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儿子谈了六年,装的清高贞洁样儿,从来不让我儿子碰你。转眼就留了别的男人在你家里过夜。”潘云凤指着喻梓,破口大骂,“谁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早就被人上烂了,跑我儿子这儿端着!幸亏我儿子没碰你,不然都得觉得脏,恶心!呸!”
一口唾沫直接被潘云凤吐了出来。
喻梓赶紧往后躲,可已经来不及,她的动作哪有潘云凤吐出来的快纺。
眼看就要吐到她身上了,她的胳膊突然被人从后用力一扯,堪堪避过了潘云凤吐出的那口唾沫。
眼睁睁的看着那口唾沫就落在她的脚边,只差一厘米的距离就会落在她的鞋面上,一点儿也不夸张。
虽躲过了脏污,但也因为被人拉扯,脚下不稳,整个人就往后栽了去。
喻梓惊得变了脸色,随即便落入一堵厚实的胸膛。
起初她还紧张,但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清淡柠檬香,仿佛带着镇定的效用,让她一下子就把心放了下来。
燕淮安扶她站稳,喻梓转头,就看到他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半侧胸膛贴着她的半侧肩膀,极是亲密。
但喻梓这时候却没顾得上这个,因为受惊,刚刚稳妥,并未察觉到两人的紧密。
只是见了他,莫名的安心。
他比她高出太多,她的高跟鞋虽不算特别高,但也仅仅只达到他的肩膀。
他西装和衬衣一点儿褶皱都没有,严丝合缝的贴在他的身上,不能更合身。
此时他低着头,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许是因为紧张,所以表情也显得严厉。眉头紧紧地在中间归拢出两道褶皱。
原本这严厉的模样,喻梓该是害怕的。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相处的很好,再加上他刚才又帮了自己,且这明显是在担忧她的缘故,她并不害怕。
燕淮安仍护着她,她既然没发现,他便没有松手,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腰,一直手扶着她的胳膊,关切的问:“有没有事?”
悦耳的声音沁人心脾,喻梓想到刚才潘云凤的话,又想到自己的狼狈,尴尬的摇头,脸色有些白。
“我说什么来着!你相好的都找到这里来了!你对得起靖晨吗?前天中午订婚,你说不订就不订了,仗着你家有钱你欺负人是吧!你别说你没劈腿,刚刚跟我儿子分手,就有男人护着你,才一天的时间,有这么快吗?”潘云凤骂道,“长着一张清纯脸,实际上就是个贱.人。放到以前,就拿你去浸猪笼!”
“你嘴巴放干净点儿!”燕淮安冷声说。
“你跟她勾勾.搭搭,有什么资格说我!”潘云凤骂道,但一碰到燕淮安肃着的脸,就没了胆子,转而就朝喻梓扑过去,“好你个不要脸的东西,都跟着奸.夫光明正大了是不是!都跑来这儿看你了,可怜我儿子在家伤心的都没个人样儿了!”
明知道潘云凤这是在往自己的头上泼脏水,可喻梓又能怎么解释?
解释她跟燕淮安没有什么?解释跟岳靖晨分手的原因是因为他父母太极品?
这怎么解释?
她也不想把自己的私事大喇喇的说出来,闹得人尽皆知。
“还胡说八道是吧!”燕淮安冷冷的看过去,正好宋达申也下班正准备离开,看到这边的闹剧,涉及到自己的徒弟,他也走了过来。
燕淮安寒声道:“宋律师你来的及时,我要告她诽谤。”
喻梓是燕回的顾问律师,宋达申却跟燕淮安有长期合同,一直是他的律师。
潘云凤一听,神色一慌,当即喊道:“你们有钱了不起,就能欺负人了吗?我说的都是实话,哪里来的毁谤!喻梓你没良心!你白白浪费我儿子六年的青春,让他对你死心塌地,你倒好,在外头勾.搭上别人,你对得起我儿子吗!你对得起我们吗!”
潘云凤说着,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上去就要抓喻梓,“你跟我走,你
tang跟我去见靖晨,跟他说清楚!你又要分手又要吊着他算什么!你是要毁了我儿子吗!”
潘云凤哭着就要去打喻梓,“你个贱.人!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过这么好的生活,还当律师呢?你当律师也是帮着坏人欺负好人的!人模狗样的你,大家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吧!现在他们都知道了!”
“够了!”喻梓颤着声喊。
她从来没有这么是泰国,从来没对谁喊过话,出这么大的声音。鼻腔带着哽咽,带着颤,浑身都在抖。
燕淮安心疼的护着她,喻梓忍着泪说:“我一直不说话,你别在这儿欺负人,说的那么难听。你说的那些事情我都没做过!”
“没做过?没做过你跟着男人抱得这么紧?”潘云凤抹了一把泪,吸着鼻涕叫道,“我打死你!我不能让我儿子再记挂着你这么个不三不四的荡.妇!他还有大好的前途,不能被你毁了!我打死你这个荡.妇!”
潘云凤张牙舞爪的就要来抓喻梓,但刚伸出手,就被燕北城截住,使劲儿的攥着她的手腕。燕淮安面上一狠,就听见潘云凤嗷嗷的喊疼,原本涨红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保安呢!”宋达申也面色难看的叫道,正见两名保安跑过来,便质问,“见有人在这儿捣乱,你们干什么去了!”
两名保安赶紧道歉,把潘云凤拉住。
“以后看好她,别让她进来!”宋达申怒道,看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便说,“就这样的泼妇,谁嫁到你家谁倒霉。一口冤枉人的好本事,谁能受得了!”
“放开我!喻梓你不要脸,你们……你们都串通一气欺负人!我要为我儿子讨公道!真是倒了天大的霉才遇到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啊!”
潘云凤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被保安拖走看不见。
喻梓脸色煞白,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忍着不叫它们落下。
宋达申直到喻梓今天忙了一天,以她一直以来的习惯,一定是会留在事务所加班,把今天的信息都整理一遍再走。
所以他便说:“今天别留着加班了,现在已经下班,你回家好好休息。”
喻梓低着头,微微的点了点,没有说话。
说不出话来,嗓子里全是酸涩。
燕淮安对宋达申点点头,护着喻梓走了。
宋达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禁有点儿好奇,燕淮安什么时候跟他徒弟关系这么好了。
燕淮安正准备带喻梓上车,发现潘云凤竟然还没有走。
保安也只是能把潘云凤驱逐出写字楼,却没办法管她在写字楼外呆在哪里。
见到他们,尤其是看燕淮安这么护着喻梓,仍旧揽着她的后背,一副亲密的姿态,红着眼认定是喻梓在外面勾.搭了男人,就要冲上去。
“妈!”岳靖晨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拦住了潘云凤,“妈,你这是干什么!”
他今晚是要在医院值班的,给潘云凤打电话说晚上不回去吃饭,潘云凤又骂骂咧咧的怨起了喻梓,又问他哄好了喻梓没有。
虽然不满意喻梓,觉得喻梓家世高,处处看不起他们,但又放不下喻梓家的钱,以及她的家世带来的好处。
所以一边看不上喻梓,处处拿喻梓的把柄和莫须有的错处,一边又催着岳靖晨赶紧跟喻梓和好。
岳靖晨跟一个特别出色的女朋友谈婚论嫁这事儿,她都显摆出去了。其主要目的当然不是为了衬托喻梓,反而是显摆自己儿子有本事,足够优秀,让家世那么好的姑娘都倒追岳靖晨。
可实际上,当初是岳靖晨追的喻梓,喻梓不介意岳靖晨一无所有,这些事实,潘云凤却一点儿都不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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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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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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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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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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