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容婵院里的那些心腹仆从见不到几个,倒是将外院的人提拔到了近前来,莫不是她带着近身伺候的丫鬟去了何处?
可若是如此,她们如何瞒得过裴涿邂的?
这几夜她在屋中等待的时候,倒是确实没听见裴涿邂和嫡妹的说话声,那裴涿邂是否有什么察觉?
她想的出神,苏尽淮等的心烦,他站在阁楼之下有些不耐道:“你莫不是想让我站在这干等着?”
苏容妘不是裴家的主子,苏尽淮的行径也不似个正经来客,嫡妹不开口招待,裴沉菱也未曾吩咐处置,她便是连寻个客居的厅堂都寻不得。
今日在阁楼下守着的人她不熟悉,不好商量通融一下让人先进去等,也更不想叫苏尽淮去自己的矮房,几番犹豫衡量,便是只有在这阁楼之下站着等最为靠谱。
苏容妘随意开口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你在这等着,待你姐夫回来看见,即便是不愿意帮你做事,想来他也不会拒绝的太干脆。”
苏尽淮当即冷了脸:“什么叫拒绝?那是我姐夫,都是一家人,当初成亲时候我背着我姐姐进门,他还夸了我好几句,怎会与我生分?”
苏容妘想了想裴涿邂平日里那副沉冷模样,确实想不出来他面对苏尽淮这种人,是如何夸赞得出来的。
裴涿邂与嫡妹成亲的时候,她已经被带来了京都,与宣穆一同关在苏府之中却见不得面,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她能听得见,只是当时心中担心又恐慌,半点没有凑这热闹的心。
裴涿邂的身份也好,容貌也罢,娶妻之时身穿正红喜服打马行街而过,都是足以叫人想去凑这个热闹的,饶是苏容妘并不想听,也被迫知晓了他们成亲时的盛大热闹。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身侧的苏尽淮,倒是懒得同他争辩,嗤笑一声:“对,你说的都对,你可是他的小舅子,姐夫都是要对小舅子溜须着些的,你想如何到时候跟他大方说就是,什么都不用顾及。”
言罢,她转身要走,苏尽淮却是展臂挡了她的路:“你不准走,谁知你是不是诓我,随便带我来个什么地方叫我白等。”
苏容妘咬了咬牙,上下看了他一眼,正估算着若是直接踹过去将他制住不准再闹事,明日嫡母会不会直接寻过来找她的麻烦,便听见一沉凝男声:“在闹什么。”
苏容妘回身看过去,正见裴涿邂行步匆匆,衣摆浮动着再配上他一身官府,都是有种压迫的意味扑面而来,待他站定在面前,便能看出的呼吸并不似寻常稳,定是回来的急了些。
裴涿邂的视线先落在苏容妘身上,上下看了看,确定她没被如何,眸中的冷意这才稍稍消散了些,转而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越过她看向苏尽淮:“有事?”
苏容妘往旁侧挪了挪位置,既是不想掺和其中,又怕裴涿邂怪罪她多事将人带到阁楼下。
而裴涿邂在来之前便已知晓了府中发生了何事,见苏容妘面上平静,倒是看不出她究竟有没有生出疑心来。
苏尽淮自是看不出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但却也不似方才面对苏容妘那般有底气,他装模装样地对着裴涿邂躬身施礼,面上也和气了不少:“问姐夫安,是我今日来的不凑巧,未曾想姐夫下职还不曾归家。”
分明是裴涿邂公务繁忙,归家的时辰总会晚些,可经他口中一说,好似有了什么深意一般。
只是话都已说出口,他才后知后觉,尴尬地舔了舔唇:“我是说,姐夫处理公务废寝忘食,父亲就常常叮嘱小弟,应当多学学姐夫才是。”
裴涿邂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直接转身往阁楼之中走去:“进来说罢。”
只是没走几步他便脚步顿住,侧眸看了一眼苏容妘:“苏姑娘既在此,便一同进来喝杯热茶罢。”
不管她心中是否生了怀疑,打消疑虑的最好法子便是直接将她想知道的事摆在她面前,不要让她自己再起心思去查。
苏容妘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但苏尽淮确实先一步道:“姐夫,咱们男人家议事,叫她一个女子在旁侧听,不合适罢。”
裴涿邂剑眉微挑,语调微微上扬:“是吗?可她是你庶长姐,也要同一般女子混为一谈?”
他声音缓缓:“咱们陛下,可是最不喜嫡庶之分。”
这话不过他随口一说,但苏尽淮却是信了,当即不敢再说什么,当即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两声:“长姐自是与寻常女子不同,我是说,怕长姐听咱们论事会觉得无趣。”
裴涿邂转身便继续往阁楼之中走,只幽幽扔下一句:“喝茶而已,还要多有趣不成。”
这二人几句话便将苏容妘给定了下来,倒是都不问问她要不要喝这口茶,可见着两人都向屋中走,她也好再说些什么,只能老实跟上去。
裴涿邂并没有将人往楼上去带,只是简单在一楼茶台前坐下。
二人面对面,苏容妘正犹豫着自己该坐在何处,裴涿邂便似无意般起身调整了下椅子,抬头看了她一眼,随便一指自己身侧的位置:“长姐坐罢。”
这一声长姐唤的苏容妘后背一凉,可对上裴涿邂那双十分正经的眸子,她倒是不好说些什么。
好端端的,唤她长姐做什么?
不过他这般一唤,倒是叫苏尽淮也没意识到她坐在裴涿邂身边,其实于理不合。
裴涿邂亲自泡茶,长指扣着镊子,将茶叶放入茶壶中,漫步进行开口:“听下人回禀,你去见了婵娘,可有见到人?”
苏容妘的注意被吸引了过去,而后听着苏尽淮老实道:“瞒不过姐夫,姐姐她并不愿意见我,听长姐说,她似是身子不适,可有叫大夫来瞧瞧?”
裴涿邂点点头:“应当是有些不适的。”
他将三人的茶杯斟满,面不红气不喘道:“婵娘面皮薄,夫妻之事上有些劳累罢了,不必请大夫来看。”
苏容妘刚捏住杯盏的手一抖,险些将茶洒了出来。
裴涿邂挑眉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是我的不对,倒是忘了长姐还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苏容妘裴涿邂更新,第一百八十七章 夫妻之事上,有些劳累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