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家,又不是你家,你凭什么质问我的客人?”
十三岁的少年,还是大院长大的,自有一股子傲气。
他这般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顿时让黎铃铛下不来台,她是陈老带过来的,自从来到了陈家后,她才发现了原来除了海边的石屋子,还能有这般漂亮的房子。
而且,这里的人也极为体面,短短半天的功夫,她已经见到了许多,她以前不曾见过的世面。
对于面前的少年,她是想巴结的。
但是,她之前怎么和对方说话,对方都不愿意搭理她。
这会被对方批评了,黎铃铛强压着一口气,道歉道,“克俭,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克俭皱眉,小少年冷着脸,满是不悦,“克俭是你叫的吗?”
“我们有这么熟吗?”
说完这话,看都不看黎铃铛,转头就朝着陈美娜热情的介绍道,“美人鱼姐姐,我给你介绍我家。”
“在老鼓楼的最中间,我家房子是最大的!”
他对待陈美娜和黎铃铛,完全是两种态度。
这让,黎铃铛一口银牙差点咬碎了,看到陈美娜和陈克俭离开的背影。
她喃喃道,“不可以。”
“不可以!”
她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不可以被抢走!
她本该离开的,但是心虚,也不敢,因为怕陈老得知了陈美娜的真实身份。
但是好在,在她旁敲侧击下。
原来陈美娜并不是以,月亮湾黄色衣服的主人来的,而是以陈克见的救命恩人出现在陈家。
在得知这个结果后。
黎铃铛先是松口气,接着又是嫉妒的恨不得将一口银牙咬掉。
陈知青怎么能这般好运呢?
屋内。
这是陈美娜第一次以不是游客的身份来,参观鼓楼式建筑,还是对方的居住的地方。
这让她一切都感觉很新奇。
见她喜欢,陈克俭介绍的时候,越发卖力,“姐姐,鼓楼的房间很多的,你要不要住过来?”
“我让我爸妈给你留一间房子。”
这可不是普通人能住的。
陈美娜摇头,“不用了。”
她现在还是知青的身份,而且住到人家家里也不是很好。
见她拒绝,陈克俭有些失望,好在到了饭点,得知自家儿子被陈美娜救了起来,陈母极为热情的准备了一桌子饭菜来招待她。
足足九个大菜,看的就让人口水直流。
陈家一家子都站起来,朝着陈美娜举杯,“陈知青,谢谢你救了我家克俭。”
三代单传的独苗苗,不止是说说那么简单。
陈美娜笑了笑,拿起酒杯,“也是碰巧,我想今天换个人在那里,也会救他的。”
看着陈家热情招待陈美娜,黎铃铛默默的咬着筷子低头扒饭。
她不明白,明明她才是陈家的客人,但是转眼之间,就成了陈知青成了陈家座上宾。
而大家好像全部统一忽视了她一样。
“陈老,下午我们还去月亮湾吗?”黎铃铛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突如其来的话,顿时打断了原先的氛围。
陈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今天休息明天去。”
黎铃铛总觉得陈老在针对她,但是她又找不到证据。
只能苦恼的站起来,“那今天既然不去了,我就不打扰大家了。”
她作势要离开。
原以为陈家人会挽留她,但是没有,一个都没有。
甚至都没有人来送她。
这让黎铃铛已经起来的身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她走了,站在门口望着陈家屋内宾主宜欢的场景,垂了垂眼睫,没人知道黎铃铛在这短短的三分钟内想了些什么。
屋内。
黎铃铛一走,大家顿时觉得气氛松快了不少,她阴沉着一张脸不开心的样子。
大家都看在眼里。
“陈知青,你是和黎同志在一个知青点的?”
陈国良问了一句。
陈美娜点了点头,“是,她是大队长家的小闺女,我是插队被分配到红星生产队。”
陈国良思索了下,“以后,你若是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在不违规的条件下,我能帮一定帮。”
陈美娜放下筷子,“我确实有个事情要麻烦您。”
陈国良,“你说。”
“我母亲苗银花本是崖州人,但是后来遭拐子把人拐走了,但是她在崖州还有一个大哥,叫苗金山。”
“我想拜托您,帮我找下这个人。”她在生产队一连着问了好几次,但是都没有听到苗姓。
陈国良,“具体是崖州的哪里?”崖州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的。
陈美娜摇头,“只知道是崖州人,具体位置还不清楚。”她想了想,“等我写信回去问清楚后,再来麻烦您好了。”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惊觉当时母亲,就只给她说了一个崖州的大范围,而没有具体乡镇公社。
陈国良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从陈家离开的时候,陈老和陈国良两人准备了十张大团结,作为谢礼递给了陈美娜。
虽然陈美娜很想要,但是她知道这个钱不能要。
从长远角度来说比起钱,她更在乎和陈家这条关系。
所以,陈美娜拒绝的很干脆,“救人是顺手而为,若是收了钱,那就是刻意而为了。”
她越是这样,陈老和陈国良对她也越是喜欢。
但是,陈克俭却不满意,“阿爷,阿爹,我的命才一百块吗?”
“陈家三代单传,就值一百块?”
这话说的,陈老和陈国良都尴尬了,“你这臭小子。”
“这都是你阿爹一个月的工资了。”
“少来。”陈克见转头就把父亲陈国良,手里的一百块塞到了陈美娜手里,“等着,还有我的小金库。”
一股脑提了一个铁饼干盒子过来,打开后就一起塞到陈美娜怀里。
“姐姐,你要收,必须收!”
“陈克俭的命值这个钱!”少年才十三岁,一双眼睛黑沉沉的,脸上却带着认真和执拗。
“救命钱,你该拿。”
陈美娜柔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温和,“克俭,我救你的时候,真的只是顺手,没有想过要报酬。”
陈克俭,“你不要,但是我要给!”
他固执道,“必须收。”
陈美娜拗不过他,去看陈老和陈国良,两人也无奈,“克俭这孩子,最是固执他做的决定没人能够阻拦。”
“陈知青,你就收下吧。”
陈美娜还想说些什么,陈克俭已经把钱塞到了她兜里面,“姐姐,你收着,你收下了我才好去找你玩。”
“是啊。”吴小群一脸崇拜,“姐姐,到时候你教我们凫水吧?”
陈美娜自然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陈国良见这群孩子说的没完没了,便说,“我要去送陈知青回去,你们去不去?”他能亲自送,显然是把陈美娜当做自己人了。
这话一落。
几个孩子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只是,目送着小汽车离开后,陈老突然拍了下脑门,问道,“小宋啊,我们家克俭从哪里被救的来着?”
他总觉得自己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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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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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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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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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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