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其它小说>割鹿记顾留白陈屠>第两百八十七章 长恨是长安
  欧阳见远微一挑眉,手中长剑下磕,剑身和剑身再击。

  当!

  火星四溅。

  安知鹿的整条右臂剧烈的颤抖,肌肤和血肉之间甚至就像是出现了一道道的涟漪,他浑身的药布上沁出更多的新鲜血液,然而他这柄剑依旧没有脱手!

  欧阳见远的这一剑,反而就像是让一条饿狼嗅到了血腥味一般,安知鹿的喉间发出一声带着疯意的咆哮,他的左手也落在了剑柄上,双手持着这柄剑,就像是持着一柄失去了刀柄的陌刀一样,连人带刀朝着欧阳见远的腹部撞去!

  欧阳见远心中生出怪异的感受,怪异的感受来自于不解。

  在他的认知之中,以这人的修为根本做不成这种事情,诚然在战场上,意志乃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所在,然而他直觉哪怕意志再坚韧,此人的表现也已经超过了寻常修行者肉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此时他自然不可能和这个古怪的年轻胖子同归于尽,眼睛微微眯起的同时,他的身体如同瞬移般横掠数尺,避开安知鹿这一剑的同时,他手中的剑朝着安知鹿的后背掠去。

  一剑化二。

  对于这个让他无法理解的年轻胖子,他给予了足够的尊重,他手中的这柄剑再次变成两柄,一上一下,难分真假。

  然而他的耳廓之中再次听到嗷的一声咆哮,这声音明明自安知鹿的喉间发出,但这一刹那给他的感觉却分外诡异,似乎这一声咆哮和前面的嘶吼相较太近,一口气接不上,按理而言安知鹿应该吼不出这一声才对。

  当!

  几乎同时,他手中长剑剧震,让他的面上都瞬间充斥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安知鹿竟然挡住了这一剑!

  他的双手往后甩动太快,以至于强行调转剑身,挡住他这一剑的时候,在欧阳见远的感知里,安知鹿的整个身体都变得有种说不出的扭曲。

  “此人感知也异于常人!”

  与此同时,欧阳见远也反应过来,这安知鹿能够判断清楚自己的真正剑路,绝非偶然!

  “好!”

  华怀仙大喜过望。

  先前他以为安知鹿连一剑都挡不住,心中还是抱着先逃的打算,此时眼见安知鹿竟然能够和这人缠斗,他顿时没有了丝毫犹豫,纵身掠了过来。

  唰!

  他手中长剑挥动,剑上也是连续出现七道剑芒。

  七道剑芒宛若实质,先后不一的朝着欧阳见远打去。

  欧阳见远再次横移,手中长剑连点,将袭至身前的剑芒全部击碎,意态十分潇洒。

  “再试试我这一剑!”

  然而与此同时,华怀仙也发出一声暴喝,他体内的真气就像是决堤的江水从他的手臂经脉狂涌而出。

  他的剑身上出现了一条乌黑的剑气!

  这条剑气就像是一条黑色的锁链,散发着森冷的光芒。

  这条剑气还没有华怀仙的剑长,但不知为何,看着这道剑气形成的刹那,感知着华怀仙体内真气还在疯狂冲涌的态势,欧阳见远就直觉自己避不开。

  果然,这剑气一近,突然暴涨,原本只得数尺长短,刹那间就暴涨了十余尺,而且摇头摆尾,剑气一端以惊人的速度绕到他身侧,就似要将他整个身子拦腰卷住。

  欧阳见远呼吸一滞,挥剑就斩,手中长剑就像是瞬间包裹一团乌云,但和华怀仙这剑气一触,他心中就是一沉,直觉不妙。

  他整柄剑就像是突然陷入了黑色的泥沼之中,不只是整柄剑显得绵软无力,就连他整条手臂之中的真气都仿佛失控一样,被朝着某个不知名的空间牵引。

  “这是华氏的什么法门?”

  幽州华氏就那么几个修行者,虽然坐镇幽州,但长安修行地对华氏的确没有多少了解,这华怀仙体内的真气疯狂奔涌,给人的感觉这道剑气应该是以凶狠霸道为主,欧阳见远原本担心的只是自己承受不住这种真气冲撞,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剑竟然会造成这样的效果。

  也就在此时,他面色变得难看至极,一旁的安知鹿已经悍不畏死的朝着他再次扑来。

  安知鹿似乎是生怕手中长剑被震脱,依旧是双手持剑,朝着他持剑的手臂斩来,明显想要一剑卸掉他这条胳膊。

  欧阳见远双眸间杀意大作,伴随着一声厉喝,他剑身上乌云之间如有雷霆行走,身体往后斜掠飞出的刹那,硬生生将长剑从华怀仙的剑气之中抽离。

  与此同时,他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指为剑,于刹那间在空中微微画圆。

  哧的一声,一道剑气诡异的形成,朝着安知鹿的咽喉刺来。

  这道剑气不是剑煞,却犹如剑煞,剑气十分凝聚,如同一柄真正闪烁着寒光的小剑。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安知鹿只是往上一挺身,竟不避这道剑气!

  噗!

  剑气刺在他胸前,涌起一道血泉,看似和心脉也只差数寸!

  安知鹿状如疯虎,双手持剑朝着欧阳见远的脖子斩落,此等不要命的姿态,让追杀过来的华怀仙看着都是心生寒气。

  欧阳见远第一次对这种修为远不如自己的修行者产生了恐惧,他挥剑斩击,当的一声,安知鹿这次手中的长剑被他轻而易举的击飞出去。

  还未反应过来,只见原本似乎已经疯狂的安知鹿却是一矮身,一团东西飞向他面门。

  他直觉这团东西有古怪,脚下发力,便想直接避开,但这团东西却直接散了开来。

  他一闭气,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无论是眼睛还是面上的肌肤都是火辣辣的生疼。

  “石灰?”

  他下意识的觉得这是石灰,但又直觉不对,什么石灰都不可能突破他的护体真气,直接让他脸上这般感觉。

  “这人竟如此狡诈!”

  “他这么年轻,手段百出不说,怎么好像对敌比我老道,而且这人怎么遇到比他厉害的对手,一点都不慌。”

  欧阳见远不知这安知鹿成长经历和寻常的修行者截然不同。

  安知鹿自幼是战孤儿,流落街头,虽说后来得永宁修所收留,但从小到大,真的除了以多打少,一群战孤儿一起打人之外,就没遇到过比自己弱的对手。

  在永宁修所他也是自己得了修行法门,到能够站在永宁修所的斗场上,落入裴云蕖和五皇子等人的视线时,他都已经不知道和多少强过自己的对手打过。

  一直都是和比自己强的人战斗,他遇到比自己强的敌人自然没别人那种恐惧,而且正是因为自幼都和比自己强的人打斗,他满脑子也都是各种阴险狡诈的小手段。

  长安修行地的修行者,到边军之后其实大多一开始都不适应,只有呆了几年能够活得下来的修行者,才会渐渐接地气,到时候真正厮杀的本领才能高人一等。

  这本质的原因就是长安那些修行地的修行者在长安时,面对的其实都是较为公平的比剑,尤其大多时候都是单对单的比试,众目睽睽之下,用那些江湖手段来暗算人,那别说在别人眼中,就算是自个都会觉得无耻,下意识的抗拒。

  这欧阳见远已经离开长安多年,但他的成长经历自然和安知鹿不同,而且他出身白云观,本身就是最顶尖的修行地出身,遭遇到的对手也是很难有压过他一头的,所以他此时和安知鹿交手几个照面下来,才会生出这样的感觉。

  安知鹿则平日里满脑子都是遇到远比自己厉害的修行者该怎么应付,但凡觉得有效的手段,他都会准备着。

  他一直在研究毒蛊手段,查的典籍多,那些典籍里面偶尔有炼制一些毒粉的手段,他都会忍不住尝试。

  他这一包粉末里面的确主要是石灰,但其实石灰也只是用来迷惑修行者感知,石灰无法穿透护体真气,但他在里面加的几种东西却能够。

  一些特别厉害,能够直接毒杀七品修行者的毒药,那对于那些厉害的毒蛊宗门自然也是不传之秘,他现在东拼西凑弄出的东西自然无法毒杀欧阳见远,但至少可以让他面目灼痛,让他流泪不止,尤其只要吸进一点粉尘,肺腑里面气息流通都不畅。

  欧阳见远被安知鹿这么一弄,已经有点怒了,但这时候只见安知鹿捂着胸口往下一趴,他就一点没有江紫嫣的觉悟,这时候换做江紫嫣,别说这安知鹿看上去快死了,哪怕安知鹿是真的死了,江紫嫣看他躺得还不够好,绝对也是要嗤嗤嗤戳上三剑的。

  欧阳见远就一点没这种好习惯。

  他见了这安知鹿不成了,下意识的就是要先应付扑上来的华怀仙。

  其实他这时候也一点都不想和华怀仙单打独斗,因为他耳朵里都听到了不少人赶来的声音,看着华怀仙挥洒出的剑光,他虚晃一招,手中的长剑看似又变成两柄剑,但体内的真气却是迅速下沉,他脚下就如有两团云气生成,让他的身体浮动起来。

  白云过隙。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往后加速,但他的呼吸却是骤然变得更加艰难。

  并非是吸入的药粉发作,而是这时候他哪怕眼睛火辣辣的生疼,他都看得清楚,那看似马上要死的胖子,此时居然一下子弹了起来,双手握向他的脚踝!

  他直觉安知鹿应该跟不上自己的速度,应该不可能抓得住自己,但脑海里刚刚出现这个念头,他的整个身子就一沉,同时耳廓之中响起安知鹿的嘶吼,“杀了他!”

  “怎么可能!”

  欧阳见远骇然变色。

  他觉得不可能,但安知鹿却再次超出了他的理解,竟然真的硬生生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拖住!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一剑往下斩去,想要直接斩掉安知鹿的头颅。

  但这时候华怀仙一剑两用,一剑刺向他的小腹,同时又挡在他这一剑的剑路上。

  只听得一声厉啸自华怀仙的双唇间迸出,这位在幽州一直以实在踏实著称,不以武力吸引人瞩目的修行者在此时终于爆发出了他真正的力量。

  他体内的真气依旧如决堤的江水狂涌而出,但此时他剑上带着的力量不再是那种如泥沼般的诡异力量,而是彻彻底底的狂暴之力。

  霸道可怖的剑劲沿着剑身传递到欧阳见远的剑身上,欧阳见远根本无法使用卸劲,唯有在震骇之中疯狂的调动自己的真气与之抗衡。

  轰!

  两柄剑之间爆开一个肉眼可见的气团,其中之中崩碎的剑气就像是一片片碎裂的琉璃四处飞溅。

  欧阳见远身体下方的安知鹿背上瞬间溅起无数股细小的血泉,但他听着自己腕骨和欧阳见远脚踝处传来的喀嚓裂响,承受着剧烈的痛楚,却是死命不放手,反而似乎要将自己的痛楚转嫁给欧阳见远一样,他的双手十指更是拼命的往欧阳见远的血肉之中抠去。

  欧阳见远此时的护体真气几乎被华怀仙的一剑震散,他脚踝上的血肉就像是被十根钢钎洞穿,传入脑海的剧烈痛苦,瞬间让他发出凄厉的痛呼。

  华怀仙于此时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安知鹿身上涌起的鲜血,眼中出现了深深的赞赏神色。

  与此同时,他原本被震得满脸通红的面目却是骤然变得苍白,他的额头上却是鼓起一根根青筋。

  他的整个人在此时似乎变得异常坚硬起来,整个身体的气机让他此时浑身宛如金铁。

  他原本不可能在此时再度急剧前行,然而于欧阳见远的惨嚎声中,他右手持着兀自震动不止的长剑,整个右臂却是突然稳定到了极点,他的胸口压在剑柄上,强行冲出!哪怕是身后响起的箭矢破空声,他也宛若没有听闻。

  欧阳见远知道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他的左手狠狠拍在自己丹田,一股真气被他硬生生压榨出来,沿途的经脉纷纷炸裂。

  他手中的长剑贯入了新生的力量,强行架住华怀仙的这一剑。

  十余支箭矢已经在此时坠落,然而落在华怀仙此时的衣甲上,却像是射在铁板上一样根本无法刺入,箭杆纷纷折断,箭头颓然坠落。

  欧阳见远的口鼻之中沁出鲜血,他此时若是整个身体能够被往后震退,必定能够在这一剑之下逃生,然而他此时身下还挂着一个安知鹿!

  安知鹿的十指还在深入,他的十指扣入了他的血肉之中,扯断了他双足的筋肉!

  “杀!”

  令人更加无法想象的是,伴随着野兽般的嚎叫,安知鹿抬起头来,他满眼通红,眼中都是疯意。

  他就如真正的野兽,一口就咬在了欧阳见远的右腿小腿肚上。

  欧阳见远的意志不可谓不强韧,但这一口下去,这一块血肉似乎彻底牵动了他右边半边身子,让他这半边身子的血肉都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他强行提起的这一股真气顿时支撑不住。

  噗!

  华怀仙的长剑洞穿他的胸口,将他狠狠撞倒在地,钉在地上!

  “你!”

  这时候欧阳见远正好看到安知鹿抬起头来,嘴里还叼着一块他腿肚子上咬下来的血肉,他看着安知鹿眼中的疯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也就在此时,华怀仙的剑硬生生的在他身体里划动,切断了他的心脉。

  大量的鲜血从欧阳见远的口中涌出。

  不远处冲来的那些山匪们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叫声。

  然而这些声音似乎刹那间就在欧阳见远的耳廓之中消失了。

  他觉得整个天地都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的脸上痛苦狰狞的神色都消失了,只剩下苦笑。

  这世间多的是求之不得。

  当然他那个师妹如此,堕落观也是如此。

  他已随遇而安,知道万事不能强求。

  然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求之不得的东西,居然会在这个胖子身上看到。

  “哈哈哈…”

  他觉得这太可笑,太荒唐了,这贼老天为何要和自己这一生开这样的玩笑,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笑得太古怪,就连华怀仙都下意识的往后一掠,生怕他有什么同归于尽的手段。

  然而并没有。

  这名白云观的弃徒就要死了。

  伴随着笑声从他口中涌出的是胸腔之中的鲜血和血肉碎片,数声笑声之后,便是痛苦的呼吸声和喉咙里涌出的那种如同淤泥之中涌出气泡的怪异声响。

  欧阳见远用出最后的力气,看着吐掉嘴里的血肉慢慢站起来的安知鹿,说道,“你有机会见过那个人就知道了,一个人胡人,哪怕再厉害,他在这个大唐依旧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这个大唐,依旧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说完这句话,他的喉咙里涌出最后一股痛苦的呻吟。

  他的呼吸彻底断绝,就此死去。

  安知鹿吐出嘴里的鲜血。

  有他自己的,也有这个白云观弃徒的。

  华怀仙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看着因为欧阳见远死去而停下脚步的山贼,然后对着安知鹿轻声道,“还能不能成,能成的话和我再杀回去,渔阳郡的那些门阀还陷在城隍庙里头,只要你和我能救了他们的命,今后你就是他们的兄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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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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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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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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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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