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青也已沉下了脸,冷冷道:“不错,我叫你站住!”
独孤鹤厉声道:“你还不配!”
霍天青冷笑道:“我不配?如果说年纪,我肯定比不上你,但要是说身分,霍天青绝不会在独孤鹤之下。”
独孤鹤更加盛怒了,道:“你究竟有什么身分?”
霍天青使出了天禽老人绝招,击向独孤鹤。
独孤鹤脸色大变,仓促应战,一波波压力向他袭去。
独孤鹤连使数招,却都被霍天青应下。
独孤鹤气喘吁吁,他这才知道了霍天青的实力。
独孤鹤这才知道自己小看了霍天青。
他想撤招,已经迟了,他的掌心被霍天青牢牢地吸住,两人拼起了内力。
“你是天禽老人门下弟子?”独孤鹤惊然道,刚一开口,他就气喘吁吁了。
比拼内力时,最忌开口说话。一说话,就容易内力乱窜,导致走火入魔失败。
所以一个高手,比拼内力时,是不能随意开口的。
霍天青淡淡地,语气却是那么地轻松道:“如果只是天禽老人门下弟子,那还不敢在独孤掌门面前如此放肆,天禽老人正是先父。”
天禽老人绝世惊才,就偏偏练成了一种可以开口说话的内功。
说话的时候不但于内力没有损耗,反而能将丹田中一口浊气乘机排出,使胜算更筹。
独孤鹤的脸色变了。
霍天青淡淡道:“胡道
人与先父平辈论交。你也应该是该知道的。”
独孤鹤脸上阵青阵白,他不能说话,实在也无话可说。
天禽老人辈分之尊一时无人可及,他和胡道人平辈论交,实在已给了胡道人很大的面子。
独孤鹤虽然高傲刚烈,却也不敢乱了武林的辈份。
霍天青淡淡道:“我的身分现在你想必已知道,但我却还有几句话要问你。”
独孤鹤咬着牙点点头,额头上已有汗流了下来。
霍天青道:“你为什么要苏少英改换姓名,冒充学究来接近阎大老板?你和阎大老板本无来往,为什么要在他死后突然到这儿来?”
独孤鹤道:“这些事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霍天青道:“我难道问不得?”
独孤鹤道:“问不得。”
霍大青冷冷道:“不要忘了我还是这里的总管,这里的事我若问不得,还有谁能问得?”
独孤鹤满头大汗落了下来,他脚下的方转一块块碎裂。
到如此之状,独孤右腿突然踢起,右手已握住了剑柄。
但就在这一瞬间,霍天青掌上的力量突然消失,竟借着他的掌劲轻飘飘飞了出去。
独孤鹤突然之间失去了重心,似乎要倒下去了一样。
突然之间剑光一闪,接着“叮”的一声,火星四溅,他手里一柄长剑已盯入地下。
再看霍天青的人竟然已不见踪影了。
风吹白幔,灵桌上的烛光闪动。突然熄灭。
独孤鹤手扶着剑柄,面对一片黑暗,忽然觉得很
疲倦。他毕竟已是个老人。
拔起剑,一剑入鞘,他慢慢的走出去。
这时,他突然发现那黑暗中,竟然有一双发亮的眼睛在冷冷的看着他。
他抬起头,就看见一个人动也不动的站在院中里的白杨树下。
那人一身白衣如雪。一身寒气迫人。
独孤鹤的手又捏上剑柄,厉声喝道:“什么人?”
那人不回答,却反问道:“严独鹤?”
独孤鹤的脸突然变得恐惧,抽痉起来了。
白衣人已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月光下。
他雪白的衣衫上,一尘不染,脸上也完全没有表情,背后斜背着形式奇古的乌鞘长剑。
独孤鹤惊惧地道:“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道:“是的。”
独孤鹤厉声道:“你杀了苏少英?”
西门吹雪道:“我杀了他,但他却不该死的,该死的是严独鹤。”
独孤鹤的瞳孔已收缩。
西门吹雪冷冷道:“所以你若是严独鹤,我就要杀你。”
独孤鹤突然狂笑,道:“严独鹤不可杀,可杀的是独孤鹤。”
独孤鹤的眼睛中,已然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但他还在努力地抵制着,勉强露出平静的神色。
然而,面对西门吹雪,面对着那没有一点感情,一切都趋于颠峰状态的西门吹雪。
独孤鹤的心第一次地感受到了惊惧。
他叹道:”如果你杀了独孤鹤,你一定天下扬名。”
西门吹雪冷冷地说道:”死在我的剑下的名士已经不少,不再缺你一个,
至于我的扬不扬名,我从来就没有考虑过。”
独孤鹤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拔剑吧。”
西门吹雪道:”好极。”似乎,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些许春色,神情柔和了许多。
但谁都知道,那是出手前的征兆。
独孤鹤手按在剑柄上,那剑柄如此地寒意逼人,但是,他觉得自己的手更冷。
不只是手冷,他的心更冷了。
显赫的志名,崇高的地位,这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
但现在就算他肯定完全地放弃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刚刚失去的力气了。
如果没有刚才和霍天青一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现在他发现,在西门吹雪的面前,已经完全没有了先机,这一次,肯定败了。
这是几十年来,第一次没有半分把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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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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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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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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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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