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从他的表情沈君月读出了他的未竟之意,不禁有些无语。
“你就不能想点阳间的东西?比如鸟兽虫鱼什么的?”
霍临:“不可能,鸟兽虫鱼这些东西又不会说话,怎么可能传递消息?”
沈君月:“我得纠正你两点,首先,拿鸟儿来举例,鸟儿并不是不会说话,只是我们听不懂鸟语而已。
“况且,这世上奇人异事多了去了,你怎知没有人能听懂鸟语呢?
“如果你指的是人话,也不是没有鸟不会说,鹦鹉、八哥不就是?
“其次,动物不会说人话,不代表它们不能传递消息。像蚂蚁、蜜蜂这些昆虫,它们族群内部会用特定的行为方式传递信息。
“连虫子都可以传递消息,没准比虫子更聪明的鸟儿还可以写字呢?”
听了沈君月这番话,霍临的认知受到了冲击,哑口无言。
是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他们还能训练信鸽传信呢,焉知没有人能训练出鸟儿来传递消息?
霍成珏:“所以阿月是怀疑,两次泄露消息的是鸟兽?”
沈君月点点头,“准确来说,是鸟儿。
“兽类基本可以排除,毕竟无论是之前在枫溪村,还是现在在你的侯府里,都没有见过什么兽类频繁靠近过。
“虫子也不太可能,因为之前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喷洒杀虫剂,屋子附近没有虫子。
“当然,也不排除有某种厉害的蛊虫藏在暗处。
“不过比较起来,还是鸟儿的可能性最大。”
若是在前世,沈君月会怀疑自己等人的对话是被无孔不入的监控给窃听了。
而这里虽然没有科技的造物,但没准一样存在“摄像头”呢?
那些不为人所注意且怀疑的,有着翅膀的鸟儿,不是天生的窃听情报的好手吗?
霍成珏若有若思。
若真如阿月所言,那么他之前许多疑惑的地方也就迎刃而解了。
为何幕后之人会给他一种无孔不入的感觉。
为何他身边的一些机密消息会泄露。
为何无论他怎么查都查不到幕后之人传递消息的渠道。
如果幕后之人是一个擅长利用鸟儿来打探情报的人,那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霍临也是细思极恐。
蓦地,他想起来什么,“刚才我们在厅中说话,窗台上是不是蹲着一只麻雀?”
沈君月:“你也注意到了?原本麻雀落在窗台上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若是我的猜测为真,那么那只麻雀就不简单了。”
霍临立刻道:“将军,夫人,我这就去把那只麻雀,不,是府中的所有鸟儿都抓来!”
霍成珏颔首,“去吧。”
从密室里出来,霍临就急匆匆去施展抓鸟大业了。
霍成珏和沈君月手牵着手落在后面。
沈君月将守在书房外的霍兵叫了进来。
“霍兵,之前我们在枫溪村讨论给阿珏解毒的事,那会儿你守在外面,有没有看到什么鸟落在附近?”
霍兵性子沉默,但观察力极强。
担当守卫时,周围的一草一木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天上的云、地上的蚂蚁、屋顶上的鸟……
他稍一调动记忆,那天的情景便鲜活地浮现而出。
他点了点头,“当时有一只喜鹊在屋顶上啄食。”
沈君月和霍成珏对视一眼,心中的猜测愈发被证实了。
霍临带着人抓鸟,场面浩大而无声,进行得非常迅捷。
那些鸟儿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纷纷展翅飞向空中。
然而数道身影像风一般席卷而去,交织成一片人网,拦住了那些鸟儿的去路。
很快,那些鸟儿就尽数落入了“网”中。
“将军,抓齐了。”
霍临提着一只硕-大的鸟笼走来,笼子里一群鸟儿叽叽喳喳,不安地扑腾着翅膀,叫唤着。
沈君月从霍成珏怀里起身,凑近看了看。
里头的鸟儿有十来只,大多是麻雀。
而麻雀基本都长得一个样,她看了半天也辨不出之前蹲在窗台上的到底是哪一只。
桌上有刚才霍成珏吩咐下人送来的点心,还是刚出锅的,泛着热气。
沈君月拿了一块梅花糕,一小团一小团地揪下来丢进笼子里喂鸟。
面对香喷喷的食物,鸟儿们都一窝蜂地涌过来抢食吃。
然而角落里却有一只表现得不是很积极。
仔细看,这只麻雀比其他的麻雀要大了那么一圈。
“霍临,你认出来之前蹲窗台的那只了吗?”
霍临指了指角落里那只,“家养的麻雀不缺食吃,所以抢起食来比不过其他野生的,而且它比其他的要胖一些。”
沈君月:“没错,所以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霍临重重点头,提着鸟笼下去了。
沈君月拍了拍手,坐回霍成珏怀里,拿了块糕点吃着。
刚才喂鸟的时候她就有些馋了。
一口糕点下肚,她问:“我这么差遣你的手下,你会不会有意见?”
霍成珏结实有力的臂膀拢着她,将她完全纳入了怀中。
闻言,俊挺的鼻尖在她脸颊上蹭了蹭,“不会,我的就是阿月的,阿月尽可吩咐他们办事。”
低头,就着她的手将她手上剩下的糕点一口咬了下去。
连她手上的糕点渣都没放过。
沈君月心口开出一朵朵甜蜜的花儿来,面上却故作不满,挑眉看他。
“在信上你是怎么叫我的?见了面就不认了?”
她故意逗他。
写信的时候,满腔思念都落于笔尖,言语上自然就大胆奔放些。
但面对真人时,那些缱绻缠绵的话语,反倒有些说不出口了。
霍成珏被沈君月看得耳尖发红,有些求饶的意味:“阿月……”
沈君月被他无辜湿润的眸子看得心痒痒的,却还是不放过他。
“我想听你亲口叫一声。”
她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声音似撒娇,似诱-惑。
芬芳清幽的气息缭绕在他的鼻尖,沁入他的皮肤,渗入他的脏腑,让他的血液都跟着滚烫起来。
霍成珏箍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被她撩拨地脱口而出:“月宝。”
话出口,他有些羞窘,但又觉得唤出这个称呼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难。
于是,又一声“月宝”自他唇间溢出。
这一回就要自然多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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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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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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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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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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