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们从未见过,她也鲜少从旁人口中听闻她。
仅有的耳闻,也是从花赫口中,可饶是如此,她也还是在一瞬间确认了她的身份。
云芷松了长鞭,后退了两步,恭敬行礼。
“民女云芷,见过郡主。”
见她规矩的行礼,庆兰眸中闪过一抹异色,略挑了挑眉,“你认得我?”
云芷摇头。
“那你……”
云芷看向一旁的婢女,“她方才有提及。”
庆兰眸中浮现一抹轻蔑,“本郡主也不认得你,若非你杀了本郡主的宝马,本郡主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认得你。”
云芷垂眸,姿态恭敬乖顺,“郡主明鉴,民女并未杀害您的宝马,民女也是刚刚回京,并不知那是郡主的宝马,之所以上前,只是因为看出宝马中了毒,又伤了人,这才想着上前查看,本意是想救下百姓和宝马,只是发现宝马中的毒已深入五脏六腑,这才束手无策。”
“哦?”庆兰轻笑,“这么说,你是好心了?”
云芷垂首,“好心不敢当,只是祖母自幼教育民女,医者要有仁心,无论是牲畜,还是人,看到了,都要施救,毕竟,天下众生的命,也都是命。”
庆兰哼了声,“你倒是口齿伶俐!”
云芷垂首,保持着跪姿未起身,“民女所言一字一句届是实情,郡主蕙质兰心,定能分辨清楚。”
庆兰再度冷哼一声,“本郡主既然来,自是早已分辨清楚。”
云芷垂眸,“郡主既已有主意,民女自当听从发落。”
“哼!”庆兰未曾理会云芷,只攥着缰绳调转马头,冲着侍从吩咐道:“带回去!”
“是。”
云芷未曾挣扎,任由侍从们将她绑起来,也任由那绳子栓到马身上。
这一切做好之后,庆兰郡主,冷淡地瞥了云芷一眼,嘴角扯过一抹带着怒气的笑,下一瞬,马鞭抽打在马身上,骏马嘶鸣一声,不要命地冲了出去。
“啊——”
云芷被骏马猛冲的劲儿带的一个踉跄,摔到地面,便再也没机会起来,直被庆兰郡主拖到了长街上。
那是京都最热闹的长街,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可,饶是人声鼎沸,再看到庆兰郡主时,众人还是迅速避让开一条快落的路来。
云芷一路被拖行,眼睛和嘴巴被灰尘迷的睁不开,可饶是如此,再抵达长街时,她还是努力睁开了眼。
不为了别的,只为不连累别人。
毕竟,她这模样太惨了,若是叫桑疆他们瞧见,只怕是会出事。
所以,她努力睁开眼,想着万一瞧见桑疆他们,也好冲他们使个眼色,叫他们别为自己出头。
毕竟,这里是京都,她得罪的是庆兰郡主,别说是桑疆,就是把他们一院子的人都绑一起,也无法抗衡庆兰郡主一丝一毫。
要知道,鸡蛋永远永远,也碰不过石头,她不能让他们因自己,而走向死亡。
想到这儿,云芷不断向上苍祈祷,祈祷桑疆他们不要碰到自己。
—
半盏茶的功夫后,庆兰郡主勒住缰绳,在人来人往地长街上停了下来。
周遭围观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敢吭声。
庆兰环顾四周,眸中闪过一抹鄙夷,而后扬起红色长鞭在地上狠狠一拍。
“啪”地一声震响,红色长鞭拍打过地面,带起一丈来高的尘埃,长鞭带起的劲风给人一种,但凡这鞭子抽打在身上,定能将人抽的皮开肉绽的感觉。
百姓们脸色白了一白,齐齐打了个哆嗦。
“看见了吗?这就是得罪本郡主的下场!”庆兰指着满身狼狈的云芷,趾高气昂的说道。
众人闻言,连道不敢。
庆兰冷哼一声,鄙夷地看了云芷一眼,而后道:“一个个的都给我长点儿眼睛,否则日后,别怪我手上的长鞭没长眼!”
众人连声应是,看向云芷的目光同情中带着庆幸。
同情的是:她得罪了庆兰郡主,性命堪忧。
庆幸的是:还好,得罪庆兰郡主的不是自己。
可,无论是何种心理,都没有人朝云芷施以援手,全都眼睁睁看着庆兰骑马将云芷拖走。
直到庆兰带着人走远,原本寂静无声的人群,方才有了声响。
“那姑娘我瞧着怎么像之前在街上救人的那个?”
“就是她,她身上还背着药箱子呢,我早上瞧见过她,现下估计是刚从哪儿看诊出来。”
“先前疯马伤人时,那姑娘心好,冲出来救了一个小孩,还帮受伤的百姓看过诊呢?”
“诶,照你们这么说,那姑娘人挺好的啊,为何会得罪庆兰郡主?”
“还能为什么?谁让她当时帮花小王爷杀了庆兰郡主的汗血宝马啊?要不然,庆兰郡主能这么生气?”
“可,那不是因为马儿伤人在先么?”
“那又怎样?咱们寻常人的命,哪儿有汗血宝马值钱?”
“这……”
众人一时无语,好一会儿,才有一年轻书生道:“可,就算这样,那姑娘也是好人啊,难道,就没人管管吗?”
闻言,众人齐齐看他,给书生看的手足无措,此时,有位老者叹息一声,无可奈何地道:“这世道啊,咱们普通人的命本就不是命,都散了吧,管不了的。”
众人听了这话,全都认同的点头,很快便个忙个的事儿了。
至于云芷的死活,没人在意。
—
骏马一路穿过长街,抵达德亲王府。
庆兰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小厮,朝婢女丢下一句“将人带进来”后,便头也不回地进了王府。
云芷被小厮从地上拉起来时,只觉得浑身上下针扎一样疼,可奈何她双手被绑着,什么都做不了。
她咬着牙吸了口冷气,还未站稳,就被小厮猛地推搡了下,“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去?”
云芷腿还麻木着,被人这么一推,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领路的婢女拧着眉头回过头来,不耐烦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人拖进去!”
小厮见状,忙陪着笑脸应声,而后一左一右架起云芷拖了进去……
远处,一辆灰朴朴的马车停在那儿,赶车的小厮冲着车内的人问:“您不管管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贱妾三年云芷顾凌枫更新,第44章:长街拖行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