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古第一次见到有人用金子做的书杀人,不由得好奇心大起,抢在呼鹤石前面不断挥动短刀,欲激起楚忘的斗志。
这里没人比楚忘更熟悉二人所用镶金短刀,这是金人常用的武器,刀身经过特殊锻造坚固锋利无比,刀鞘通常镶着象征金人身份的符文记号。
看这二人刀鞘上的纹路,二人身份非比寻常,定然与完颜氏关系匪浅。
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身影,那个人头戴貂帽,腰缠金带,身上穿了虎皮缝制大衣,腰间同样悬着这样一把镶金弯刀。
那人名叫完颜坦。
就是他,害自己远离故土,更名改姓,漂泊异乡,然后还一直暗中派人追杀他。
这一定是完颜坦的两个走狗。
楚忘清楚金人训练自己将卒采用的狼性法则,知道这二人杀起人来勇猛无比,不知退缩,绝不会刀下留情。
拓古见楚忘一直后退,手里金书紧紧闭合,只是不时用来挡弯刀利刃,心中很是不痛快,怒道:“喂,你干么不还手?”
楚忘嘴角微扬并不答话,拓古以为他不但轻视而且嘲笑自己,心中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挥刀斩他右臂,一刀不中,他变换招式又拿刀砍向他腰间。楚忘拿金书挡开,又带着他绕着几个房顶游走一圈,回来碰上呼鹤石拿刀冲了上来。
二人双刀密集如雨,楚忘手中金书一页页张开,开始旋转。金书递到哪里马上铺面迎来一阵卷起的风,转得再快些便如一颗由刀片组成的金球。
呼鹤石看得眼花缭乱,金书甫一递至面前,他急忙退后一步,抬刀来挡。接着他喊了一句众人都听不懂但楚忘能听懂的话。
他说的是骂人的话。
“打不过就开始骂人了?”
楚忘举着金书问。
金书拖到呼鹤石眼前,他辫子瞬间四下飞舞。突然旁边伸来拓古一把弯刀,金书收回,重新合上。
“你是金人!”
拓古道。
他们瞬间便猜出了楚忘的身份。
原来他们说的魔宗中藏匿的大金叛徒用书杀人的就是他。原本以为的用书杀人是一张张纸缝起来的书,没想到是这样一本会旋转的金书。
“原来你逃到了这里,怪不得王爷到处派人找你都找不到。”
楚忘冷哼一声,又将金书打开,递到拓古身前。
三人互相试探,此时确定对方身份后杀意顿起。
“除掉他,这个人必须死!”
原来呼鹤石拓古领命南下之前,完颜坦还额外嘱咐过一件事,务必藏匿在魔宗的楚忘除掉。
刘言长来过一次确定了楚忘藏在魔宗,回去后把消息带给王府的人,他们便都知道了这事。
所以这次他们帮助三花教对抗魔宗也连带办自己的事。
那之后,三人很快又打在一起,出招明显比之前更狠。
花圣白见楚忘和呼鹤石拓古打在一起,马上就要去对付携着美人的墨一,刚奔过去,放倒花圣杨花圣丹的木氏兄弟几步冲了过来。
木无天木无人料理两个老贼后见花圣白欲对墨一不利,马上转身去帮墨一。
此时,花圣白一心要杀墨一,暂时已无暇顾及两个兄弟。
他手拿寒霜棍,怒目一横,一棍削向木无人,木无人上次领教过三花教棍法的厉害,此时心中早有了应对之法,只见木无人身形陡转,一步移到花圣白面前。花圣白一惊,倒退一步,举杖横拦,木无人一指正戳在杖上。
一股强风自二人身周散开,二人同时后掠几丈,落到相邻两座屋顶。
白老大功力恢复如初,木无天从二人交手中便已猜到。
不等白老大有喘息的机会,木无天身形如雾如风,几晃来到白老大身旁。白老大凭身边风声颤动也能感知木无天方位,不等木无天伸出手指,他已一棍先抡到木无天下盘。
木无天一个翻身到半空,同时伸指戳向白老大肩上,白老大寒霜棍快速再抡一圈,逼得木无天只好收手。
接着木无人也移形换位到了白老大身侧,二人同时伸指戳向白老大身上要穴,白老大棍子抡得顾不上停歇,不住后退,明显有些吃力。
——
墨一眼里忍不住现出些得意之色,对身旁还陷在舅舅死去的痛苦中不能自拔的赵青沐道:“看吧!越往后会越来越精彩的!”
赵青沐心中怅惘,眼角还有未干涸的泪。她问:“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娘?”
“耐心点,很快你就能和你娘团聚了!”
那出好戏赵青沐心思飘忽不定,对于各派到来亲人出现深感担忧,以致她没有好好去看,不然此时她早该和褚付寻一样,发现些其中端倪,她便不会对墨一还怀着那种仇恨了。
脑中不时回响着莫从之那些话,赵青沐想到韩双玉再想到三花教魔宗,思绪颇乱。
眼前又是一群人厮杀打斗,混乱不堪,她索性闭起眼睛不再去看。
——
严尚酒和白月英联合起来,旁边还有负伤的申绝尘谷风林,对付起廖灰祥来,竟然还有些力不从心,不知这廖灰祥内功究竟有多深厚。
而且,他打一个人的时候,和打两个三个四个时一样从容,不紧不慢,不急不躁。
开始时白月英以为他想玩猫耍耗子的游戏,玩累了再杀,后来严尚酒加入的时候她才发现并不是这回事。
直到花圣白那边被木氏兄弟合力攻击,情况有些棘手时他们才知廖灰祥是何居心。
原来他是稳操胜券,想试试功力还可以的二人究竟能不能从他手上夺出钢杖。
这也是他第一次正面与魔宗的人交锋,申绝尘几句话将他手下的人收买,二人以弱胜强,杀了陆高悬展议先,已开始让他对魔宗的人起了改观,他便抽出些时间与这里的人逗逗。
待他玩够了,将白月英严尚酒打落地上,一杖一脚奔向白老大时,两位长老才明白他的居心。
——
韩双玉表面上是扶着周总镖去安全的地方为其驱毒疗伤,实际上是有自己心思的。一方面他是想等三花教的人出手将魔宗的人尽数除掉,他好趁机跟着杀入魔宗巢穴,另一方面,他要除去三番两次放出不利言论的莫从之。
在这里杀了他,正好说是他死在魔宗人之手。
将周总镖放在长廊亭子里,韩双玉命人将其照顾好,马上翻墙重回外垣门内。
此前莫从之正呆立在石阶上傻看着众人拼杀,他两眼皆是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想杀韩双玉,身手比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上去也是送死。况且他说了韩双玉那么多坏话,各派早也视他为叛徒,一定会拿下他带到韩双玉面前审问。可是,他终归是正派人士,不能和魔宗的人一起反杀自己人。再看赵青沐满面哀伤,不得已靠在墨一怀里时,他又心生悲凉。
就这样看了许久,直到自己脖子上套了根绳子,身子突然飞起,被拎到后面阁楼中,再被点了哑穴,他才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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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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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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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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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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