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少女有些迷茫,她可爱地眨了眨双眼,眼中带着疑惑和不解。
本来,旅途最初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已经有件不大记得了。。嗯,大概是从弄丢了阿克开始吧。
当然,那是一个引子。
鹊才是缘由。
自责,内疚,以及莫名的冲动,这一切的一切推动着少女踏上新的旅途,但,她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变过。
那就是。。站到副会长的身旁。
希望能与鹊并肩。
希望他能喜欢我。
小依收到了来自“学园”的邀请函,于是准备前往那里。
路上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记忆琐碎而迷糊。
嘛,本来女孩就是非常迷糊的类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啦。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事情令女孩感觉,是很重要很开心的事情话,那就是。。红发回来找她了。
红发。
依爱。
憎恨的神祗并没有死在柠檬的手中,也没有在那场通天绝地的灾难中消弥,哪怕是“一切”也无法摧毁冲散它的本源。
她是不朽的。
原本在鹊造神仪式的构成要素中,依爱原本对于阿克的憎恨被那张粉色的羽毛放大到更加宽泛的概念,以此作为神的职能和根基。
而鹊则作为唯一的“伪信徒”而长久的存在着。
所以,具备了这些要素的依爱已经是天衣无缝的神灵了。
而源自翅膀的可怖力量仿佛世界的本源一般,无穷无尽支撑着她几乎无限的能量输出。
依爱把这些都告诉了小依。
另外,还有过去在那座城市(现在已经沦为废墟)中发生的事情。
她当时这表情平静得有些傻,像是乖巧的邻家小妹妹。
关于这一点,连小依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呢?
在依爱的帮助下,小依很快就抵达了学园。
而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那个所谓的邀请函根本连拿出去的机会都没有,双方直接被刺激地进入了战斗状态。
无它,当时是学园和乐园的战争时期。
依爱是不折不扣的神灵,哪怕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到她伟大的神性以及无敌的力量气息。
而且说是最恶的神灵也不为过。
战争在一瞬间爆发,然后在十秒钟内进入了尾声。
没有烛火坐镇的分部遭受了灭顶之灾,而依爱也因为对方向着小依——向着自己心爱的女孩举起武器的行为而彻底暴怒。
包括周遭的上万无辜者在内,无人生还。
当时小依站在一边。
她没有难过,也没有想过去阻止依爱。
并不是做不到,单纯没有去做而已。
如果说依爱是憎恨这种概念的具现化,是世间一切仇恨的神灵,那么,小依即是依爱的神祗。
这点深深定格在她存在的意义之中。而且,红发还为此甘之如饴。
小依是她唯一的重要之人,是她的神。所以,无论什么样的要求都会——都理应无条件得到满足。
那么。。。
为什么呢?
小依也不知道,总之她甚至没想要这么做。
以前,小依周围的人总把她当成弱气而好欺负的类型,又着迷于她的善良与单纯。
因为依爱的存在以及她手中掌握的世俗权利与武力,没人能够——或者说有胆量去接近小依。
就好像温室里生长的小白花儿似的。
但是。。
为什么?
不会悲伤吗?
不会害怕吗?
就因为是自己的朋友,所以就可以纵容,可以容忍?
认为这一切是为了自己,所以无论这样的暴行都应该被允许?
是这样的吗?
不是这样的吗?
不应该是这样吗?
不能是这样吗?
当时的她不知道。
现在的她不清楚。
或许,他人口中所谓的善良,仅仅只是他们眼中的善良而已。
小依并不善良。
人畜无害,并不代表就完全没有威胁,而是没有威胁存在的理由与立场,仅此而已。
过度的正义必将带来残暴与邪恶。
混乱的善良与可爱的少女组合在一起,也未必只会带来美好的东西。
在解决完学园的问题之后,无处可去的小依被依爱“拐走”了。
嘛,就是依爱带着她四处转悠。
两个人一起旅行。
在旅途中。
小依看到了很多的东西。
很多很多,多到数不清。
多到在此之前,她的人生就好像白过了似的。
以至于,之前清晰的东西变得模糊,而之前模糊的东西,现在业已完全看不清了。
也就是对于个中概念的定义。
对于正义的定义。
她看到。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
邪恶在施行暴行,良善在施行暴行。
凡人在施行暴行,神秘在施行暴行。
乐园在施行暴行,学园在施行暴行。
在这边同时流淌着鲜血与奶蜜的热土之上,在这荒芜死寂渺无人烟的世界之中——
女孩行走着。
看着。
看着。
看着。
看着这一切是如此的糟糕的一切,一切又是如此的迷人的一切。
这里是小依未曾接触过的世界,是小依未曾接触过的彼方。
是弱者对于强者的施暴的过程,与强者对于弱者施暴的过程。
是充满了奇迹魔法与希望的乐土,也是只剩下互相吞食与绝望的地狱。
在这里。
奴隶可以翻身做主,在推翻奴隶主后成为新的奴隶主。
金钱与欲望能撕毁亲情的面纱,将涂毒的利刃送入肉体。
末路的卑劣者被乱刀砍死,而砍死它的高尚者是负责吞食他的肉体,并用于宣扬自己的正义与力量。
啊啊,感觉,不大好啊。
嗯,不大好。。不好在哪呢?
从这个问题诞生的那一刻起,小依开始了从古到今许多圣人都曾经做过的事情。
寻找正确的道路,推进自己所认可的规则。
而圣人们都死了,所以才能被称为圣人。
他们所提供的,只能让受苦的人得到一丝安慰,仅此而已。这就是他们所提供的利益,而正是因为这份利益,人们才会追忆他们,才要纪念他们。
但。。小依不是这么想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很认真地指出他人的错误,救助自己认为应当救助的人。
而唯一与圣人不同的一点就是,她不会死。
相反,阻挠她的人都会死。在这一点上,不管是人,神,又或者其它东西都是一样的。
没有人能违抗小依的意志,因为没人能打得过依爱。
死去的理想家成为了圣人,而未死去的,则终将成为了与星辰并列的神。
但是,小依空有无敌的力量,却无法改变他人的想法。——改变所有人的想法。
终于。
她意识到人的不堪造就。
没有失望。
仅仅是。。知道了这一点而已。
她很快停止了无意义的行为。
暴力的行为以及各种意义上的暴力,并不会因为其中一环的断裂而完全的崩溃,它会以不同的方式向着更多的方向发生,以更扭曲的姿态呈现出来,光怪陆离。
那么接下来,做什么呢?
还是。。去找鹊吧。
小依,如此想到。
她自认已经获得了与他并肩的视角。
鹊当年看到的世界是否也是这样的呢?
小依决定自己去问个明白。
当她向自己唯一的挚友征求意见之时,依爱不禁发出了危险而雀跃的笑声,并且表示无限的支持。
最后。
我们来到了这里。
【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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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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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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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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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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