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么?
大错难道已经是发生了么?
吕阳的心情如此地沉重。
他走了出去,走在了那看起来如此血色的庄前。
他伸手拍着,那原本是嗡嗡着响的苍蝇都已经没有了声音,倒在了地上。
那花间的蝴蝶还在飞舞着,就像是一个个的天使般的。
但是花却已经闻不到香味,因为已经只能闻到血腥气。
蝴蝶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地美丽,因为看到的是苍蝇的尸体。
吕阳就那么地看着那些血迹,看着那些苍蝇的尸体,神色恍惚着。
“你在怀念着那些马么?”一个声音传到了吕阳的耳朵,同时一只手挽住了他的肩膀。
那是西门吹雪的声音。
那手也是西门吹雪的手,那手修剪得异常地整洁,那都是那么地熟悉。
吕阳愣住了,西门吹雪的声音,西门吹雪的笑容,让吕阳觉得那么地可爱,那么地温暖。
吕阳笑了起来道:“那不是你的血么?”
西门吹雪道:“如果是我的血的话,那我还能站在这儿吗?”
吕阳道:“确实是的,那是马的血的。”
马的血与人的血那是完全地不同的,特别是像吕阳这样的人,更是能分得清楚的。
西门吹雪道:“你为什么要赶回来?”
吕阳道:“因为我在害怕。”
西门吹雪道:“你是在害怕我会遭到宫九的毒手?”
吕阳点了点头
,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西门吹雪双手攀住吕阳的双肩,猛力摇了几下,西门吹雪的脸色,那么地激动。
西门吹雪道:“吕大哥,没有想到,你那么地担心着我,以后,只要是你的什么事情,我一定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吕阳苦笑。这难道就是友情的代价,为了朋友!
吕阳看了看地上的血,道:“你确实让我担心着,真的很担心。”
西门吹雪道:“你以为我死了?”
吕阳道:“确实是的。”
西门吹雪道:“为什么?”
吕阳道:“因为你是个特别讲究,极爱清洁的人,怎么可能让一滩血摆在你的屋前?”
西门吹雪笑道:“我当然不能忍受,只是我没有时间去清洗。”
吕阳道:“你没有时间?”
西门吹雪道:“是的,我确实还没有来得及清洗,你就来了。”
吕阳道:“我来之前呢?”
西门吹雪道:“我正在河边吐。”
吕阳道:“吐?呕吐?”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
吕阳道:“你为什么会呕吐?”
西门吹雪道:“因为我见到一个人,他的举动丑陋得让我。”
吕阳道:“是谁?”
西门吹雪道:“宫九。”
吕阳道:“宫九?他怎么啦?”
西门吹雪道:“他哀求我打他。”
吕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你真打了吗?”
西门吹雪道:“没有。高手过招前的那些异常的举动,绝对不能轻视的,我以为他是故意扰乱我的注意力。”
吕阳道:“然后呢?”
西门吹雪道:“然后他突然举起手来,自己打自己的脸。”
吕阳道:“但是你还是没有理他?”
西门吹雪道:“你说对了。我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吕阳道:“那他怎么办?”
西门吹雪道:“他挨了鞭子。”
吕阳道:“挨谁的鞭子?”
西门吹雪道:“牛肉汤的。牛肉汤不停的打他,他在地上翻滚,高兴得大叫。”
吕阳道:“你怎么办?”
西门吹雪道:“我赶快冲到河边,大吐特吐,要不然……”
吕阳道:“要不然就怎样?”
西门吹雪道:“要不然我吐在地上,这里我就不能再住了。”
吕阳道:“那恐怕我就要赔你一栋房子罗。”
西门吹雪道:“你知道我这栋房子价值多少吗?”
吕阳道:“值多少?”
西门吹雪道:“你知道霍休吗?”
吕阳笑了。
他怎么能不知道霍休?他怎么能不知道富甲天下,却喜欢过隐士式生活,性格孤僻的霍老头?
因为现在他的财富,基本上都是霍休的,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吕阳还清楚的记得,那一次,他本来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喝酒,忽然来了三个名满江湖的怪人,一个是整天念着“多情自古空余恨”的“玉面郎君”
柳余恨,一个是整天念着“秋风秋雨愁煞人”的“断肠剑客”萧秋雨,一个是“千里独行”独孤方。
这三个人本来就难得在一起,而更奇怪的是,他们不但
都聚在一起,而且他们竟然都成了丹凤公主的保镖。
当丹凤公主也进入他的房内,忽然向他下跪的时候,他就撞破了屋顶,落荒逃走。
他躲避丹凤公主的地方,就是霍休的一处居所。那是一栋木屋,却价值连城。
因为那本来是大诗人陆放翁的夏日行吟处,墙壁上还有陆放翁亲笔题的诗。
但是房子在一刹那间就被柳余恨、萧秋雨和独孤方拆了。
丹凤公主的表姐一出手,就赔偿五十两金子给霍休。
五十两金子可以盖好几栋房子了!
但陆小凤却认为那栋木屋价值三四万两金子。
现在西门吹雪忽然问起这个问题,难道是他也认为他的房子值这么多金子?
吕阳笑着:“难道是你要把你的房子和霍老头的房子相比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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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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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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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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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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