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跪在窦允面前,双眼通红,泪水混着血迹流淌,他的声音颤抖而悲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血:“王上!陈江死的太惨了!韩璟那厮,竟然,竟然为了一块玉,率兵杀害了陈江兄弟……呜呜呜……王上……您要为陈江兄弟做主啊!”
沈先泣血哭诉,声泪俱下,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窦允的心头。
窦允闻言,脸色骤变,勃然大怒。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碎了桌案,紧握着拳头,额头青筋暴起,眼中充斥着愤怒和杀意:“韩璟小儿,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走,我们现在就去找田猛,让他处置韩璟。”
二人冲到田猛的营帐,搅了田猛的美梦。
窦允愤怒叫嚷:“还请盟主主持公道!”
田猛不耐烦道:“大晚上不睡觉,主持什么公道?”
窦允指向满身血污的沈先:“睡觉!还睡个屁的觉!韩璟率兵杀了我麾下大将陈江,安丰失守,您还睡得着吗?”
“什么!安丰失守!”
田猛如遭雷击,瞬间睡意全无:“到底怎么回事?”
沈先扑通跪在田猛面前,泪流满面的大喊:“盟主,韩璟罪大恶极!前日,陈江在安丰城的一个富户家中发现了一块昆仑宝玉,将其带回大营,准备献给盟主。”
“然而,这消息却不胫而走,传到了韩璟的耳中。韩璟见利忘义,心生贪念,向陈江索要宝玉,陈江忠心耿耿,自然不肯将宝玉交与这等小人。”
“韩璟见索要不成,便恼羞成怒,趁着夜色,率领军队,偷袭了我军大营。”
“呜呜呜……陈江猝不及防,被韩璟杀害!”
说到此处,沈先已是泣不成声。
他哽咽着继续说道:“陈江的部将们见陈江惨死,群情激愤,为了报仇雪恨,不顾一切地率军与韩璟厮杀起来,就在这时,城外的官军趁乱攻城,城池失守,我军,我军,全军覆没……这一切都是因为韩璟!”
“盟主啊!请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沈先说完,一头磕在地上,跪在地上久久不起。
田猛听完沈先的哭诉,心中怒火中烧。
他站起身来,走到沈先面前,扶起他说道:“沈将军,你且放心,我田猛既然身为盟主,岂能坐视不理?我必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说罢,田猛立刻召集了各路诸侯前来议事。
当夜,营帐内灯火通明,众诸侯齐聚一堂。
田猛让沈先把安丰城的变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众人。
话音刚落,营帐内便响起了一片哗然之声。
冉天象震惊不已,连忙站起身来,向田猛保证道:“盟主,我冉天象以人格担保,我家少主绝不会做出这种见利忘义的事情,这其中必有误会,还请盟主明察。”
宋海、丁越等人落井下石,嘲讽韩璟的所作所为。
“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这就是韩璟的秉性!”
“好一个韩璟,为了一己私利,竟然草菅人命,杀害手足,其罪当诛。”
“盟主!韩璟背信弃义,绝不能留!”
一时间,营帐内议论纷纷,声讨之声不绝于耳。
冉天象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试图为韩璟辩解:“窦王,此事或有蹊跷,我家少主生性纯良,绝不会做这种事情,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窦允大手一挥,厉声喝道:“不必多说!本王定要韩璟以命偿命!”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韩璟率领着残兵败将回到了营中。
当他看到沈先时,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先!你这个狗贼!”
韩璟怒吼一声,双目发红,抽出佩剑就向沈先冲去。
冉天象见状,急忙上前阻拦,却被韩璟一把推开。
“让开!我要杀了这个背信弃义的狗贼!”
韩璟红着眼睛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就是因为陈江和沈先,他麾下的将士死伤惨重。
一场乱战,只剩下他和李定波、周良云,还有几百士卒逃了出来。
冉天象一把抓住韩璟的手臂,运转真气压制住韩璟:“少主!你冷静点!安丰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韩璟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挥舞着长剑,疯狂地向沈先挥斩。
“韩璟!你这个狗贼!还我兄弟命来!”
“你这个畜生!为了争夺宝物,你竟然杀害手足!”
“我要杀了你,为死去的陈江报仇!”
沈先也不甘示弱,拔出腰间的佩剑,与韩璟对砍。
“住手!”
就在这时,田猛大声怒喝,一队亲兵持刀而入,杀气腾腾。
窦允满是恨意的盯着韩璟:“韩璟!你有什么话说?就为了一块玉!你就杀害陈江!你就背信弃义!你还算是个人吗?”
韩璟睁大了眼睛,愤怒的瞪着窦允:“放你娘的狗臭屁!是因为陈江勾结公孙通,投靠朝廷,所以我才杀了他,什么狗屁的玉,你敢栽赃陷害,我弄死你!”
沈先满脸仇恨的指着韩璟:“韩璟,你!你!你!你率兵杀害陈江,竟然还倒打一耙!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拼了!”
“韩璟小儿!你欺人太甚!”
窦允怒火难抑,抽出佩剑刺向韩璟。
冉天象见状,急忙上前一步,一掌逼退窦允,大声喊道:“少主快走!”
窦允大喊:“冉天象你滚开!来人!诛杀韩璟!”
这一句话,好像是一个信号。
顿时,数不清的义军从四面八方涌来。
韩璟眼见大队兵马围了过来,心中又惊又怒,只得带着李定波、周良云抢了战马,含恨逃离大营。
冉天象拦住窦允:“窦王三思啊!若是错杀我家少主,我家王上岂会与您善罢甘休!”
窦允双目充血道:“你拿韩世雄压我?”
冉天象:“不敢!我只是希望窦王能三思而行,不要听信谗言,错杀了好人。”
沈先满脸狰狞:“冉天象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冤枉了韩璟?刚才他可是亲口承认杀害了陈江!”
冉天象:“我家少主也说了,是你们勾结公孙通,投靠了朝廷。”
沈先气急败坏:“放你娘的屁,我要是投靠了朝廷,我还回来做什么?回来送死吗?冉天象!你和韩璟一样!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都安静!
田猛脸色一沉,眉头紧锁,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在议事厅内炸响。
“安丰之事,各执一词,本盟主会派人调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真相!”
“本盟主在这里向大家保证,绝不会放过一个真正的罪人,也绝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好人。”
帐中众人哑口无言,神情各异。
最后,田猛挥了挥手,不容置疑的说道:“就这样吧,天不早了,大家都回去歇息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窦允和沈先对冉天象怒目而视,冉天象面如寒冰,毫不示弱。
这一下,义军联盟可是热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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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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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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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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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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