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说她看姻缘是最准的,只要我给她生辰八字,她就能推算我的姻缘。”
“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给她讲了。”
齐婧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吴秋秋的脸色:“就是那天以后,我睡觉就开始有人缠着我。”
“我是不是不该给她说那些?”
吴秋秋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那个红包你就不该捡,捡了更不该花。随便告诉人你的生辰八字更是大错特错。”
齐婧发现,自己明明比眼前少女大几岁,可居然莫名不敢大声说话,只好小声咕哝道:“我在那等了失主,实在没人来,那钱丢了不也被别人捡了吗?”
“你知不知道,这叫红纸联姻,以钱为媒,白纸作聘?”
吴秋秋盯着齐婧,齐婧则是越来越心虚:“我,我不懂。”
“那白纸上的内容,你有看过吗?”吴秋秋问。
“我就看上面写得奇奇怪怪的,像是什么中二表白,也没细看就扔了。”齐婧道。
“因为那是聘书,我没猜错的话,聘书上估计还写了男方的生辰八字,而那钱,就是聘礼,你收下了,视为同意。”
“至于那给你算命的,也是其中的一环,就是为了得到你的生辰八字。”
吴秋秋说完,齐婧的脸白得比方才还要吓人。
一环接一环,而她一错再错,跳进了对方设的圈套,才给自己招来祸端。
“也就是说,对方在设计我姐?”齐源握紧了拳头。
齐婧现在后悔极了:“怪我自己,要是不捡那红纸,就没事了。”
吴秋秋摇了摇头:“普通人不设防,很容易误打误撞中招。”
“秋秋,那现在怎么办啊?”齐源抓住了吴秋秋的手。
“喊姐,你个小高中生。”吴秋秋收回手。
她吴秋秋在吴家村,同辈的哪个不喊她一声秋姐。
除了吴中桥那个憨批。
想起吴中桥,吴秋秋神色暗了暗。
“今晚肯定不会让你姐出房间。”
说完,吴秋秋对齐源吩咐道:“你给我找一把石灰来。”
齐源急忙按照吴秋秋的吩咐去做。
吴秋秋则是从书包里抽出弯刀。
这么大一把明晃晃的弯刀,给齐婧吓得一激灵。
谁家好人书包里藏刀的?
接着她看到吴秋秋又掏出了颜料,竹片,一堆白纸......
“那个,小秋妹妹,你要做什么?”
“做个你出来。”吴秋秋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齐婧的身高。
手下不停开始扎起了骨架。
齐婧双手抱膝,就这样看着吴秋秋忙活。
然后她惊讶的看到,一个与她身高差不多的竹片人形骨架,在吴秋秋手中诞生。
做好以后,吴秋秋又给竹架糊上了一层白纸。
最后在脸上随便画了头发和五官。
“这就是另一个我吗?”齐婧看着纸人的两团腮红,觉得有些瘆得慌。
“不像吗?”吴秋秋摸了摸下巴,感觉身高差不多呢。
“哈哈......”齐婧干笑一声。
“你的衣服呢?”吴秋秋没理会齐婧的表情。
“衣柜里,你随便拿去穿”齐婧道。
吴秋秋便打开了齐婧的衣柜。
说实话,吴秋秋这十八年都没见过这么琳琅满目的漂亮衣服。
“谁说我要穿,我给它穿。”吴秋秋随手拿了个裙子给纸人套上。
从背后看,这纸人当真和齐婧的背影一模一样。
齐婧赞叹了一声:“小秋妹妹,你果然好厉害。”
吴秋秋却道:“你怕不怕痛?”
齐婧愣了一下,还是说道:“一点点怕痛。”
吴秋秋若有所思,却已经抓起了齐婧的脚。
食指与拇指在齐婧的脚心像是画着什么符文。
然后做出了一个脱鞋子的动作。
当然,齐婧脚上那双绣鞋并没真的脱下来。
齐婧接了聘书,收了聘礼并告知了生辰八字。
便等于昭告了天地,她愿意与那人结为连理,这鞋肯定没那么容易脱下来。
一旦今晚拜了堂,天地作证,他们二人结为夫妻,这双绣鞋就会彻底脱不下来,就算砍了双腿都没用。
齐婧也必死无疑。
而现在,吴秋秋只是暂时脱个形,用纸人冒充齐婧一晚。
要彻底脱下这双鞋,就得找到对方,逼男方写下和离书,断绝关系。
也有别的方法,就是将男方打得魂飞魄散,这段关系自然就不存在了。
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这样做的。
更何况,男鬼那边显然也有人在保驾护航。
这事儿,没那么好办啊。
吴秋秋一边思索,一边抓起齐婧的手,二话不说又划破齐婧的指尖。
齐婧皱眉低声叫了一声。
吴秋秋抓过纸人,将齐婧的血抹在纸人足底。
最后又给纸人做了一个穿鞋动作才算完成。
“好了,今晚让它帮你去拜堂。”
“这能行吗?”齐婧捏着自己的指尖。
“当然不行,纸人能骗死人,但骗不过活人,到了地方,对方肯定会发现这是纸人。”
“若是对方有点良心,兴许会用纸人拜堂放你一马,若对方丧心病狂,则还是不会放过你。”
吴秋秋则是理所当然地说道。
齐婧神色暗淡又带着疑惑:“对方为什么盯着我不放?”
吴秋秋摇摇头,这个谁知道呢?
她倒是不抱太大的希望。
如此做,其实也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个一两晚上,等齐婧的身体好点了,她再行动。
首先肯定是要找到对方是什么人。
这也需要纸人探路。
再一个,她发现缠着齐婧的不止一个,暂时不敢贸然行动,万一她不在的时候,别的东西又对齐婧出手呢?
两人都沉默着。
没过一会儿,齐源拎着石灰回来了,却看到梳妆台那坐着一个纸人,吓了一跳。
“吓死了,我还以为这个是我姐。”
齐婧瞪了齐源一眼:“你瞎了吗?纸人能和我一样?”
“是吗?我看着一模一样。”齐源挠了挠头,乐呵呵说道。
齐婧怒骂:“滚。”
“不滚,我给秋秋送石灰来了。”
说着把石灰递给吴秋秋。
吴秋秋接过便在纸人的脚底抹了一把。
“你这是?”齐源问道。
“让它今晚好歹给我留个痕迹啊,我才能找到对方。”吴秋秋做完,便拍了拍手。
等做好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了。
齐父齐母正好来叫他们吃饭。
这是最近以来,齐婧第一次有精神和他们同桌吃饭。
齐家父母都十分高兴。
不断给吴秋秋夹着菜,让她在这多留几天。
吴秋秋自然应下了。
“叔叔阿姨,今晚你们都早点睡。”吃完饭,吴秋秋特意告诫了一句。
“怎么了小秋?今晚,那东西还会对我女儿下手吗?”
齐父问道。
吴秋秋没回答,而是说道:“今晚我和齐婧姐姐住,行吗?”
齐父齐母求之不得。
吴秋秋的本领他们已经信了,有吴秋秋守着女儿,他们更加放心。
齐婧也连连点头,天知道,最近一到晚上,对她而言就是无尽的恐惧。
“太好了,有秋秋在,我姐一定没事的。”齐源放下碗。
“吃好了回屋复习功课,这高三快开学了,别耽搁了。”齐父瞪了齐源一眼。
齐母喝了口汤:“让他把碗洗了再去。”
“好的老婆。”齐父立马说道。
齐源:“......你们生我下来就是做牛马的是吗?”
齐母:“?那不然?”
齐源瘪嘴,却不敢有怨言。
天很快就黑了。
吴秋秋洗了个澡回到房间,却看到齐婧紧张兮兮坐在床上,严阵以待。
“别担心。”吴秋秋拿出一截红线,一端系在齐婧手腕上,一端则是系在自己手上。
有红线在,齐婧到哪,她就会跟着到哪。
哪怕是,梦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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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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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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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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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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