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相信贱丫头,万一拿了钱不承认呢?
他故作犹豫做出沉思状。
良久,示意叶三秋靠近,压低声音道,“我妹子当年确实借了我一笔钱,但她只借了我五百块钱,给我父母的钱是给他二老的养老钱,她没说这些钱是你……婆婆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不管这些钱是不是你婆婆的,既然你找上门来要了,欠的钱我理应还回去。
但你要800块钱的利息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外面黑市放高利贷的也都没她这么黑心。
800块的利息,亏她要的出口。
叶三秋不急不缓道,“你没得选择,要么我通知部队上的人亲自来要账,要么按我的要求乖乖还钱。
2100块一分都不能少。”
王忠沉默了几秒,咬着牙妥协道,“还你钱可以,不过你得给我写个保证书,我还了钱,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王忠之所以这么快妥协,是真的担心闹到部队去。
像他这种做贼心虚的人,最怕的就是公安和当兵的人。
能花钱解决的事儿,在他眼里不算大事儿。
虽说2100块钱不是小钱,但比起在解放军面前不小心露出破绽,他宁愿花钱买安心。
叶三秋特别好说话,“只要你还钱,一切都好说。”
王忠犹豫了片刻,道,“你给我半个小时时间,这么多钱,家里实在是拿不出来,我找人去凑凑。”
叶三秋痛快的点了下头。
一旁被魏平安压在沙发上的王老栓看儿子跟叶三秋在嘀嘀咕咕,虽然听不清两人的交谈内容,但他知道小丫头一定没安好心。
看到叶三秋点头,他着急的大喊,“儿子,你可别被个小丫头骗了,她根本就不是陆家人,她是骗子,她……”话还没说完,陆思年扑过去一巴掌拍在了王老栓的嘴上。
“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不死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你再乱吠,我敲掉你的大牙。”
他现在有经验的很。
媳妇儿对付坏人那一套,他现在学了个十成十。
遇到没眼色的老东西,动手远比动嘴有效果。
慢了一步的魏平安:“……”一段时间不见,陆思年这货的嘴巴怎么又毒了?还学会打老人了?
他之前不还说,遇到不讲理的老娘们和半截身子埋土里的老家伙们,躺下讹他们才是最佳选择吗?
他咋背着他偷偷改变策略了?
王老栓又气又急,但他面对眼前凶神恶煞的两个小白脸,打不过,骂……好像也骂不过。
只得将希望放在王忠身上。
“儿子,你听爹的,你……”
叶三秋转头吩咐陆思年,“脱下你的臭袜子塞他嘴里。”
王老栓现在不是她的目标。
死老头攒的钱已经在她兜里装着了。
没钱的王老栓连让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陆思年得令,抬脚就要去脱脚上的袜子。
脱到一半他顿住了。
他脚上的袜子是今早刚穿的新袜子,没味儿,味道不够。
他问魏平安,“你脚上的袜子昨晚洗了没?”
魏平安脸一红,“你问这干嘛?”
他脚上的袜子昨晚没来得及洗。
不是他不讲究,是时间不赶趟。
陆思年一看魏平安的表情,就知道他昨晚没洗袜子。
正好,能派上用场了
“把你的袜子脱了。”
魏平安:“……”
虽然有些难为情,但他还是脱下了脚上的袜子。
恩,确实是臭袜子。
隔着两个人的距离,叶三秋都闻到味儿了!
陆思年不愿意碰魏平安的臭袜子,指挥魏平安,“团起来塞到老家伙嘴里。”
说着他去抓倒在沙发上的王老栓。
王老栓惊呆了,他以为就是随口说说,谁知道他来真的啊!
反应过来的王老栓疯狂挣扎。
用兰花指捏着袜子的魏平安:“……”真要塞啊?
站在门外吃瓜的老太太们:“……”这三个年轻人的脑子好像有些不正常!
王忠压低声音朝叶三秋吼道,“我都答应还钱了,你快叫他们住手!”
他现在合理怀疑这三个人脑子不正常。
这三个神经病,有臭袜子,他们是真敢往嘴里塞啊!
他爹可是一个老人,怎么说都是个长辈吧,他们怎么敢对长辈不敬的?
叶三秋不放过任何薅羊毛的机会,“多加一百块钱。”
狗东西2100块钱都能拿出来,看来她还是保守了,利息要的少了。
王忠气的用那双死鱼眼瞪叶三秋,他就没见过这么贪心的贱丫头。
陆家那样的人家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贱丫头。
在听到王老栓惊慌失措的叫声后,铁青着脸道,“我给!”
叶三秋立马出声,“行了,别把老头子吓尿了,估计他以后再也不敢多嘴了。”
陆思年听话的放开了王老栓。
捏着臭袜子的魏平安还有些遗憾。
袜子都脱了,不用,总感觉有些不得劲儿。
他还是第一次往多嘴的人嘴里塞臭袜子呢。
这个方法他以前咋就没想过呢。
可惜了!
王忠声称要出门去凑钱,家里自然不想留叶三秋三人。
叶三秋特别的没眼力见,屁股往沙发上一坐,指着魏平安说,“让他跟着你一起去,万一你跑了不回来怎么办?”
之后指着陆思年说,“我俩就在家等你们。”
王忠:“……”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
去外面找人凑钱是他找的借口。
谁知这贱丫头当真了。
王忠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看王忠不动,叶三秋开始赶他,“你快去,半个小时马上要到了。”用手指了下坐在沙发边边上瞪着她的王老栓,“正好留你爹在家里陪我们,我们也算是八杆子能打着的亲戚,在你家喝口水歇息一会儿是理所应当的吧!”
王忠不放心留这俩个精神病在家里。
万一发疯了,对着他爹又动手怎么办?
可听到叶三秋开始计时数数……
王忠走过去叮嘱了王老栓几句,想着自家婆娘快下班回来了,只好不情不愿的出了,顺带赶走了门口看热闹的老太太们。
魏平安很自然的跟在了王忠身后。
王忠走了三分钟左右,叶三秋趴窗户上确认了一下,确认他出了家属楼。
叶三秋走到王老栓身边,从兜里掏出个生锈的铃铛,在王老栓眼前晃了晃,笑眯眯道,“老头儿,坐着太无聊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王老栓恨不得用眼皮子夹死叶三秋,但他记得儿子的叮嘱。
不要招惹这俩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冷哼一声偏过了头。
叶三秋可不打算放过王老栓。
他偏过头她就跟过去,还用铃铛在王老栓耳边有节奏的摇。
来来回回好几次,王老栓有些想睡觉了。
叶三秋带着诱惑的声音在他耳边适时响起。
“睡吧,闭上眼睛,身子靠在沙发上。”
王老栓听话的照做,两分钟后,王老栓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思年搬了把凳子坐到了门口。
王忠走的时候怕陆思年和叶三秋对王老栓做什么,提出了不要关门的要求。
正好方便了陆思年帮她放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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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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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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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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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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