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能够感觉有风贴着我的脸庞吹过,但是我却听不到树叶被吹动的声音了。
就连任何的鸟叫虫鸣也没有了。
躺在我不远处的那个主谋脸上已经变成了张狂的大笑,看起来他应该笑得格外的开心,不过我却仍旧听不到那肆意的笑声。
分明我整个人此刻胸腔里面充满了将他撕裂的冲动,不过现在却连简单的一个抬手抬脚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身体就好像化作木头一般的僵硬。
我觉得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肯定格外的狰狞,因为就连之前同样处于愤怒状态的楚楚,在看到我现在的模样以后,全部的愤怒在瞬间消退转化成了惊恐。
我都有一些迫切的想看看自己此刻究竟有多恐怖,才能够直接将楚楚给吓成这个样子。
但是僵硬的肢体仍旧还是让我没有办法有任何的动作。
不过我却能感觉到有人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面。
按照之前所有人站的方位来看的话,应该是一直以来就站在我侧后方的张泽凯。
不过他的手也仅仅只是搭在我的肩膀差不多两三秒钟的时间,然后就又急匆匆的撤了回去。
我此刻格外的想开口问他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嗓子眼里面就好像被堵住了一团团棉花,就连一个字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甚至就感觉整个身体的控制权不在我手里一样。
然而就当我产生了这个想法还没有过几分钟,我的身体就突然好像有自主意识一样自己动了起来。
这下子无论是之前的愤怒还是憋屈全部都在我的心里消失了,只剩下浓郁的惊慌失措。
我可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拥有言灵的能力。
当然刚才的想法只不过是在适当的调侃而已,我自然不会认为自己已经强大到连言灵这种超脱世界规则的能力都掌握了。
绝对是发生了某种状态之外的事情。
然而当我的身体开始逐渐行动的瞬间,我感觉有阵淡淡的黑色雾气从自己的眼前一晃而过。
不过因为这些雾气停留的时间太短了的缘故,导致我一时间分不清楚究竟是自己眼花还是真的有黑气存在。
但是还会当我彻底的思考出来因为所以时,原本一直站在我侧后方的张泽凯此刻已经冲到了我的正前方。
他现在的脸上写满了谨慎。
并且倘若我没有判断错误的话,在那些细微的谨慎当中还掺杂着几分难以置信。
似乎在他的猜想当中,我不应该发生这种的状况才对。
这种也不知道究竟靠不靠谱的想法。让我在隐隐约约之中对自己的情况有了些许猜测。
毕竟就以张泽凯的实力来看,我本身并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值得他谨慎对待。
除非是另外一种东西。
那就是一直潜藏在我体内的残余的邪神力量。
不过现在的问题就是在于,分明那些残余的邪神力量已经是没有意念支配的了。
为什么它会在现在突然占据了我的身体?
其实我上面的这个形容也并没有太过于贴切,实际上我能够感觉到占据我身体主导权的依旧还是我自身的灵魂,不过现在短暂期间支配权在残余的力量手里。
想来等到这些时间过了以后,我就能够重新支配自己的身体了。
等到这么想通了,我心里面那些弥漫开来的紧张感逐渐的消散了。
不过可惜我并没有办法把自己的猜测告知给外面的众人,所以只能够看着他们满脸紧张的严阵以待。
就连进行盘问那些假和尚的意思都没有了。
不过开始自我行动的身体并没有因为张泽凯的阻拦而停止动作,反而在我敬佩的神情下直接挥拳朝着张泽凯攻击了过去。
这简直是我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事情。
毕竟我清楚自己真的和张泽凯打架的话,我肯定会单方面的被对方所碾压。
唯一的好处是现在我总算是能够听见外面众人说话的声音了。
“张泽凯,平安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觉得张泽凯应该是清楚我现在的主要情况,不过可惜对于这些事情了解的不是太透彻的楚楚并不清楚,所以只能站在旁边表情急切的询问张泽凯。
但是可惜在现在的状况之下,张泽凯并没有办法分神给予她任何的答案。
毕竟攻击马上就要落在了张泽凯的身上。
在现在我的身体自主的运转邪神力量的时候,我才第一次发觉倘若自己如果能够完全的掌握住邪神力量,恐怕实力绝对能够拔苗助长一般的提高。
毕竟当那一掌落在张泽凯迅速阻挡在胸前的双臂上时,雄浑的掌风直接把张泽凯逼的接连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不过明显我的身体现在所要攻击的主要目标貌似并不是张泽凯,因此在将张泽凯逼走以后,我的身体则继续的往前行走。
至于目标明显就是那个主谋。
在确定我的身体现在想要杀的人是那个主谋的那一刻,我现在算是将身体丧失支配权的前因后果给想明白了。
看来完全都是因为我刚才突然升起来的愤怒所导致的。
强烈的愤怒以及对于主谋的杀意刺激到了体内残余的力量,导致它们在一瞬间受到了杀意的支配,甚至还成功短暂支配了我的身体。
我忍不住在心里面苦涩的想道:“现在发生的这都叫什么事情呀,如果就这么任由身体受到支配可并不是好的发展。”
一谈及邪神的力量,我就忍不住想起了中药铺里面那个不知道外貌的老板娘,不管怎么说我可不想最后沦落到那种地步。
这么一来就必须控制住邪神力量的暴动才行。
看来以后我就连剧烈的情绪波动也不能有,省得再导致眼下的这个情况发生。
被我一掌所击打到旁边的张泽凯并没有因为确定我的攻击对象而放弃阻拦,反而再次锲而不舍的又重新朝着这个方向跑过来。
“我不确定你现在究竟能不能听到,但是你必须要抓紧掌握住身体的主导权才行,如果你不想再清醒过来以后变成一个杀人犯的话。”
张泽凯并没有继续的对我攻击,反而正在试图通过言语方面的力量促使我的神智赶快清醒。
不得不说,他这个方法确实对我造成了某种意义上面的刺激。
我现在的年纪还这么的年轻,确实不应该背上杀人犯的名声。
不过问题就是在于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重新的掌握住自己的身体才行。
那个主谋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危急,但是话说他还倒真的是一个意志坚定的家伙,直到现在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恐慌的情绪。
反而还带着兴致勃勃的模样朝我们这个方向看着。
“反正我都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了,这些年里面杀的人也够现在的本,临了临了到死了还能拖着别人给我偿命,这么看还是挺划算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手脚俱废没有办法动作的话,我感觉以他现在的状态,还恨不得抽出一根烟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一幕。
确实很令人火大。
至少我好不容易在不想背负杀人犯名义下消散的一些愤怒情绪,现在又重新的被他如今的动作给激了起来。
至于旁边的王旭虽然也已经被王娇娇此刻的生死不明弄得格外焦躁,但是这个愚昧的家伙还是能够分辨得出轻重缓急的。
因此无论再怎么想弄死这个主谋,王旭还是强忍住自己内心里面的冲动,下手没轻没重朝着主谋的头颅狠狠打了一拳。
这一下直接导致一些血液直接从主谋的鼻腔以及唇角流了下来,对方也因为剧烈的震动暂时陷入了昏迷当中。
那些烦人的声音总算是没有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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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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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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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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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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