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阳道:”那他活着的时候呢?”
绿袍老人又闭上了眼睛,仰面向着天空,缓缓地说着:”九天十地,诸神之子,遇难遭动劫,神魔惧泣。”
吕阳惊道:”难道,他是你们教主的儿子?”
绿袍老人只是哼地一声,哼地一声,就已经说明了这一切。
吕阳道:”难道,他是死在我的手里?”
绿袍老人冷笑着:”杀人者死。”
吕阳突然地笑了,吐了一口气道:”有人要抓我去归案,有人要我死,而我只有一个人,怎么办才好呢?”
绿袍老人冷冷地看了杨捕头一眼道:”你一定要带他去归案吗?”
杨捕头:”不……不……不—定!”他说话是结结巴巴。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是”噗哧”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居然连腿发软站不起来了。
吕阳叹了口气道:”这样的情形看起来,我是非死不可了。”
那绿袍老人道:”但是,我也知道,你临死之前,一定还会全力一拼地。”
吕阳叹了口气道:”换成你,也会如此的。”
吕阳出手,从一个捕快的手中,夺下一口剑和一把刀。
他左手持刀,右手持剑,左劈右刺上,一连三招,向着绿袍老人攻了过去。
对于他们的底,吕阳还没有看清,一点也不敢大意的。
本来就已经大意失了一着,再大意,可就不好处的。
吕阳攻击的招式非常奇
特,居然可以一心两用。
那绿袍老人冷笑着:”你这是班门弄斧,在祖宗面前耍大刀的。”
一心二用,本就是他们教中的独门秘技,对这一点,没有什么比他们更清楚了。
吕阳攻出,他们就看出了一些破绽,特别是绿袍老人,已经有了破法。
他觉得自己有把握三招让吕阳的刀剑同时脱手。
但有些事情,往往就是人所意想不到的。
那时,就听得”铛”地一声,吕阳用刀,击在了剑上。
刀剑同时相击,又同时折断成了数截。
那绿袍老人根本就看不懂,吕阳用的是什么样的招式的。
就在这时,那数截折断的刀剑,同时向着他飞了过去。
吕阳实在不想在这儿出手,但不想伤害谁,现在一切都在迷雾之中。
在迷雾里,吕阳不想伤害任何的人,所以,他只能选择逃。
没有人能够形容这种速度,一个人全力出击时的速度。
那是别人所难想象的。
门外有风,吕阳在风中翻着身,乘着一股顺风,飞身一掠,奔上了对面的屋脊。
这会儿没有追出来,那绿袍老人的凄厉呼声传了出来:”你杀了诸神之子,就算是上天入地,也会是难逃一死的!”
吕阳既没有上天,也没有入地的,因为他又回到了那银钩赌坊外的长巷子。
他又雇了一辆马车,再一次回到今天早上他本来的地方去的。
这究竟会是怎么一回事呢?现在他已经总算是明白了几分的。
那些
人让他在荒郊野外睡上一夜,却只不过是想要陷害于他,让他背上黑锅的。
他自己也是知道的,昨天晚上所遇到的事情,就算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那位叫做冷若霜的冰山美人,更不会替他作证的。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早就是芳踪不见,也不知道,那个名字是不是真正的。
他其实可以亮出自己的身份,让皇上或者大凌圆庄替他来查询真相。
不过,那样的话,就不够刺激了,不是追寻新奇刺激的他所想做的事情。
他一定要自己找出证据,替自己洗清这些百口难辩的罪名的。
而且,他也有几个生死朋友,他相信,他们会全力地帮着他的,只是现在这一时,真不知去哪儿找他们。
车子走过了一段路之后,就经过了夜市的市场,又经过了一道流水。
却是到了今晨他所醒来的地方的。
难道,那就是昨天晚上他走过的这条路?
但这个时候,却又偏偏地是一片荒野的,连一个草案台都没有的,哪儿来的金钩赌坊?
吕阳躺了下来,躺在了一棵木叶枯黄的大树之下。
他看着那黄叶一片片地被风吹了下来,吹到了他的身上的。
泥土还是潮湿的,如此地清冷而潮湿。
他的人也刚刚才冷静清醒了过来。
他明明地走过这条路,而且到了金钩赌坊,但是这里现在却不见了屋子。
他明明听到了那屋里的人声和赌声,但屋子却又是一个人都没有。
那纸条上说是要留下他三天,但又偏偏地把他送走,而且让他沉睡于野外。
而这一夜之间,有人冒充他连续做了八件大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陷害于他?
难道这个人专门地针对他,想夺取他的地位和财势?
或者是复仇?
这一点,却是无法说清的。
这种事情,说不出的话,连自己都觉得无比地荒谬。
就算是自己都难以相信的,更何况是别人呢?
既然他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行踪,那就要替人背黑锅?
而这种黑锅,吕阳已经隐约感觉到,将让自己毫无去处,而成为一个过街老鼠般的。
树大招风,人出名就容易被人羡慕妒忌。
一些无妄之灾,就容易出现了。
现在,自己不就正在遭受这种无妄之灾么?吕阳苦笑着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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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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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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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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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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