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听清,那满口钢牙的丑陋怪物未待我辨其声,便如雷霆般骤然张开血盆巨口,一股刺鼻的腥风瞬间扑面,携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直冲我而来。它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而那骇人的巨颚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我迅猛噬咬。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死亡威胁迫近的寒意,以及自它口中喷涌而出的腥臭气浪,几乎将我周遭的空气凝固。
它的利齿在昏暗中闪烁着冷冽寒光,如同一柄柄淬毒的匕首,蓄势待发,欲将我撕裂成碎片。
“你找死!”
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这东西提了起来。
“啊啊啊!”
尖锐的鸣叫还在继续,耳膜不断的被刺激,像是用钢针一下一下狠狠地往里戳!
“你大爷!”
强忍着疼痛,往兜里掏,一下就摸到了师父留给我的那张护身符。
这东西平日里是根本不舍得拿出来,眼下也顾不得了!
“去死!”
符纸直接塞到了丑东西的嘴里,然,他并未像上次那样跑了,反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咯咯咯!
“食,物,食物。桀桀桀桀!”
符纸是他的食物?我眉头紧皱,也顾不得思考太多,狠狠将他往地上一摔。
啪!
那东西在地上弹了一下,竟然又这么朝我飞过来。
“靠!还是个弹力球!”
我骑上电驴就跑,“你有本事你就一直追!”
咯咯咯。
笑声依旧,随着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夜色越来越深。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但前路一直没有尽头。
今天就要丧命于此了?
这个念头将将出现,一道铃声瞬间把我惊醒。
铃铃——铃铃——
我猛然抬头,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道暗黄色的光环。
光环内似乎站着个人,虽看不清模样,但那人手中似乎拿着一个摇铃样的东西。
这声音,是他弄出来的?
我皱眉,一个刹车停下。
铃铃——
咯咯咯——
那诡异的铃声与阴森笑声交织回荡,犹如恶魔的二重奏,令人背脊发凉。
两侧树木悄然间仿佛有了生命,步步紧逼,将前方道路挤压得愈发狭窄。
在冷寂月光的映衬下,每一根树枝都幻化成一只干瘪而苍白的手指,从黑暗中伸出,带着无尽的贪婪与恶意,直指我的喉咙。
它们似乎企图穿透空气,死死扣住我的血脉,夺取我生命的节奏。
这骇人的景象,仿佛整个森林正化为一只巨大的魔掌,欲将我吞噬于无边的恐惧与死亡之中。
身后丑东西紧逼,眼前似乎只有那一道光环能救我一命。
咬紧牙关,脚下一转,车头调转,直奔那个丑东西。
“咯咯咯!食,物!”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如同阴风一般步步紧逼,沙哑又诡谲,犹如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我的耳膜,反复揉搓。
那声音尖锐如钢针,刺透我的脑壳,直插意识深处。它在我脑海里疯狂旋舞,每一下转动都似乎在狂笑着催促:“留下来做我的盘中餐!”
“狗东西!挑衅你爷爷!”
油门轰到最大,速度陡然提升,直直撞了过去!
砰——
噼啪——
一阵杂乱的声响过后,周围浓郁的黑瞬间退散。
眉眼一凝,我紧紧握着车把手,“你再敢来老子撞不死你才有鬼!”
“哟,不就是没来接你,这么大火气?”
欠扁的声音,宋之宏?
我猛地转头,站在身后的不是宋之宏还有谁?
瞬间,这条道路仿佛挣脱了束缚,豁然开朗。原先那密不透风、挤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林木,竟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擘轻轻一挥,瞬间向两侧退散开来,让出路来。
那路,此刻显得如此宽广,仿佛可以容纳下世间所有。夕阳余晖洒落,恰似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轻纱。最后一抹阳光斜斜地投射在静谧的湖面上。
万千光斑在其表面跳跃、闪烁,宛如碎金撒落。
我愣住,所以,刚才又是幻境?
“咋了,傻了?”
宋之宏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一脸奇怪:“你看啥呢?”
我回神,他朝我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看见。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嗓子干哑,像是十天半月未曾喝过水。
“你咋了?”宋之宏眼神怪异的看着我,“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又带着红,你跑着过来的?”
他看了眼小电驴,忽然笑了,“哈哈哈哈,小电驴没电了?”
我:……
“闭上你的狗嘴!”
我翻了个白眼,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说你来了,半天又不到。上次你不是说有另一条路,我估摸你又走过去了。”
“怕你迷路,这不就过来找你了?”
宋之宏哼了声,“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不知好歹的。”
“来找你你还凶巴巴的,你说你这样以后怎么嫁出去?”
“你屁话好多。”我不耐的问:“林槟笙呢?”
“在家啊,咋你还要他也过来接?”
我气笑了,“好好说话你会死?”
宋之宏一本正经:“会憋疯。”
“神经病。”
我骂了句,又说:“我刚才,被东西困住了。”
宋之宏一愣,脸色陡然难看起来,“是不是那个东西?”
“你感受到了?”我反问。
宋之宏摸了摸鼻子,“是,我就是觉得周围的气场瞬间不太对,这才出来。”
我皱眉,“那你怎么看到我的?”
“你,你……”宋之宏瞬间卡壳,“当时,你好像就是突然出现了。”
“突然出现?”我忽然想起之前宋之宏用符咒搞的那几次,猛地揪住宋之宏的衣领,“狗东西,是不是你干的!”
宋之宏脚尖点地,“你,松开,你干啥!”
他面色涨红,语无伦次,“你个丫头,你松开我!我,我是你叔!”
“狗屁!老子没你这种亲戚!”我一拳抵住他太阳穴,“说,是不是你又搞什么符咒了!”
宋之宏愣了一瞬,道:“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哪里还有符纸!”
“我师父就给了这么几张,我用得着全放你身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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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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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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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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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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