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军抵达信阳,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李承志兵分三路,一路继续南下潼关,另外两路则左右分开,利用信阳的丘陵地势,在大魏北上的必经之路安营扎寨,呈犄角之势。
此刻李承志与庞德并缰而行,或许是各自揣着心事,两人都有些沉默。
就在此时,远处一匹战马飞驰而来,扬起了阵阵烟尘。
只见一名斥候脸上带着无比惶恐的神色,翻身下马,跪地叫道:
“启禀殿下,潼关失守,我大炎守军弃关而逃,正陆续往信阳方向而来。”
听到这话,李承志的身子晃了晃,眼神之中浮现出无比的失望,在嘴里喃喃念道:
“本宫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庞德显然思考的不是这个问题,他冲着斥候急声问道:“可有追兵?”
地上的这名斥侯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远处又是一匹快马冲了过来。
“启禀殿下,许喜猛重伤昏迷,正被龙野护送而来。”
另一名斥候翻身下马,语速急促地说道。
“可有追兵?”
庞德再次问道。
这名斥候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表示没有还是不知道。
庞德不再犹豫,立刻传令大军停止前进,紧接着第三名斥候也策马而至。
“禀大将军,南魏夺取潼关之后并未派兵追击,潼关之外并无异象。”
听到这句话,庞德顿时松了口气。
要知道此刻太子李承志兵分三路,前往潼关的这一路的人马只有区区两万之众,若是南魏大军乘胜追击,自己立足未稳,必然会被一冲而散,溃不成军。
“传令下去,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立刻折返至信阳!”
庞德立刻下达了命令,这才冲着李承志说道:
“殿下,通关已失,我们目前只能退到信阳,然后再做打算。”
李承志望着潼关的方向,似乎心有不甘,他咬了咬牙,狠声说道:
“老将军,此地离潼关不足三十里,从斥候的情报来看,潼关应是今早才被攻破,若是本宫此刻一鼓作气杀将过去,可有机会将潼关夺回?”
庞德不假思索,立刻摇头否定道:
“潼关险峻,此刻攻守易位,南魏气势正盛,我军并未携带大量攻城器具,且兵力不足,如果仓促夺关,必然损失惨重,反失了我军锐气。”
闻言,李承志有些颓然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也知道庞德的话极有道理,只是如今的这个结果让他实在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本宫怕是真要成为两位皇弟眼中的笑话了。”
他心里苦笑连连,一时间有些迷茫。
一个时辰之后,龙野的马车终于赶上了李承志的大军,他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快步来到李承志的马前,扑通一声跪倒,以头顿地叫道:
“龙野擅自撤军,致潼关失守,求太子殿下赐死!”
此时的他满脸憔悴,战袍之上沾满了鲜血,身子微微发颤,显然已是虚弱至极。
李承志的目光从龙野身上一扫而光,未发一发,而是翻身下马,紧抢几步来到了马车之前。
马车里的许喜猛面若金纸,紧闭着双眼,右胸之上渗满了鲜血,半支羽箭深深的刺入右胸,令人触目惊心。
李承志伸手探了探许喜猛的鼻息,心里稍安,随即回头喝道:“速传随军御医!”
片刻之后,几名御医提着药箱一路小跑而来,几人掀开车帘,一股脑的钻了进去。
俄顷,一名年长的御医从车上跳了下来,冲着李承志拱手说道:
“启禀殿下,许将军箭伤极深,恐巳伤及肺叶,臣等几人已将箭头拔出,三日内伤势若无恶化,许将军性命无忧,届时静心调养,半年之内当可痊愈。”
不得不说,李承志带来的御医水平的确不一般,眨眼间功夫便将箭头拔下,伤口处置得当,但即便如此,也不敢保证许喜猛就能活下来。
李承志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怒声喝道:
“什么三日之后?”
“许喜猛若是死了,尔等就等着给他陪葬吧!”
几名御医面面相觑,均是面露苦涩,纵然委屈万分却也不敢出言分辨。
其实也难怪李承志如此动怒,许喜猛是大炎名将,虽未明言站队太子,但许家与宰相刘元关系匪浅,而刘元却是太子坚定的支持者。
所以在李承志的眼里,早已将许喜猛当做了自己的人。
如果许喜猛就这么死了,对他而言无异于自断一臂,而且兆头极为不好。
想想也是,自己连南魏的影子都没见到就死了一员大将,这特喵的不仅不吉利,而且可以说是一大凶兆。
古代人就信这个,尤其是打仗,在大军开拔之前都会命人占卜问卦,而且还会选择良辰吉日,此刻的李承志本就烦躁,再一联想到这个,他又怎能不怒?
发完了火,他转身离开马车,却见龙野还直挺挺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着胸口的怒火,这才冷声说道:
“龙野,你将当日的情况细细说来,不得有丝毫的隐瞒。”
龙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说道:
“三日前我军已然断粮,靠着宰杀城中牲畜充饥,昨日再无牲畜可杀,将士们无力可战,末将于昨日夜里擅作主张,令我军主动撤离潼关,此乃万死之罪,求殿下赐死!”
说完这话,龙野已是眼中含泪,频频叩首。
李承志盯着龙野看了半晌,最终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俯身将龙野拉了起来,沉声说道:
“临阵脱逃乃死罪,然事出有因,本宫并非糊涂之人,断不会滥杀无辜!
且先将你人头记于项上,他日若能将功赎罪,可免你一死!”
说完这话,他便不再理睬龙野,翻身上马,冲着信阳方向缓缓而去。
龙野缓缓抬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太子,再次叩首大叫道:
“谢殿下不杀之恩,龙野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他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马上的李承志却并未回头,因为在他的心中正思考着另外一件极为重要,却又让他有些疑惑的事情。
“冀州的两万铁骑呢?”
“为何到此时还未出现?”
“难不成都钻到了地里,一旦自己危险才从地里冒出来?”
他在心里自言自语,愈发的茫然。
.
五日之后,南魏皇帝高权正式下令,命兵部尚书钟无碍领军三十万,择日北上以攻大炎。
消息传出,南魏举国欢庆,众臣弹冠相贺,皇帝高权更是踌躇满志,在早朝时立下豪言壮语:
“此番定当踏平大炎,建千秋伟业,立不世之功!”
又三日,钟无碍祭拜天地,引军出征,皇帝高权领百官相送,场面甚为浩大。
咸庆宫!
最高的阁楼之上,太上皇高盼独立其上,扑面而来的大风扬起他雪白的须发,布满沟壑的面庞之上满是沧桑。
他久久凝视着远处皇宫之外那番热闹的景象,嘴角缓缓的浮上一丝淡漠而嘲讽的微笑,良久之后,他猛的一拍栏杆,用那沙哑的嗓音嘶声叫道:
“竖子无能,大魏危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逍遥老地主,开局科举揭皇榜!更新,第49章 庶子无能,大魏危矣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