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柳晴雪看向了李闲。

  在她眼底,是一抹浓浓的自嘲之色。

  事情,果然还是暴露了么?

  她见李闲不说话,顿时便决然说道:“所以这次前来,是打算给我衣服和食物,让我自行离去?”

  李闲挑了挑眉。

  还没来得及李闲说话,柳晴雪就说道:“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等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自己便会离去,哪怕有人来这边搜查,也绝对不会暴露,我有这个信心。”

  李闲听到这句话,随即才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并非此意,如果想要把你交出去,这会儿进来的就不是我了,而是那些官府之人,你可懂我的意思?”

  听到这句话,柳晴雪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声音稍弱的说道:“多谢。”

  “没什么谢不谢的,其实我在来这里之前,也纠结了好久,毕竟我可是一个守法爱法的好公民,但后来我还是放弃了,因为我觉得,你不是坏人,所以……你能否告诉我一些事情,毕竟我半只脚已经踏上贼船了,有知情权。”

  李闲说前半句的时候,柳晴雪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李闲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柳晴雪又沉默许久。

  李闲又道:“说不定,我能给你一些建议,而且你面前是大乾朝廷,所以不能太莽撞了,很多事情,非攻也可以破解,并不一定需要暴力解决,毕竟再怎么暴力,你能暴力的过整个朝廷吗?那就是蜉蝣撼树,除了将自己逼上绝路之外,又有何意义。”

  他来这里,表面是给对方消毒送个新衣服,而最重要的,自然还是了解一下柳大人身上的事情。

  毕竟对方的女儿,此刻都在这里了。

  只是看样子,对方似乎压根不知道,宅子被出售这件事情?

  也就是说,可能有人绕过了柳家子嗣这一脉,然后将宅子以一个比较低的价格,出售给了一个可能是冤大头的自己。

  而现在自己这个冤大头,正好遇到了柳大人的女儿,现在的她……却因为一些事情被通缉了。

  柳大人入狱,女儿被通缉。

  难道是满门抄斩那种?

  应该不至于。

  大乾有这种满门抄斩的律法吗?

  按理说,到了明清那个阶段,杀个人甚至都得报请皇帝才行。

  那么在这个跟明朝建制差不多的大乾里,好像在刑罚这方面,并没有太多的限制,容许了司法部门,更多的操作空间。

  所以……本身算是好官的柳大人,如今也要被奸人除掉了,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厉风行,要老命的那种。

  在李闲的目光之下,柳晴雪沉默了许久。

  最终,柳晴雪还是说道:“我父亲,叫柳溪,是大乾皇城县令。”

  李闲点点头,他已经猜到了。

  如果柳晴雪的父亲,不是柳大人的话,那她被通缉之后,还要来这个宅子里面,就有些说不通了。

  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今这个已经易主的曾经柳宅,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是这套宅子,处在了这一场小风暴的中心点罢了,可能很多人都在关注柳宅里面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人。

  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还是有点背景之人?

  自从柳宅易主之后,前来打探消息的各路人马,就没有少过。

  李闲自然是最有感觉,这段时间每每外出和回家,都能看到很多人,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只是买了这套宅子以后,李闲也不会后悔。

  “我听说你的父亲为人很好,而且深得民心,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他会被打入天牢,而且不日将要问斩?”

  李闲皱起眉头,问了一句。

  听到父亲不日就要问斩的时候,柳晴雪身上杀气瞬间暴涨!

  她似乎想要做什么事情,但在下一刻,她却直接吐出一口血,神色随即就变得萎靡不振起来。

  她……受了重伤!

  已经无法再做什么事情了。

  那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斩首示众么?

  柳晴雪双眼闭上,流下了两条无声的泪痕,这一刻的她非常绝望。

  李闲沉默片刻,皱眉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父亲柳溪得罪了谁,为何会有如此后果?”

  一个大乾皇城县令,从六品官员,品级已经不低了!

  却依然沦落到被斩首的下场?

  说起来,的确有些令人感慨和悲哀。

  县令都能随便斩杀,看来这大乾的官场气候,有些可怕啊!

  难不成,这便是氏族把控之下的大乾朝堂?

  已经昏暗到如此地步了?

  那高高在上的女帝就不想改变?

  还是说,她压根不知道这件事情?

  毕竟,有人在自己脚下踩死了一只蚂蚁,谁会知道。

  对一国女帝而言,一个县令,便是一只大点的蚂蚁,根本不可能关注到。

  “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能给你想办法,毕竟距离你父亲问斩的日子,还有段时间,所以或许有一定转机,毕竟一切乾坤未定。”

  李闲说了一句。

  他自然不会说,他能帮忙。

  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的思维,或许真能找到一些缓和的方法。

  眼前的柳晴雪,为人倒是不错,几天前对方能置他于死地,但依然用了一个普通药丸吓他,只是为了威胁自己。

  想想还有点可爱。

  毕竟,她也就是一个十七八的少女罢了。

  柳晴雪睁开眼睛,满眼死意地看了眼李闲,最后低落的说道:“去年,户部郎中之子,深夜酒后闯入普通女子闺房,强行侮辱后将其杀害。

  第二日,那家人去县衙报案,父亲便将其子抓了起来,打入大牢。

  后续,户部郎中上门,希望能让父亲网开一面,放了他儿子,父亲没同意,将所有掌控的证据,上报刑部给他定罪,刑部裁决其子草菅人命,当死刑。

  户部郎中后又奏请大理寺,由于人证物证齐全,大理寺维持原判,一命还一命。

  这是去年发生的事情,此后……父亲便被户部郎中怨恨在心,前段时间上报大理寺弹劾父亲收受巨额贿赂,最后可笑的是,他们还是将父亲捉拿归案了,父亲为人我清楚,只是因为父亲不和他们同流合污,便被打入大牢,却不料最近竟要问斩……”

  柳晴雪一脸悲哀。

  李闲沉思。

  户部郎中,是正五品官职。

  柳溪为从六品官职,看上去比户部郎中低了一等。

  但双方差距,从只言片语中便能听得出来。

  而且,柳溪哪怕真的收受贿赂,肯定不至于被处以死刑,罪刑法定在任何地方,都是最基本的原则。

  但既然将柳溪打入天牢了,那些人能放过柳溪?

  人在天牢里,什么罪名都可以安了。

  也就意味着,是强行问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只想安静当个小地主,结果女帝送娃上门?李闲宫馨怡更新,第30章 背后劫难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