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飞燕道:“你一个人时,晚上难道从来不用点灯的吗?”
花满谈微笑道:“我用不着点灯。”
上官飞燕道:“为什么?”
上官飞燕转过身。看着花满楼,不解地问道着。
花满楼的表情是那么地愉快,但是他的脸色还是那么平静。
花满笑着的回答:“因为我根本就看不到什么东西。”
夜色更浓了,花香也更浓了。
但上官飞燕已完全感觉不到,她已完全被震惊了。
“我是个瞎子。”
这虽然只不过是很简单的一句。可是上官飞燕这一生中却从来也没有听见过比这五个字更令她惊奇的话。
“花满楼,从来没有瞎过,比谁都看得清楚。”吕阳叹道。
“吕兄过奖了。”花满楼也不知怎么一点,桌上突然出现了一盏灯,给这小房间照得明亮。
“谁说不是呢,花兄可比一般人心里要明亮得多。”吕阳端起酒杯,对着花满楼笑道。
突然,一道风声飘过。
那是一只筷子!
吕阳的手夹着筷子!另一端,在花满楼的手里!
“能使出这一筷子的人不多。”吕阳慢慢地道,松开了筷子。
“能接住这一筷子的人,只有两个人。”花满楼叹道,”你究竟是谁?”
“哪两个人?”上官飞燕忍不住好奇地道。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吕阳替花满楼答道。
“就是四条眉毛,会灵犀一指的陆小凤?还有那特酷特帅,剑法超高的西门吹雪?
”上官飞燕好奇地道。
“是。”花满楼叹道。
“那你是西门吹雪还是陆小凤?”上官飞燕瞪大了眼睛看着吕阳。
“你谁也不是,你是谁?”花满楼道。
“我是吕阳。”
“吕阳?”花满楼和上官飞燕同时道。
他们谁也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当然,江湖上,绝对没有人知道吕阳是谁,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
“嗖_”一只鸡翅膀飞向了花满楼。
花满楼筷子一夹,那鸡翅膀即刻到了他的手中,但他的脸上很震惊。
“你是谁?”花满楼叹道。
“吕阳。”
“你比陆小凤,西门吹雪不弱。”花满楼道,“你比陆小凤,西门吹雪不弱。”
“我见过西门吹雪。”吕阳笑道。
更吃惊的是上官飞燕,她瞪着眼睛看着花满楼。
就是这个人,他只是随随便便伸出两根手指一夹,就能夹住崔一洞全力砍过来的刀。
就是这个人,一个人生活在这个花香小楼上,不但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帮助、而且随时都在准备帮助别人。
就是这个人,刚刚就夹住了那一只翅膀,仿佛看得那么清楚。
上官飞燕怎么也不能相信花满竟会是个瞎子。
“吕阳果然是吕阳。”虽然接住了翅膀,但花满楼的脸色变了,他已经感受到了那鸡翅膀上传来的压力。
“花满楼果然是花满楼。”吕阳笑道。
上官飞燕看着两个人,虽然她不是很明白,但是她知道,刚才这只鸡翅膀,绝对是两个人之间
的小较量。
“你和西门吹雪交过手?”花满楼问。
上官飞燕再一次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特别稀奇古怪的事情一般。
江湖上,没有谁不知道西门吹雪的传说。
西门吹雪就是神话!
“谁胜了?”上官飞燕突然大声问。
“谁胜了?”花满楼突然大声问。
“也没什么。”吕阳笑道。
“也没什么是什么?”花满楼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也没什么,只是我夹住了他的剑而已。”吕阳淡淡地说道。
花满和上官飞燕再一次地惊呆了。
“他使出了几分?”花满楼突然道。
“两次,一次大概是三分,一次大概是七分。”
花满楼的脸色再一次变了:”如果是十分呢?”
“哈哈。”吕阳笑道,”没酒了。”
“好说。”花满楼走到角落处,拿出了一坛酒,揭开了酒盖。
“好酒!”吕阳吸了一口酒香叹道。
“当然是好酒。”花满楼笑道,”珍藏了多年,还只有陆小凤喝过。”
“那我真是太幸运了。”吕阳笑道。
花满楼上前为吕阳倒满酒,一切都是那么地自然。
上官飞燕看着花满楼,忍不住再问了句:“你真的是个瞎子?”
花满楼点点头,道:“我七岁的时候就瞎了。”
上官飞燕道:“但你看来怎么也不像瞎子的。”
花满楼又笑了,道:“那你觉得要什么样的人才像瞎子?”
上官飞燕不知道怎么说。
上官飞燕看见过很多瞎子,那些瞎子都是垂
头丧气,愁眉苦脸的人。
对于瞎子来说,这多彩多姿的世界对他们只剩下一片黑暗。
她虽然没有把心里的话完全地说出来,但是花满楼已完全地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花满楼笑着说道:“我知道你肯定觉得瞎子绝不会过得像我这么样开心的。”
上官飞燕只能点头承认着,她确实就是想这么说的。
花满楼道:“其实做瞎子也挺有趣的,我虽然看不见东西,但是我能听得到,感觉得到,而且能看到,听到别人所无法看到听到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它没有影响你的功力。”吕阳叹道,”你比一般人都要强得太多,虽然你看不到,但是你现在却是用心灵去体验,有时候比眼睛看到的更准确。”
“但还是比不过你。”花满楼由衷地叹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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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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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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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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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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