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东汉中晚期,士大夫阶级中间崛起。他们有着自己的人格和风尚。为了树立自己良好的声誉,有的以孝出名,为父母长期服丧守陵;有的则是崇尚侠义,将“义”字看得重于生命;有的拜投名师,或者成为食客;有的则是对于让其发迹的恩主誓死效忠;有的还崇尚廉洁,辞让财产或者官爵。例如上文中提到的儒家士大夫典范——杨震。
跟外戚、宦官相比,士大夫有外戚、宦官所没有的高一层次的情操和抱负。外戚靠女人成为后宫皇后,在挟天子而临朝听政取得权力;宦官靠谄媚取得皇帝信任,在与外戚的斗争中获取胜利之后,取得权力;而士大夫自称靠道德学问、知识才能取得权力,他们无论是在外戚当政还是宦官专权之时,都处于对立的立场,而且无论其力量强弱,自他们诞生之后,便在中国的政治历史上长期存在。所以士大夫在本质上就对外戚、宦官轻视,再加上外戚、宦官也确实做出太多的罪恶,士大夫遂注定地要跟外戚、宦官发生冲突。
阎姬要像窦氏和邓绥一样上位掌权,需要实现两个条件。一者,是太子被废,重新拥立一个听自己话的太子。二者则需要皇帝身陨。后者姑且不谈,前者却是以阎姬目前的实力可以办到的事情。因此,自皇帝亲政之后,皇后阎姬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布置废黜太子的事情。
前文已然提到,要废黜太子,首先必须要除掉杨震。因为杨震为人忠厚,十分忠心于刘氏汉室,势必会阻挡自己的行动。而且杨震素有声望,如果自己无端地废黜了太子,杨震势必会网罗一大批朝中士大夫为太子鸣冤。到时他们成了铁板一块,再要对付杨震,就难上加难了。反观另一边的杨震,对自己面临的危机虽然有所觉察,但是为了士人的气节,依然不为所动,时常向皇帝上奏折,批判朝中奸佞。这之中绝大多数确实是奸臣,但也有许多忠厚之人,因为没有什么才能,而遭到杨震的弹劾。如此一来,杨震两面受敌。终于,倒杨势力合流,在延光四年(公元125年)联名向皇帝上书,说当前天象异变,可能会有大臣谋权。此外,皇帝的舅舅耿宝也向皇帝进言说,杨震是邓太后余党,对于皇帝亲政怀有不满之心,于是便弹劾皇帝所敕封的官员。
皇帝十几年的时间,都只是邓绥的傀儡,对于邓绥可说是恨入骨髓。以前自己处处受制,当然不敢有丝毫显现。此番自己做了九五之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其不满之心也就肆无忌惮地显现出来。现在连自己的舅父都这样说杨震,不免让刘祜心下生疑,于是不由分说,便将杨震的太尉印信收缴。杨震一介士子,位列三公,素来贤名满天下。此番气节作祟,如何受得了这奇耻大辱,便愤然自杀。
与此同时,太子刘保正在王圣的寝宫内生活着。太子一向身在东宫,为何会突然到刘祜的乳母这里来呢?原来,刘祜听说自己唯一的这个宝贝儿子,在自己的寝宫内夜夜噩梦,无法成眠,逐渐变得心神恍惚。皇帝担心其身体状况,便决定换一个生活环境,改善其睡眠质量。王圣此时正值圣宠,刘祜便看中了她的寝宫。
王圣见此,当然喜出望外。心想自己如果能够借用这段时间,好生地服侍大汉朝的这位未来主子,那自己的后半生,不是会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之不竭了吗?于是,王圣便决意,尽心照料太子刘保,以获取其信任。几天之后,从小照顾刘祜的王男、邴吉坐不住了,这不是要和自己争宠吗?于是,在私心作祟之下,王男、邴吉便与王圣、江京等人争执起来。以前这几人本来就不和,此番更变得水火不容。不久,王圣和江京就联合起来,诬陷王男、邴吉二人欲要带回太子,图谋不轨。皇帝闻言,自然对这二人严惩,下狱致死。
可惜太子身边没有一个像郑众一样有远见的人,教授其韬光养晦之术。此番少年心性,见自己亲近的几个人都一命呜呼,不免伤心难过。这种情况逐渐被王圣和江京二人察觉,知晓此番自己二人邀宠不成,反而闯下大祸。心想若是任这个太子顺利称帝,自己二人必然会不得好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二人和皇后阎姬一起,向皇帝告发,说在狱中王男、邴吉二人已经承认,太子与其宫内官员对其母亲被害之事一直耿耿于怀,于是在宫内商议,想要图谋不轨。
其实刘祜做了那么些年的傀儡皇帝,对于刘保的心情感同身受,如果自己有机会,何尝不会废了太后而自立?加上皇帝刘祜一向对这二人殊为倚重,这二人和皇后都建议自己废了太子,自己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呢?
皇帝素无主见,便决意向群臣百官宣布自己欲要废黜太子的消息。三公九卿之中,大多数人为了明哲保身,对皇帝废太子之事沉默不言。只有太仆来历、廷尉张皓极力表示反对。一者太子图谋不轨之事实在是空穴来风,没有任何证据。二来则是太子年幼,即使有过失,也不能妄自责罚于他,而应该施以教化。此次皇帝无端废黜太子,于祖制不和,不容于礼法。
皇帝见此,一时没了主张。欲要问责于来历,亦是有心无力。此人人如其名,来历颇大。其母亲便是当朝天子的姑姑,武安公主。无论是刘肇在位还是邓绥掌权之时,都对其恩宠有加。来历树大根深,无凭无据之下,皇帝也奈何不得他。江京见此,忙向皇帝进言说,皇帝是天子,天子要宠谁废谁,臣下焉有不听之理。皇帝闻言,茅塞顿开,不等群臣同意,便悍然废黜了太子。
来历见此,依然不为所动。为了让皇帝刘祜收回成命,便在宫门外安营扎寨。皇帝知晓,龙颜大怒,撤了来历的太仆之职。同时剥夺其母武安公主入宫晋见的权力。来历终于知道,这回皇帝是下定决心要废了刘保。于是便闭门不出,向外称病。
太子刘保是皇帝刘祜的唯一的儿子,刘祜丝毫不考虑自己死后后继无人的事情,实在是昏聩之至。自己心想多年的亲政,并没有像刘祜想的那样,可以实现自己的抱负。反而到了此时,朝中做主的,就是自己亲近的几个亲戚和宦官了。
安帝延光四年(公元125年)三月,安帝刘祜下江南查看民情风土。不幸身染重病,到叶县驾崩。刘祜和东汉的众多皇帝一样,没有逃脱短命的厄运。而皇后阎姬,在子嗣方面,也承继了窦太后、邓太后无子嗣的特征,此番皇帝驾崩,太子被废,她也不免心想,自己独揽大权的时代终于来临。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难道东汉真的就是气运如此,摆脱不了太后专权的窠臼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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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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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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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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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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