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參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說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
忽然来了兴致,舒禾一嗓子嚎了起来。
为了更显这首歌的气质,她还特地压了压嗓子,好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深沉”一点。
别的她可能都有所涉猎,但这唱歌,她不行。
五音不全,说的就是她了吧?
诡异的歌声,在空旷街道上“拔地而起”,令她身后的人嘴角一僵,满头都是黑线。
似乎觉得自己声音不够亮,她又调大声音再次唱了起来。
“大河向东……呜呜呜!”
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捂住了她的嘴,让她“洪亮”的声音瞬间哑火。
“大半夜的,你是要吓死人吗?”
清脆的声音响起,偷摸感极重,揽着那女人便往北方走去。
虽然没察觉到杀意,但舒禾还是下意识地用手肘去攻击身后的人。
可惜,她的动作被那人了然于心,丝毫不费力便躲了过去。
“好家伙,原来练家子啊!正好姐手痒了,来,练练!”
说完,舒禾便发动凌厉的攻势朝那人而去。
强劲的内力带动风声,在空旷的雪地里“咻咻”不停,然而她的动作,在那人面前,根本毫无强度可言。
几十招下来,舒禾是半点便宜没占到。
“你为什么不还手?看不起谁呢?!”她有些生气了,怒吼了一声,准备放大招。
结果手势还没起,一道人影闪过,就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两只大手从身前交叉,压到了自己的后腰处,无法动弹。
面前是一玄色胸膛。
她挣扎,可双手被死死钳住。两人的姿势,看着像是拥抱一样,略显几分暧昧。
舒禾有点晕,眼前有点花。她抬头,看见了一个修长的脖子上,长了两个好看的脑袋。
她觉得这姿势有点难受,又挣扎了一下,可那人却半点不给她松快的机会。
她沉下脸,“什么人,敢占姐便宜,不要命了吗?姐可是会杀人的!”
最后那句“杀人”,她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了一抹奶凶的娇憨感。
男人忍不住笑,还从没见过她这个模样。
“你能不能别闹腾了?喝点酒就耍酒疯,你这酒品可不好!”
早知道她酒量这么差,就不给她那么烈的酒了。
可能是因为压着声音说的话,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又富有磁性,加上那略显宠溺的语气,听得人浑身发麻。
舒禾被那声音勾得有些云里雾里,仔细一看,“咦,你不是那个酒家少年吗?怎么又变年轻了?”
“嗯,还是年轻好看,俊!嘿嘿……”
他看她一脸的傻笑加垂涎,略感无语,这才想起自己的人皮面具还没摘。
“小哥,你的酒不错,还没有没?再来一点,不够喝呀!”
“再来?”他气笑了,“舒禾,你是不是有点高估自己的酒量了?”
这点酒就开始耍酒疯了,再来一点,怕是要上天了吧?
“咦?”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
除了那些讨厌的,想害她的人,她已经好久没听见别人这么叫她了。
她抬头,仔细去辨别那张脸,可两个脑袋总乱晃,让她看不清楚。
“你别晃悠呀!我都看不清了!”她双手用力一抽,竟真让她挣脱了出来。
“啪啪!”
两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那人的脸上,强迫让那两个脑袋,变成一个脑袋。
她还是没看出来这人是谁,不过那双变得杀气腾腾的眼睛,让她察觉到了一些熟悉。
“王八蛋!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想杀我吗?我可是你孩子的亲娘,你敢杀吗?!”
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杀气腾腾的脸,此时心里的暴怒已经无法控制,指着那人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
“你还想跟我抢孩子!你凭啥啊?”
“我们受苦受难的时候你在哪啊?我们被人虐待的时候你在哪?”
“依儿哭着喊爹爹救命的时候,你在哪啊?!”
“现在我们日子过得好了,你倒想跟我抢孩子!”
她将面前的人一把推开,自己摇摇晃晃地钻进了大雪地里,指着满天的大雪继续骂。
“忘恩负义的王八蛋,还敢说我丑陋,说我恶心!你的命都是我救的!”
“要不是本姑娘,你早就死在那该死的寒毒之下了!”
青色人影脚下一滑,直接跌进路边厚厚的积雪里,差点连个衣角都看不见了。
男人捏着拳头,玄色衣衫在白雪中异常明显,一张秀气的脸上全是怒意。
可在看见那栽在雪里的人,像乌龟一样,怎么挣扎都翻不了身的样子,他满腔心情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我真是欠!来这一遭干嘛啊?!”
说完,他走了过去,一把将雪里的人拎了出来。
她满身、满脸的雪,滑稽又可笑,叫他被打巴掌而升起的怒气,全部消散。
“呀,小哥,又是你啊?谢谢你帮我哦,刚刚我不知道怎么了,怎么都站不起来……不过,你能不能别转了?”
“大姐,是你在晃好吗!你能不能站好了,别乱扭行不行?”
“得得得,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回去?我不要回去!”一听回去这两个字,舒禾就有点疯了。“那个地方有狗男人,我不去!”
说完,她挑起那男人的下巴,眼角带着几分邪魅和勾引,“小哥,我看你长得不错,姐带你远走高飞吧?”
“姐带你吃香喝辣,你给姐当个暖床的,气死那个狗男人,好不好?”
话音落,他停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恼怒还是什么。
之后,他嘴角也勾起一抹邪笑,“你确定?”
说完,他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掉,露出了一张更为精致俊美的面容。
“舒禾,你可看清楚了,我是谁?”
舒禾抬头,眼前有些模糊,但隐约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呃,你是鬼吗?”怎么还会变脸呢?
他嘴角忍不住直抽抽,压着怒气,他捧住她的脸,凑了过去,让她近距离看着自己。
“你是瞎了吗?看清楚,我是谁?!”
“呃,苏,苏兰芝?”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她好像恢复了一些记忆,“不对,沈,你姓沈!叫,沈兰芝!!”
听了这话,他脸上神色微变,揽住她腰身将她搂近了些。
低沉酥麻的声音响起,让她忍不住浑身发软。
“记住了,我叫沈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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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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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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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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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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