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尉迟权从其他人那里搜集了很多情报,综合来看,发现没有规律。
黎问音是千奇百怪的,甚至都有部分连人都不是,但都脱离不了黎问音的影子,不管如何,都是黎问音。
只是随着脑世界被修复的越来越多,修复难度也逐渐提升,用时也变长,往往可能需要待一天才能出来,出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进去。
幸好,他们人数充足。
尉迟权缓缓抬眸,看清周围置景之后,微微凝固。
这里是......
学生会?
他身处学生会大楼,每一处都和印象中一模一样。
尉迟权在想是不是巫祝延老眼昏花,用错了魔法,年纪大了就是容易这样......
“会长。”
身后有人在喊。
尉迟权回眸看去。
那学生会成员却不是在喊他,几个成员簇拥着一名少女,步履匆匆地向前走去,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会长,天相新月魔法石最近接二连三地在被试图偷窃,我们需要换一个更严密的保护措施!”
“会长,橡木院训练场发生斗殴事件。”
“会长......”
而被簇拥在他们中间的少女,穿着熟悉的白色制服,听着他们的汇报,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她匆匆从尉迟权面前走过。
「黎欲欲」
尉迟权目光跟着她的身影轻轻滑动,噙着一个微笑。
欲望?
她心底里居然偷偷想谋权篡位吗?
“秘书,”黎欲欲在前方停步,回眸看他,吩咐道,“单独来我办公室一趟。”
给他安排的角色还是秘书。
尉迟权笑着娴熟地接过了其他成员手中的报告资料,轻轻颔首,跟了上去。
看来她心底没少偷偷有怨念啊。
而且怎么又是上下关系,她是有多喜欢颠倒过来的上下关系。
尉迟权跟在她身后琢磨。
难不成是黎问音以前被关禁闭室的时候产生的执念,一定要逮个机会报复回来?
他跟着进了办公室,开门关门,余光注意着这个和现实如出一辙的办公室,若有所思。
黎欲欲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托腮看着他,忽然问道:“门锁了吗?”
尉迟权回答:“没有。”
“锁上吧。”黎欲欲撑了撑脑袋。
尉迟权依言锁上了,有些不解:“会长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你过来一下。”黎欲欲捧脸看着他。
稍有迟疑,但尉迟权还是过去了。
黎欲欲目不转睛地一直看着尉迟权走过来,似欣赏似思索,最后有些不悦地蹙眉,站起来,一手撑着办公桌面,一手轻轻捧起尉迟权一缕长发的发尾。
“真漂亮的头发啊......”黎欲欲感叹。
这个动作,可有些越界了。
尉迟权笑意加深,重新思考这个“欲欲”的意思,微微歪首,露出一丝困惑:“会长?”
“我不太喜欢你在外面的时候散着头发,它太漂亮了,很吸引人,”黎欲欲不悦地蹙眉呢喃,手指收拢,着迷地欣赏,“吸引到什么其他人,就不好了。”
尉迟权意味不明地笑着问:“为什么不好呢,会长。”
似乎悄然几瞬,他已然反客为主,笑意渐深地引诱着她说什么。
黎欲欲被那笑容晃了一下,加了一句:“还有这个笑容也不要在外面做。”
“为什么啊,会长,”尉迟权很耐心地笑着问,纯良无辜地露出些许困惑迷茫的目光,“不好看吗。”
“好看......”黎欲欲晦涩着目光盯着他,握紧了他的长发,“所以只给我看。”
尉迟权启唇:“可是......”
“没有可是。”
黎欲欲不管,伸手直接解开抽下了尉迟权的领带,塞给他。
“把头发扎起来。”
尉迟权无奈:“会长好霸道。”
“你不来我来。”
黎欲欲手一撑,坐在办公桌面上,抬臂亲自把他的领带用作头绳,给他的长发挽起扎上。
过程中,黎欲欲的指尖轻轻划过的尉迟权的后颈。
她看着自己面前的脖颈,呼吸一滞,鬼使神差地,竟伸手在他脖颈上摩挲。
在黎欲欲看不见的地方。
尉迟权勾起了一个很浅但极其满足的得逞笑容。
这个“欲”吗?
——
尉迟权身子轻轻一晃。
他无辜地转眸看她,问道:“会长,你在摸哪里?”
黎欲欲吞了口口水,没有直视他的眼睛,撒谎:“没有摸哪里,是在给你扎头发。”
“哦。”尉迟权轻轻应了一声,像是直接就相信了,低眸下去乖乖地站着,任她捣腾自己的头发。
在他身后,黎欲欲直勾勾地看着他,眸中呼之欲出的缱绻迷恋和克制不住的渴望。
好想要......
黎欲欲伸手。
“会长?”温润好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尉迟权似笑非笑地回眸,在询问,“请问扎好了吗?”
黎欲欲收敛神色,轻咳两声:“扎好了。”
“嗯,好,谢谢会长。”尉迟权笑了笑,很守礼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一定安全距离。
黎欲欲心情显然易见地随着他距离的拉开而下降。
她不悦地撇了撇嘴,回到了座位上,托腮问:“那现在把整理好的汇报一下吧。”
尉迟权点头,扫了一眼手中接过的资料,像模像样地汇报了出来。
在他汇报过程中,黎欲欲心不在焉地撑着脑袋,把什么乌七八糟的工作全当耳旁风,色令昏头地一直盯着看尉迟权的衣领处。
因为领带被她抽出来了,尉迟权的衣襟是敞开的,若有若无地露出了里面光洁的锁骨。
她迷恋地看着,放在桌面上的手收紧。
黎欲欲忽然问:“又又,你是怎么看我的呢?”
尉迟权停止汇报,笑了笑,思量着用语,回答道:“负责任,友善,贴心热情的好会长。”
“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当上秘书的?”黎欲欲问。
这个尉迟权还真不知道,他柔和着试问:“我不明白,还请会长指点。”
黎欲欲缓声说道:“是我把你提携了上来,你家里条件不好,家人病重,急需你的救助,你在这个位置上,能接触到更多人,获得更多的资源。”
尉迟权听着,一点一点地笑了。
还是强取豪夺,自己扮演的还是那个小可怜。
“你知道......”黎欲欲似乎在提醒,“那么多人中,我为什么单独选中你吗?”
“因为会长有自己的考量,”尉迟权像听不懂她的暗示一样,笑着说起了客套话,“会长发现了我的闪光点,让我成为您的得力助手。”
“我不爱听这些有的没的。”
黎欲欲瘪嘴,不开心,继续进行显而易见到几乎直接摆在明面上的暗示。
“其实只是因为我很喜欢你,你很好看。”
“......嗯?”尉迟权有些惊讶地微微睁眼,像是听到了意料之外不可思议的答案,默默消化一会儿,点点头,“那谢谢会长的赏识。”
黎欲欲感觉没法聊,暗示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还什么赏识不赏识......
对面到底是木头还是要委婉的拒绝?
拒绝?
想到这里,黎欲欲很不高兴了,后仰靠着椅背。
她不允许他拒绝。
“我和你说了这些,你现在怎么看我呢?”黎欲欲又问。
“很好的会长,”尉迟权还是很温柔地笑着说,“赏识我,认可我,鼓励我,我非常地感谢您。”
黎欲欲:“那我如果做了一些不好的事,还是很好的会长吗?”
“......唔,”尉迟权陷入了沉思,似乎很纠结很纠结,然后叹气无奈道,“人都会犯错的,会长本身就很好,犯了一点错,还是很好的会长。”
那黎欲欲可就要犯错了。
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望眼欲穿地盯着尉迟权看,晦涩的视线游蛇一样扫过尉迟权的身子,最终停留在骨节分明的手上,一言不发。
“那坐过来一点,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你来帮我按按。”
尉迟权笑着问:“需要叫医生吗?”
“......”黎欲欲摇头,“不用,就你来。”
尉迟权很听话地走过来坐着了,像是意识不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一样,很是清纯无辜地眨眼看着她,等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好想要......
黎欲欲轻轻托首看着他。
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让她得到一下怎么了嘛。
黎欲欲郁闷地轻轻鼓起脸颊,不高兴地看着她,心中火烧一样的欲望却越烧越旺,烧的很烈,强烈而得不到满足的欲望让她感觉一阵阵的渴。
口渴,心渴,馋的不行。
“就是肩膀,胳膊,腿,有些酸痛,这几天事务太多。”黎欲欲压下欲望,说道。
“好的。”
尉迟权动手了,按照她的指示依次按揉她说的地方。
但是他边界感太强,手法极其规矩守礼,说按摩就是按摩,只专注按揉穴位,别的哪里也不碰。
这让黎欲欲更加不满足,郁闷更深,幽怨着目光看着他。
——
尉迟权当然看得出来她在想什么。
想什么,想要什么,强烈地渴望着什么。
但是不好意思亲爱的。
尉迟权温柔地笑着,眼底却流转着丝丝狡黠的流光,起了一些坏心思。
他就不给。
没办法呢,谁叫某个小呆瓜现实里一窍不通地欺负他,让他郁闷了那么多次。
只是这个黎问音......
尉迟权笑着庆幸。
还好是自己来到了这个小世界,是他遇见了黎欲欲,这只黎问音可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碰见。
尉迟权很坏地笑着按摩。
他很是无理取闹。
这里只能他来,但是他来,又不满足她,暗暗地温柔报复回去,笑着观察她郁闷的模样,乖乖地听,耐心地哄,但就是不给。
如何呢亲爱的。
——
黎欲欲有些坐不住了。
漂亮的人儿就在眼前,而他只是一味地埋头公事公办,说是哪就是哪,按摩按出一身正气。
而他又离自己那么近。
黎欲欲按捺不住地伸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尉迟权的下巴。
“!”
尉迟权似乎被惊到了,茫然地眨了眨眼,惊吓地后退了一点。
“会长,这是在做什么呀?”
“咳,”黎欲欲移开目光,狡辩,“没什么,你当没发生。”
“哦......”尉迟权又轻轻地挪回来了,继续埋头规规矩矩地按摩。
这回黎欲欲直接摸上了他的锁骨。
“会长......!”
尉迟权受惊过甚,后退站了起来,温柔的神情中露出一点点窘迫羞涩。
他低眸,转身往外走。
“会长您这样我真的很......不知所措。”
“怎么了,”黎欲欲笑着看他,“你不是说我做了点错事,也会还是很好的会长吗?”
“可是这也太......”尉迟权似乎说不出口那几个字,抿唇不语,转头往门走,“会长您辛苦了,请先休息一下吧。”
等到尉迟权走到门边,他顿住了一下,回眸看过来:“会长,门是锁的,需要钥匙才能开。”
黎欲欲就是故意的,笑的很坦荡,渴望地看着自己刚刚碰过的部位,轻轻哼。
“嗯,我知道,我让你锁的。”
尉迟权无奈:“会长......”
“你跑不了的,”黎欲欲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直勾勾地看着他,“但我目前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毕竟,刚开始嘛......今天就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会长,”尉迟权忍不住,温柔无奈地又要劝慰,“会长,这样是......不对的,有点没有分寸了,我们是上下级关系,我很敬重您的。”
“陪陪我嘛,”黎欲欲走过来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好哥哥......”
她眨眼:“你忍心看我一个人处理了一天的工作,还孤苦伶仃地一个人在这里吗?”
尉迟权不说话了,似乎是被问住了,狠不下心反驳。
黎欲欲得逞地笑了。
反正,门已经锁了,钥匙她早就藏起来了。
他不许走。
——
黎欲欲一只胳膊挎着尉迟权的脖颈,拉着他一起坐下来看书。
尉迟权温柔又无奈地轻哄劝慰,似乎还在试图告诉她这是不好的。
但黎欲欲不听。
而尉迟权......
他笑着在想。
黎欲欲会长,其实,我根本就没有锁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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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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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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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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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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