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巧双眼瞪大。

  “游清柔从我手里拿了不少值钱的物件,穿得、戴的、用的都挑着贵的明抢,我没记错的话,好些物品还是你帮着她挑选的。我的东西,你送给人送得比我还爽快,今日你要是不把那些东西给我讨回来,你信不信我把你卖进窑子?”

  随着她最后威胁的狠话,冬巧直接吓懵了,盯着夜时舒的双眼,比大白天见到鬼还充满恐惧。

  她十岁进致和将军府,跟着夜时舒七八年,可以说比任何人都清楚夜时舒的秉性。可眼前的夜时舒,面容冷冽,语气凌厉,除了一副刁蛮之态外,浑身还散发着一股无情的狠气劲儿。

  仿佛一夜间被什么东西夺了舍,再也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温顺柔和的主子……

  “小姐……”

  “滚!明日我去见游清柔,如果没见到被游清柔抢走的那些东西,你就给我洗干净等着被送窑子吧!”夜时舒冷声道。

  从未见过她这般凶厉模样的冬巧真被她吓到了,于是从地上爬起来,逃也似地朝房门外跑去。

  虽然尉迟凌让夜时舒来承王府为婢,但也没对她们主仆设禁令,所以冬巧毫不受阻地跑出了承王府。

  而在书房的尉迟凌很快便得到了消息。

  他挑着眉听完,然后饶有兴致地吩咐文墨,“派人盯着那个丫鬟,看看她离开承王府后会去何处。”

  文墨随即便去安排了。

  一个时辰后,文墨派出去的人回来复命,说冬巧去了裕丰侯府,且进了侯府便没再出来。

  尉迟凌听后,对文墨说道,“可以转告夜时舒。”

  文墨心领神会,“是。”

  王爷明着是想当好人,实则也很在警告夜三小姐,进了承王府的人,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中。

  听说冬巧去了裕丰侯府就没出来,夜时舒神色很平淡。

  文墨没从她脸上看出任何不悦的神色,也窥探不了她的心思,便转移话题,“三小姐,您刚到承王府,王爷让您多熟悉几日再上工。王爷这几日有别的事要办,您在府中可自行安排。”

  夜时舒点了点头。

  目送文墨离开后,她望着高高的院墙,眸光越发冷冽。

  冬巧是她‘投入湖中’的一颗石子,她就想看看,冬巧吃里扒外的德性被揭穿后能干出什么事!

  翌日。

  一辆马车在辰时三刻准时来到承王府。

  夜时舒上了马车。

  而在马车驶出不久后,又来了一辆更为华丽的马车。

  车夫下马,向王府门房表明了身份,并称自己是来接夜时舒的。

  侍卫一听,疑惑不已的道,“夜三小姐一刻钟前已经被人接走了,不是你们裕丰侯府派来的人吗?”

  车夫惊讶,“三小姐被人接走了吗?”接着他一脸失望,又道,“既然三小姐出去了,那就等三小姐回王府,劳烦您转告她,说我们小姐改日再约她。”

  说完,他作揖告别。

  待马车离去,侍卫也不迟疑,赶忙进府禀报。

  而另一辆马车上的夜时舒,一离开承王府就发现了马车与去紫琼楼的方向背道而驰。

  但她没吱声。

  当马车逐渐行至偏僻的地方时,她才突然拉开车帘,将一把匕首抵在车夫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让车夫大骇不已,当即勒紧手里缰绳——

  “吁!”

  “给我吞下去!”夜时舒不等他下一步反应,快速将一粒药丸强塞进他嘴里!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车夫似是做梦都没想到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在被逼咽下奇臭无比的药丸后,整个人又惊又怕,颤抖地问道,“三小姐……你……你想做什么?”

  夜时舒冷笑,“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想把我带去哪里?做什么?受何人所使?”

  车夫想起自己刚刚咽下的药丸,惶恐地跪在座板上,求饶道,“三小姐,我只是收人钱财带你去护城河的,至于对方是什么人,小的并不知晓……还请三小姐大人大量把解药给小的!”

  “给解药也可以,那你照我说的话去做!”夜时舒跳下马车,指着前路冷声下令,“你继续前行,我在后面跟着!到了地方,自然给你解药!”

  车夫以为自己服了毒药,哪里敢不从?

  于是重新坐好,抓起缰绳将马车驶了出去!

  夜时舒的确是跟在后面,但不是大摇大摆的跟着,而是运用轻功借着路旁的房舍和树木做掩护,一边盯着马车的动向一边查看四周的情况。

  游清柔邀请她去紫琼山庄,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冬巧昨日又跑去裕丰侯府找游清柔,就是傻子也能猜到,今日她这一趟出门肯定有大阴谋等着她!

  果不其然,当马车抵达护城河后,一群黑衣人便从河道旁的草木中窜了出来。

  七八个人手持利剑直冲马车,都不等车夫开口,就在马车下方对着车内一顿猛刺——

  这一幕,直把躲在不远处树上的夜时舒看得肝火狂烧。

  就冲这些人狠厉的劲儿,如果她在马车上,不死也得废!

  黑衣人们没听到车内惨叫,顿觉不妙,其中一人快速揭起车帘,瞧着车内空无一人,脸色大变,抓住车夫就怒问,“人呢?你不是去接人了吗?怎不见人?”

  车夫颤抖得都快哭了,张望着四周,但都不见夜时舒的影子,只能冲天大喊,“三小姐,你快出来啊!你说了要给我解药的!”

  黑衣人一听,哪还不能明白的?

  手中朝车夫脖子狠狠一拉,直接要车夫断了气。

  “四处搜!她肯定就在附近!”

  然而,夜时舒在他们怒问车夫时就已经悄无声息地飞走了。

  就在她犹豫着是要去承王府还是回将军府时,突然前方杀气扑面而来——

  看着身着灰色劲装的蒙面人,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并拿出藏于怀中的鞭子,以防备的姿势瞪着他们。

  “你们是何人?为何挡我去路?”

  这些蒙面人,跟先前持剑乱刺马车的人有着明显的区别。

  这些人气息冷沉,露出的眼睛无不阴鸷无情,就连握剑的手势都极其统一。不难看出,他们训练有素,不是普通的打手或杀手!

  领头蒙面人没有与她说话的意思,只抬了抬手,用着冷硬的嗓音下令,“要活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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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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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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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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