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密裹缠的湿润感觉,让杨是非悠悠转醒。
他本以为是月蕊又钻进被窝,偷偷在嘬逗猫棒。
但刚睁眼,就见怀里的小丫头还睡得正香。
“.”
杨是非清醒几分,转头看向左侧。
茉莉同样睡得安稳,紧搂着他的手臂不放。
杨是非渐渐瞪大双眼。
不对啊。
两女都在睡着,自己右手上的湿热触感,又是从何而来?
“.”
这堪称惊悚的一幕,让杨是非都顿时头皮发麻,险些要翻身坐起。
片刻后,魔刀缠绕的力道渐渐变轻,蔓延整条右臂的碎刀血肉开始回收。
杨是非冷静思索片刻,试探问道:“你还想被我吸收污秽?”
可刚碰到,几块碎片竟随之展开,血肉从中溢出缠上指尖,开始温柔吮吸起来。
但,他勉强维持一丝镇定。
杨是非心中了然,再试着吸收起寒气。
杨是非喉头滚动,又试着摸了摸冰凉刀身。
手臂知觉尚在,浑身上下同样正常,没有受伤迹象。
杨是非脸色古怪。没想到此刀竟如此诡异.这真的还是‘刀’?
是被封存嵌龙冢的数百年,令此刀在污秽侵蚀下异变成这样,还是说
它本就是如此?
魔刀血肉似痉挛般颤动,红光急促闪烁,不断淌下缕缕粘液。
直至被黑色刀身包裹,再看不出一丝异形痕迹。
滋滋滋.
缠绕手臂的碎刀血肉轻微蠕动,好似回应。
在杨是非惊奇注视下,这些碎片一点点拼接回原来的长刀外形,触目惊心的猩红血肉尽数缩回刀内。
真魔刀落回被窝,唯有红芒在裂隙内闪烁。
而这些刀身碎片、诡异红芒都十分眼熟,就像是
“真魔刀?”
这哪还是兵器,分明就是刀形的妖魔!
他连忙抬起右手,赫然瞧见整条右臂被密密麻麻的黑刀碎片所包裹,隐约可见猩红血肉正在缠绵蠕动,红光闪烁不定。
血肉微微一紧。
虽惊诧于魔刀本体,但毕竟见过许多妖魔怪异,终究有了点心理准备。
他强忍着寒气入体的不适,手指试探摸索,能感受到这些血肉犹如活物般软嫩,还在微微跳动。
他表情更显微妙。
怎么莫名有些涩?
“还想吸收污秽吗?”
真魔刀这次只默默将血肉收回,又蠕动着贴到臂膀旁,仿佛在表达温顺之意。
杨是非眼神闪动。
白天兴许低估了此刀灵性。
不过这刀该怎么办?
受此‘惊吓’,杨是非一夜未睡。
当然,他同样是在提防这把刀会不会突然发难,终究得多留个心眼。
直至天色微亮,茉莉打着哈欠睡醒起身:
“夫君.咦?”
她看着半边被褥都已湿透,略感疑惑:“昨晚下雨了?”
杨是非一脸古怪,握着真魔刀,解释起来龙去脉。
茉莉听得一愣一愣的。
“竟如此奇特?”
“不过,它现在好像在沉睡。”
杨是非轻抚刀身:“没了深夜的动静,碰它也没反应。”
茉莉蹙起秀眉:“此刀,当真不会有危险?”
入夜后突然缠上来,若不慎划伤,岂不是
“这倒是还好。”杨是非讪笑两声:“外面的刀身很锋利,但里面出乎意料的很湿软,吸得还挺.舒服。”
茉莉:“.”
她拉起杨是非的右臂仔细瞧瞧,嘟哝道:“夫君真没伤着?”
“昨晚只是缠着我吸污秽,除此之外没做什么出格事。”
“到鸣幽山庄前,我帮夫君多看着点。”
茉莉又盯着真魔刀,心里直泛嘀咕。
听夫君这描述,怎么跟小蕊这只粘人猫差不多。
数日后,鸣幽山庄内。
经历将近一月的修缮重整,山庄内外皆得精心改造,已与当初截然不同。
虽没有天炉山的地火相助,但随数座冶炼室建成,兵潭众人同样顺利开炉,并未受太多影响。
如今鸣幽山内有数百号人在携手动工,可谓如火如荼,山庄内同样有几批人在冶炼兵器,加急送往梁国军中。
叮——
独属宗主的冶兵房内,正不断传出清脆声响。
火炉旁热意弥漫,烟气缭绕,一道妖娆倩影站在毡台旁,挥锤夯砸着赤红剑胚。
叮、叮、叮——
剑胚火光迸溅,将昏暗房间微微照亮。
依稀可见妖娆女子衣衫皆褪,露出令人瞠目的夸张曲线,每次抡锤锻铁,被亵衣勉强兜住的大芙蓉便会跌宕乱抖。
汗水微微洒落,丰盈健美的胴体得火光映照更显完美,紧绷出如流线般姣好的形体肌廓,犹如铁与火浇筑而成。
待半晌后,仇不欢将剑胚放入机关水槽,将之送往其他冶炼室,再由长老们淬火开锋。
“呼——”
少妇肃穆表情稍缓,随手解开发钗,任由青丝散落,遮掩住浮凸妖娆的腰窝臀胯。
正要倒杯水润润嗓,可看着升腾水雾,眼眸却略微出神,仿佛沉浸回忆之中.
“——哎呀,又乱想。”
仇不欢脸颊微红,转身背靠墙。
她捧杯抿着热水,如怀春少女一般,鞋尖在地上来回划动。
虽然大半个月未见,但经历少别沉淀,少妇心底柔情更盛,脑袋里都是自家男人的身影。
“是非奔波在外,不知可有吃饱穿暖。”
“幽精花又是否取得顺利。”
“又何时才会回来”
仇不欢瞥见桌上的信,羞意渐褪,反而浮现几分担忧。
千刃兵潭如今与洛府关系不浅,今日亦收到情报——
“陈徐二国愈发混乱,九环山一带.还是否安全。”
仇不欢越想越是不安,不禁抿紧红唇。
哪怕她知道担忧多余,但止不住心里挂念,如今更涌现几分冲动。
要不然.
动身去九环山一趟,去找找是非?
仇不欢知道此举太过胡闹,可心里总有点患得患失.
咔嚓!
听见开锁声响,仇不欢面色骤沉,连忙将衣衫穿好。
“何人入院!”
她身处之地乃宗主别院,旁人不得入内。而且院门由特制铁锁封闭,钥匙只有两把。
一把在自己怀中,另外一把则在宋婆婆手里,以作备用。
但宋婆婆不会开门打扰,难道有小贼偷了钥匙,摸入此院?
想到这里,仇不欢眼神略寒,紧了紧胸襟,快步走出冶炼室,右拳捏得嘎吱作响——
“诶?”
两人隔着庭院相互对视,一时怔住。
杨是非将大锁挂回门上,笑着抬手打个招呼:“仇姐姐,最近过得如何?”
“原来.小贼是你?”
“啊?我是贼?”
杨是非愕然间,仇不欢当即张开双臂,飞身扑来。
“是非弟弟!”
少妇脸上阴霾尽消,一把将他抱了个满怀。
杨是非整张脸都陷入绵软之中,踉跄后退两步,闷气发不出声。
仇不欢欣喜娇笑着,反而搂抱得更紧几分,高兴得连双腿都调皮翘起。
“姐姐我想死你啦~”
“唔呜呜呜.呜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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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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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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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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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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