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就是逼得幕后主使自乱阵脚,露出端倪!
哼,好一个沈渊!
不过,思及自己之前利用沈明珠给镇国公府布局一事,元熙帝又有些理亏。
沈渊分明是借此事回应他呢。
罢了,他是皇帝,何必跟臣子一般计较?
元熙帝在心里大度地跟沈渊和解了,神色也平和下来。
沈渊从怀中拿出一只小小的绿色瓶子,“这里头装着的是一种可以鉴别血脉的药,至于具体效果,且容微臣卖个关子,待会儿皇上就知道了。”
刚才拿来的碗还有七个,沈渊依次倒入清水,并各滴了一滴透明无色的药水进去。
“曹大人——”
他才刚出声,曹大人就明白了,“又要我出血了是吧?”
走上前很干脆地捋起袖子,在另一根手指头上戳出来一滴血,滴进第一只碗里。
沈渊也滴了一滴血。
五皇子跑过来一看,发出一声惊呼:“绿了!镇国公和曹大人的血溶在一起后变绿了!”
在沈渊的示意下,又有几个人分别出了血。
第二只碗中,溶了宸妃和五皇子的血后,液体依旧是红色。
第三只碗中,大皇子和贤妃的血,红色。
第四只碗中,曹大人跟五皇子的血,绿了。
第五只碗中,曹大人和霍成珏的血,绿了。
到这里,众人已然发现了规律。
五皇子:“这个药,若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血滴进去是什么颜色就还是什么颜色,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滴进去的血就会变绿,镇国公,我说的可对?”
沈渊点头:“五皇子总结得很到位。”
不过为了更具有说服力,剩下两只碗也没有浪费,继续做了两组实验。
第六只碗符合
第七只碗……
这颜色不对啊!
第七只碗中滴入的是曹大人和堂内一名侍花宫人的血。
两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碗中的血本该变绿,但现在怎么还是红的呢?
众人看看曹大人,又看看那名宫人,表情疑惑。
二皇子提出质疑:“镇国公,你拿出的这药,怕是有问题吧?”
沈君月走到那名宫人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她的脸,又着意打量了曹大人两眼。
“曹大人,你可曾有个女儿流落在外?”
二皇子对朝中六部实权大臣的情况很是清楚,“曹大人与其夫人育有两子,并无女儿,又怎么会有个女儿流落在外?”
然而曹大人却是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名宫人,情不自禁地上前两步,“你,你右脚掌心可有一块青色胎记?”
宫人大感诧异,“您怎么知道?”
曹大人瞬间老泪纵横,“儿啊,我是你爹啊!”
这个发展,让堂内一众人等瞠目结舌。
元熙帝问:“曹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曹大人抹了把泪,“皇上,元羲五年我考中了进士,被分派到潞州当县令。趁着上任前的探亲假,我欢欢喜喜地回家,想带家里人一起上任。
“谁知半路得知家乡发了大水,我拼了命地赶回去,见到的却是一片汪洋,整个村子、乃至县城,都被淹了。
“我听逃出来的村民说,我爹娘媳妇还有那不到三岁的女儿,都被大水给冲走了……”
说到这里,素日里刚强严整的曹大人,这会儿却是哭得弯了腰,叫人心下恻然。
宫人有些茫然无措,她在宫里当了十几年的宫女,结果现在一朝冒出来个尚书爹?
人生太玄幻了,像做梦一样。
曹大人目带希冀地问:“孩子,你爷奶娘亲他们,都还活着吗?”
宫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听我养父母说,他们捡到我的时候,我躺在一个木盆里,被一棵大树给挂住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们见我可怜,就收养了我。”
曹大人:“肯定是发大水时你娘把你放进了木盆里,想让你活下来。”
至于三个大人,若是还活着,定然不会任由女儿被冲走。
如今他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对于父母发妻的死,其实早就已经接受了,如今也谈不上失望。
倒是他以为已经死去的女儿还活在世上,对他而言实在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曹大人转头朝着元熙帝跪了下来,“皇上,老臣有个不情之请——”
元熙帝没等他把话说完,就道:“曹卿无须多言,朕还能强留你堂堂一部尚书的女儿在宫里当宫女吗?待此间事了,你就带她家去吧。”
曹大人感动叩首:“谢皇上。”
元熙帝又对宸妃道:“爱妃,你带曹姑娘下去梳洗打扮一番。”
说话时深深看了她一眼,宸妃会意,领命而去。
曹姑娘忐忑地看了曹大人一眼,曹大人朝她慈爱地点点头。
偏殿中,曹姑娘被宫人服侍着沐浴,心头颇不自在,以前她是服侍人的那一个,没想到今日她反倒成了被服侍的人了。
身份的乍然转换,让她心内惶惶。
而她不知道的是,服侍她洗澡的宫人还肩负着一个任务——查看她脚底的胎记。
“娘娘,曹姑娘右脚掌心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青色胎记。”
如此看来,这位确实是曹大人那失散多年的女儿了。
宸妃回到正堂,朝看过来的元熙帝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元熙帝朗声道:“验证药水的效果,不想竟误打误撞,帮曹大人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哈哈,怕是戏文里都不敢这么写,曹大人,你可得好好感谢镇国公一番才是。”
曹大人连连点头,“皇上说的是。”
当即朝着沈渊深深一揖。
沈渊伸手扶住曹大人,“老大人客气了。”
曹大人认女这个插曲,可以说给鉴血药打了个活广告。
至此,再无人怀疑药水的效果。
“镇国公,你这药水是哪里来的?还有没有?”
“镇国公,我就不跟你啰嗦了,这药匀我一瓶,多少钱,你出个价?”
“沈大人,咱们也是老朋友了,有了好东西可不能独享,你说是不是?”
……
一群人都朝沈渊围了过来,攀亲认故,那叫一个热情。
都是冲着鉴血药来的。
以前他们没有鉴别血脉的需要,但出了镇国公府这事,他们觉得还是有必要将自家儿孙都鉴别一番,万一府里真的混进来一个别家的种呢?
给人养儿子这种事,可不能做!
元熙帝重重咳了两声,抬手朝这群人虚点了几下。
一个个的,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当着他这个皇帝的面就开始搞起交易来了?
想光明正大地偷税漏税?没门!
“镇国公,朕有事找你商量,你跟朕来一下。”
真假千金掉包案,审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
剩下的不需赘言。
沈渊拱手:“是。”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九皇子被毒蛇咬了!”
(晚安,么么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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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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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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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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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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