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云芷还未从睡梦中醒来,青梅便推开房门跑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
云芷揉着眼睛坐起身来。
青梅急声道:“张家来人了,说她家夫人身子不适,请您快些过去。”
云芷闻言一惊,瞬间清醒大半,忙掀开被子,一边叮嘱青梅给自己拿衣裳,一边弯腰穿鞋。
因着担心蒋蔷,云芷认出张家的小厮后,便跟着上了马车。路上还不忘同他们打听蒋蔷和两个孩子的情况。
那小厮只说孩子尚好,夫人的情况不大好。
云芷想着蒋蔷先前的状态,便也没再多问。
等马车到了张家,云芷下车跟着婢女往里走时,这才察觉到不对。
“这好像不是去你家夫人院子的路。”
穿过第二道拱门时,云芷顿住脚步,冷着脸开口。
拎着药箱子的听雨闻言,警惕地打量四周。
婢女陪着笑脸道:“云姑娘许是记错了,这就是去夫人院子里的路,小姐先前来过的,怎会没有印象?”
云芷不接话,只冷脸看她。
终是那婢女心虚,颤颤巍巍的跪到地上,哀求道:“云姑娘,奴婢没有骗您,这真的是去我家夫人院子里的路。”
“哪位夫人?”
“是、是……”婢女颤颤巍巍的不敢说,整个人瑟瑟发抖,须臾,磕头道:“云姑娘,求求您行行好,我家夫人真的身子不适,若您不去,等我回去,公子会打死我的。”
“行了,起来吧,我跟你去。”云芷有些烦躁,也是她大意,没有察觉到不对。
且,如今已经入了张家,没必要再得罪人。
那婢女闻言,千恩万谢的起了身,领着云芷往里去。
“云姑娘,您可算是来了,柔儿说她肚子疼,您快给她瞧瞧。”
云芷一进内室,张禹行便急切的出声。
云芷一眼便瞧见怀抱晁柔儿,满脸心疼和急切的张禹行,以及,窝在张禹行怀中,捂着肚子,脸色煞白的晁柔儿。
她还是那句话,“张公子若想让我看诊,还是先让她在床上躺下的好……”
“对不住,是我忘了。”没等云芷把话说完,张禹行便小心翼翼地将晁柔儿在床上放好。
这情形,与初见时相差无几,可云芷只想叹气。
果然,男人的爱与不爱,都毫不遮掩。
“云姑娘,柔儿她如何?”
见云芷手搭到晁柔儿的脉搏上,张禹行急切的发问。
云芷皱了下眉头,“张公子还是让闲杂人等退出去的好。”
张禹行一怔,旋即道:“我这就去办。”
很快,屋内只剩下三人。
张禹行站在床边不敢吭声。
须臾,云芷收了手,问张禹行道:“她可是见了红?”
张禹行被问的脸一红,道:“今早,是……是有些。”
云芷冷眼看他,并不接话。
张禹行脸红的厉害,低着头不敢看云芷,声音细弱蚊蝇,“昨夜、也……也有些。”
云芷无语,收回视线道:“她眼下还不足三个月,胎还未坐稳,最好不要有房事。”
“那、那柔儿腹中的孩子……”
“我给她开些安胎药,另外,让她待在院子里静养,不要劳累,不要出门,更不要与人争执,最好,行些善事,多积德。”
“是,我记下了。”
云芷懒得同他废话,开了方子,拿了诊金后,便往外走。
但,出了远门后,她略犹豫一番后,还是转了弯儿。
—
孙嬷嬷在院门口瞧见云芷时,眼中满是惊讶,但,还是强撑着笑意将云芷请了进去。
见到蒋蔷时,她正坐在床上做针线,听孙嬷嬷回禀说云芷来了,也是神色淡淡的。
云芷上前,打量了蒋蔷的神色,说道:“本是不放心夫人的身子,如今见夫人的气色比先前好,我也就安心了。”
她说完,依旧看着蒋蔷,但见蒋蔷像是没听见一般,便转过身,同孙嬷嬷道:“既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云姑娘……”孙嬷嬷上前拦了云芷一步,愧疚中又带着急切,旋即探着身子冲蒋蔷喊:“小姐……”
蒋蔷做针线的手一顿,三分愠怒、七分不满地道:“嬷嬷喊我做什么?人家跟我有何关系,人家要走要留,要做什么,哪儿是我能管的了的。”
云芷听见这话,有些想笑,事实上,她也真的笑了。
但,她没理会蒋蔷,只同孙嬷嬷道:“嬷嬷,我还赶着去给裴小世子看诊,还望嬷嬷莫要拦我。”
“这……”孙嬷嬷愧疚的面容上添了无奈,最终叹了口气,亲自将云芷送了出去。行至院门口时,方才道:“云姑娘,此番是我们对不住你,我家小姐不知好歹,伤了姑娘的心,我替她给您赔个不是。”
云芷浅笑,“哪儿用得着赔不是,挂念病人,乃医者本分,既然她病已好,我也就安心了。”
孙嬷嬷闻言脸色白了一白。
“云姑娘……”
见她还要再说,云芷道:“我昨日受了伤,身子不适,还要赶着去给世子看诊,就不耽搁嬷嬷的时间了。”
她说着,施了一礼,便领着听雨快步往外走。
“云姑娘,云姑娘……”
孙嬷嬷接连喊了两声,见云芷都没回头,不禁红了脸,然而,她也没脸追上去,就只得擦了眼角的泪,转身回了院子。
进屋时,蒋蔷还坐在床上做针线,孙嬷嬷眼睛红的厉害,忍着眼泪道:“小姐,云姑娘好心来看你,你何必说这样伤人的话?”
蒋蔷似是在赌气,放下针线道:“我又没叫她来看我,关我什么事儿!”
“小姐,你……你现在怎么这样了?”
孙嬷嬷语调里带了哭腔。
“是,云姑娘是给东院那贱人看诊了,可小姐,云姑娘是个大夫啊!这天底下的大夫,不都是要治病救人的吗?难不成,云姑娘她只能救你?只能看你?旁的人都不能救、都不能看么?”
“再者,那贱人不是要死了,纵使云姑娘不来,旁人也会来,姑爷总能找到人给她诊治。所以,云姑娘给不给她看诊,结局都是一样的。”
“纵然,纵然云姑娘给她看诊,可小姐你别忘了,云姑娘是帮了咱们的,要不是云姑娘,小姐你早就没了命,两个孩子,也早就没了命。”
蒋蔷红着眼,“我又求她救我。”
“是,你没求,是我求得,是张博士夫妇求得。”
蒋蔷别开脸,“我们是给了诊金的。”
“是。”孙嬷嬷擦了眼泪,“可小姐,这天底下看诊,都是要给钱的啊!难不成,就因为是给小姐看,就得不收钱吗?”
蒋蔷抿着唇不吭声。
孙嬷嬷伤心的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贱妾三年云芷顾凌枫更新,第77章:得罪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