
大约是风太大的原因，恺撒的鼻音有点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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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
被断掉电源和信号的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两道轻，一道重。
零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不见对面那个人，但她能感觉到对方就在那里，离她大概两米远的位置。
如果是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大约会问会点什么，比如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之类被路明妃称为NPC发言的话。
但零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她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判断对方的位置，直到听见对方的声音。
“无尘之地。”
零点了点头。
“好，”她说，“无尘之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动了。
如果这时候实验室里的第三个人拥有夜视能力的话，就能看见一个极其诡异的画面——两个人同时闭着眼睛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对方。
无尘之地被无尘之地抵消了。
刀锋撞在一起，在黑暗中迸出一点火星，还来不及照亮彼此的脸，就很快熄灭，黑暗重新吞没一切。
刀锋在黑暗中不断碰撞，零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拦住对方的攻击，但她的攻击也是一样。
双方都没有视野，全靠耳朵捕捉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却势均力敌。
零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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