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都很珍惜。
晚上的时候,陈美娜单独带了饭菜去了医院,只是,他们去的时候。
苗广伟却说,“食堂的司务长送来了一份鸡汤。”
“我已经喂给干爹吃了。”
陈美娜有些意外,“司务长送的?”
苗广伟,“不是你交代的?”
陈美娜摇头,“估计是我朋友交代的。”
“既然喝了鸡汤,在吃点饼吧,我煎了蛋饼。”她递给了苗金山。
苗银花去倒水。
看到他们忙碌的样子,苗金山感慨道,“我感觉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陈美娜,“您幸福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等您站起来了,想去哪里,招呼一声,我妈就陪着您去。”
这话说的好,苗金山哈哈大笑,心情好,身体也恢复的快。
住了一周的院,沈卫远检查后,感觉苗金山恢复的不错,“可以出院了。”
“这一百天内,双腿不要出力,还按照以前的坐轮椅,等过一百天后,能站起来了,就过来我给你把里面的钢钉拆了,之后就能站起来了。”
这话说的,大家都高兴了起来。
“谢谢沈大夫。”
“行吧,没啥问题,就办理出院。”
陈美娜嗳了一声,“我去办理出院结账。”
这话一落,苗金山给苗广伟使了一个眼色,“让广伟去吧。”
住院的钱,总不能还让她出了,这像什么话?
苗广伟嗳了一声。
陈美娜想了想,“那一起吧,刚好我还有问题要问下。”
苗广伟点头,等到了医院缴费处后。
陈美娜拿着单子递给了对方,“五零二病房办理出院结账。”
玻璃窗口后面的干事看了一眼单子,迅速的拿着算盘拨了起来,“住院七天,连带着手术费一共是一百九十一块五。”
“另在找你八块五。”
说这话,那结账的干事便递过来了八块五,“收好。”
这话一落,陈美娜愣了下,“我还没付钱,你怎么倒找我钱?”
旁边的苗广伟也有些意外。
结账的干事看了一眼单子,“你们病房在八月二十二号早上,已经缴费了两百元。”
陈美娜愣了下,她回忆起来。
八月二十二号,这不是住院的第一天早上吗?当时只有赵向锋来过。
想必是他缴费的。
陈美娜的心思微微动,像是羽毛划过一样,又痒又涩,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赵向锋——
她在心底低声喃喃这个名字。
“同志,你要是确认没有问题,把位置让出来,后面的人还要结账。”
办理出院的干事一说,陈美娜回过神,让出了位置,立在一旁。
苗广伟有些探究道,“不是你交的?”
陈美娜嗯了一声。
苗广伟还想问,那是谁交的?
但是想了想,他和陈美娜的情分好像好没好到这里来,他便立马闭嘴了。
只是,在回病房的路上,苗广伟不断的在想,到底是谁呢?
能够在住院的第一天,大手笔的一口气缴纳两百块的住院费。
两百块是多少呢?
是这个年头普通人小半年的工资,而且还是要不吃不喝的那种。
和给干爹办理转到军医院,住上高干病房,是一个人吗?
苗广伟实在是憋不住了,在上楼梯的时候,忍不住试探了一句,“你这朋友还挺厉害。”
闻言,陈美娜回头看他,阳光透过楼梯间,照在她白皙通透的脸颊上,她随口嗯了一声,娴静又美好。
苗广伟好像在这一刻,才发现陈美娜的漂亮,是那种一眼看过去,让人难以忘怀的漂亮。
干净剔透的跟玉一样的人。
这么漂亮的一个人,有男同志愿意为她出力又花钱,似乎不意外了。
苗广伟思索了下,压下乱七八糟的念头。
进了屋子。
“结账了?”苗金山问,“花了多少钱?”
陈美娜似乎不欲让家里人知道,有人提前缴费了,她便提前说,“一百九十一块五。”
“广伟付的?”
苗广伟摇头,“不是。”
不是广伟付的,那就是陈美娜付的。
苗金山皱眉,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苗广伟,苗广伟是有苦难言,他根本没有结账的机会。
可惜,苗金山不知道,他说,“又让美娜破费了。”
“回去舅舅给你弄点好的。”
一家人之间,若是再说报销,那就见外了。
“一家人不提破费不破费。”
等收拾了东西,出了军医院后,苗鹃他们便在医院门口等着了,说起来,苗金山住院的七天,他们还真没进去一步。
此刻,苗鹃是有些怨念的,她一看到苗金山出来,立马上前接过轮椅,“干爹,我给你推。”
本来是陈美娜在推的。
苗金山嗯了一声,扭头朝着陈美娜说道,“娇娇,你休息下,苗鹃力气大。”
陈美娜点头,看到苗鹃憋屈的面容时,她忍不住挑挑眉,“舅舅,既然出院了,那你们先回去,我要回单位报到了。”
她这前后已经休息了十多天了。
得亏她单位是个咸鱼单位,不然,她早都被开除了。
苗金山犹豫了下,“先和我回一趟苗氏船行?”带着几分征求意见。
陈美娜对苗氏船行不感兴趣,拒绝的干脆,“不了,我先去单位报到,回头再说。”
见她拒绝的没有任何余地。
苗金山这才把自己原本的念头作罢,“那你晚上再回来。”
苗金山说,“让你妈先跟着我一起回家吧。”
陈美娜寻求苗银花的意见。
苗银花点头后。
陈美娜给她整理了衣领子,“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跟我说。”
她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苗鹃,带着几分警告,在她面前玩小手段可以,但是在她妈面前,就要收着点了。
其实,不用她警告,苗鹃他们在苗银花面前,便生不出造次的心思。
实在是他们对于苗银花的大名,如雷贯耳。
从小他们被收养的时候,便知道干爹找不到妹妹,为了做善事,这才收养的他们。
他们能长大,全因为苗银花。
若是不是苗银花,干爹不会想着收养他们。
好几次苗鹃想在苗金山面前告状,但是碍于苗银花,一直说不了。
好在回到了苗氏船行,也就是他们的大本营。船行有些年头了,朱红色的大门,高高的门槛,宽敞的房子,以至于不少人经过的时候,都会驻足片刻。苗氏船行啊,整个崖州市没有人不知道的,它也算是为数不多的私营单位,却还存活的好好的。
苗金山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船行,他坐在轮椅上,朝着苗银花介绍,“这是我当年为了找你,成立的船队。”
从开始的船队,到后面的船行。
几乎是遍布整个沿海地区,他也找遍了整个沿海城市。
但是,苗金山没想到,他的妹妹被拐到首都去,一个离南方十万八千里的地方。
苗银花看到这船行时,忍不住心惊,这地方怕是比他们住的大杂院还大啊,要知道大杂院最少是前后两进的院子,而面前的船行呢?
她也是这才意识到,自家哥哥的本事,有这么一个船行,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在想到大哥说的这些话,苗银花的眼眶就湿润了,“哥,让你费了这么多年的心。”
苗金山不爱听这话,他摆手,“这不找到了吗?”
“没想到啊,我有生之年还能带你回来见一见船行。”
话落他便朝着苗广伟吩咐,“去把船行的人都召集过来,来见一见你们的姑姑。”
这话一落,大家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这是代表着姑姑要入苗氏船行了,她年纪大了,那苗氏船行将来是不是要交给她女儿陈美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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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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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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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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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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