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之前，路明妃还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冲他们喊：“加油啊，怪盗基零！”
而另一个路明妃——准确的来说是顶着路明妃脸的零——连头都没回。
倒是风间琉璃轻轻一笑说：“或许我应该为今晚的表演准备一顶礼帽？”
零没回话，两个人一路无言地走到酒店门口，那里已经停着一辆漆黑锃亮的迈巴赫，风间琉璃上前一步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零看了他一眼，脸上挂上一个仿佛受宠若惊的表情，道了句谢，坐进了后座。
风间琉璃关上车门，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原地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整整五声才接通。
那头传来一阵笑，分不清男女，应该是经过特殊处理，杂音里夹杂着一丝愉悦：“看来你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我的孩子。”
风间琉璃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嘴唇厌恶地动了动，吐出几个字：“谁是你的孩子？”
“呵。”那头的人不恼，语气如同毒蛇慢悠悠地游曳，“你不是已经看到那份材料了吗？比起你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难道你不是更像我的孩子吗？”
风间琉璃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酒店门口旋转门折射出来的光斑上。
“没有谁对自己的孩子是这样的。”他说，“明明已经从地狱里爬出来只剩下尸体，还要把别人也拉进去。”
“赫尔佐格。”风间琉璃轻声地念出这个名字。
“我不是尸体。”那人仿佛完全不在意对方点出自己的身份，只是声音突然轻了一点，像是一根手指拨弄琴弦，“如你从前所说，我是一个贪婪的食尸鬼。现在——我只是找到了更中意的尸体。”
风间琉璃眼神又沉了几分，他闭了闭眼：“你真恶心。”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一丝一毫被冒犯的意思：“谢谢夸奖。”
那人停顿了一拍，随后用一种粘腻得仿佛湿答答的水草一样的语调说：
“你的歌舞伎是我见过最有灵性的，只可惜今天之后就不易得见了。今晚再演一幕天守物语吧，极乐馆已经被焚毁，千年的红莲却不曾凋谢——”
“我会带上你最忠诚的观众一同前来。”
风间琉璃没再回话。
因为对面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他按掉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站在车门外，没有立刻上车，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来，他才像回过神似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驾驶座上的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这位司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黑色的假发打理得服服帖帖。
如果不仔细看脸，大概会以为是某个贵族的专职司机。
——但如果仔细看脸，就会发现这位司机先生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点。好看得完全不像个司机。
伪装成司机的恺撒发动引擎，单手打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滑入车道。
“所以你们要去哪里碰头？”他一边开车一边问，又补了一句，“听起来像是什么暗语。”
风间琉璃把手机收进袖子里。
“唐招提寺。”
“那里是千年红莲盛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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