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停,门开。
黑色西装裤下的修长大腿轻抬,一双穿着黑得锃亮的皮鞋迈出电梯,跟着的,是一双穿着橙色高跟鞋的女人双脚,再接着,是一双穿着黑色运动鞋的小脚。顾探苏希苏诺贤三人保持着老母子护小鸡的整齐队伍,一步步一点点朝顾探办公室靠近。
……
秘书办公室。
“苏小姐,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会儿”顾探右手伸出,打了个停止的手势。见状,苏希很没骨气的走出自己队伍,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不敢再有所动作。
顾探转身,睨着苏希身旁脸色平静,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笑意的苏诺贤。
“eric,你跟我进来。”
顾探说完这话,独自转身牛逼哄哄的进了办公室。
苏希朝苏诺贤投去一个你多保重的眼神,然后开始当缩头乌龟。见状,苏诺贤无语翻个白眼,胆小如鼠的妈咪
被儿子深深鄙视的苏希低头假装办公,说实话,她没脸抬头了。
苏诺贤理了理衣领衣袖,见着装无异,这才抬头阔胸毫不畏惧朝顾探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复古风与现代风格结合在一起,高雅又豪华。
清澈的流水落进池子里,发出咚咚的水响声,鱼儿在池子里畅游,腹鳍偶尔溅起水花,让着办公室显得格外的高大上。
黑衣黑裤黑运动鞋,穿着一身黑,如玉雕琢长相精致的苏诺贤站在办公室里,他身后有一张椅子,但却没有坐上去。办公桌后方的转椅上,顾探目光始终停在苏诺贤身上,他眉头皱的很深。
这一身酷黑,活像黑无常,只是苏诺贤长得更精致帅气,看上去倒是比那黑无常顺眼些。
盯着苏诺贤看了许久,顾探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煤炭,你刚说,你妈咪是苏希?”
嘴里叼着一根从假山上扯下来的青草,听到这称呼,苏诺贤嘴角一抽,那根青草像是找准目标似得,径直弹落在顾探的额头。苏诺贤眉头轻蹙,他皱起眉头的样子,像死了顾探。
煤炭…苏诺贤不爽了,就因为他喜欢黑色,就得了这么个外号?
顾三少,你可知你口中的煤炭是你的亲儿子?
“是啊”苏诺贤点头,模样天真无邪。苏诺贤心里冷哼,不怕气死顾探,就怕气不死顾探
顾探紧抿珉唇,再次听到肯定回答,他的心里,依旧是震惊的。好你个苏希,竟然已经是当妈的人了真是看不出来,那丫头年龄二十四,看上最多二十岁她长得玲珑可巧,若是穿着一身校服走在大街上,谁都会理所当然的将她当成学生。
若非听到苏诺贤亲口承认,顾探是绝对不会相信那老女人的一片之词的。毕竟,苏希实在是太嫩了。
“你父亲是谁?”沉眸看着眼前这块黑煤炭,顾探心中火气很大。苏希是他的,他不允许有别的男人指染她可现在,不仅有人动了苏希,还跟她一起生了这么大一块乌漆墨黑的煤炭
妈的想想心脏都快要冒烟了
天雷勾动地火,苏希做出这天雷滚滚的事,顾探这地沟火,快要爆炸了别让他知道那男人是谁,若是知道了,他定要带刀亲自上门去宰了那男人的狗头
恶狠狠的目光转向苏诺贤,顾探总算是明白,为何这黑煤炭这么讨厌他了。苏希现在跟自己走在一起,那自己迟早会成为这黑煤炭的继父
继父…继父…想到这个词,顾探真想一枪毙了这黑煤炭
苏诺贤轻咳两声,强迫自己无视顾探那**裸恶狠狠的目光。不用想,顾探一定是想歪了。苏诺贤故作悲哀,眼神也是一片落寞。“妈咪说,爹地已经死了。”悲伤低下脑袋,苏诺贤声音悲伤不已。你敢叫我黑煤炭,看我不坑死你反正我爹就是你
想着,苏诺贤脑袋就低得更下了…
“哦?”顾探挑眉,死得好
心里欢呼声还没想起,顾探目光又是一变,死了他还没来得及取那狗男人的脑袋,他就…就…死了?
再次看向苏诺贤,想着这孩子没了爹,也是可怜。不自觉间,顾探凶恶的目光开始变软,只是眼里的厌恶还是没有消散。
“怎么死的?”顾探翘起二郎腿,心情忽然多云转晴了。
苏诺贤悄悄抬头,瞥见顾探眼里幸灾乐祸之色,苏诺贤嘿嘿一笑,要开始恶作剧了。
“我三岁的时候,妈咪告诉我,说爹地死于车祸。四岁的时候,妈咪又说爹地是被黑帮老大开枪打死的。五岁的时候,妈咪却告诉我,爹地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抛弃了我们母子俩”
“哦?”顾探身子正了正,这么多种死法,那男人也够可怜的。顾探心里对那男人的仇恨,逐渐转化为同情。连个死法都被苏希改编成这么多个版本,死后看来也得不到安宁了…
顾探以为这就完了,谁知苏诺贤又补了一句。
目光定定看着顾探,苏诺贤有些不怀好意。“前几天妈咪郑重的告诉我,爹地是真的死了,死因是…患了艾滋病”
顾探:“……”
顾探认真盯着苏诺贤那张脸看,瞧见他看着自己目光里的幽怨与不满,顾探身子一个激灵,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说他呢?
“你盯着我看干嘛,我又不是你老子”顾探端起桌上的红酒,仰头一口而尽,只是喝完一杯酒,还是口干舌燥。
“活见鬼”顾探扯了扯领带,心情莫名很烦躁。
苏诺贤嘿嘿一笑,“嘿嘿,当然不是你,不过顾三先生…你为何这般坐立不安,该不会是…心里有鬼吧?”苏诺贤此话出口,办公室里忽然阴风阵阵。
顾探身子一僵,“阿嚏”顾探打了个喷嚏,双手在手臂上摸了摸,尴尬道:“这天真冷啊。”
苏诺贤嘴角一抽,还不到中秋,真的很冷吗?“我看就是心虚了。”
顾探双手环胸,这阴风是从哪儿吹来的?
苏诺贤见顾探那副怂样,心里很开心,能让顾三少吃瘪,是他有能耐。
“顾三少,没事我就先走了。”苏诺贤转身准备离开,顾探喂了一声,苏诺贤顿住身形,扭头,不解看着他。“记住,要叫我顾三先生,不是顾三少。”顾探不喜欢顾三少这个称呼,一般来说,叫他顾三少,不是敬畏就是巴结。只有苏希例外,苏希叫他顾三少的时候,总是带着调侃意味。
“哦…”苏诺贤长哦一声,复又转身走到窗边将窗户合上。“阴风就是从这儿吹来的,不是有鬼。”苏诺贤说完,嘴角噙着愉悦笑意除了屋子。
顾探脸沉如锅底,妈的,真是丢脸丢到外婆家了
------题外话------
这就是简介那一段,不过,简介是简练的写法,正文肯定不能那样写。
用不了多久,顾三就会知道苏诺贤跟他的真是关系,苏希也会知道顾探就是那个顾三少。
顾探:煤炭
苏诺贤:黑煤炭
安希尧:安猪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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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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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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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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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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