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没有他的命令的话,王大宇这个人是不好放的。
然后此时,另外一边的陈虎也是眼之凿凿的盯着他。
养成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头皮发麻,感觉自己是被卡在中间,有点进退两难的意思了。
这种形式其实已经非常明显了,就是要逼着蒋辰选边站队的。
其实这次的人选一出来,聂涛就是有想法的。
因为名义上是点了他做这个专案组的组长,但是市局刑侦支队那边派过来的,并不是自己之前想象的副支队长刘成,而是这个常务副支队长陈虎。
这个陈虎的话,之前在刑侦队的时候,因为待的时间短,所以接触的不多。
但是就这么几次短暂的接触下来,其实聂涛已经对其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那就是这个人的城府是很深的。
根本不是刘成那种直来直去的性格。
而且看你的眼神,是那种有点阴阳的感觉,虽然说话的时候也时常一副笑脸,是那个眼神是令人很不舒服的。
聂涛竟然不喜欢这种人,而且凭借直觉的话,他知道这种人是极度危险的,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
而且其比刘成小了1岁,却已经混到了正科级。
这个就非常不简单了。
很有可能还是有点背景,或者说是在工作的时候搭上了上层的某种关系。
所以,聂涛就自然而然的会去猜测,为什么上面会派这么一个人来,当自己的专案组副组长。
其实之前他是私下里向孙潇提过的,就是希望市局的刑侦支队派出刘成过来当自己的副手。
但依然是这个结果的话,聂涛就觉得事情不简单了,很有可能就是上面派过来,准备时刻摘自己桃子的。
出了事情当然是让自己这个组长来顶,但是有了功劳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被稀里糊涂的套到陈虎身上了。
当然这个局的话不一定是孙潇做的,虽然他是州公安的一把,而且现在已经剪除了最大的掣肘江大年,
但是以为这样的情况下就可以说一不二了,那显然是有点幼稚了。
官场里的很多事情,没有摆上桌面的时候就是轻飘飘的一根羽毛,摆上了桌面之后就是重如千钧的重锤。
就看上面有没有人盯着了。
就比如聂涛的这个703专案,原本也就是贺州公安一家的事情,这样的话抽调什么人进专案组,还真是孙潇一个人说了算的,
但如果上面有人注意到了这个案件,或者说是贺州公安系统的某些背景丰厚的个别人,想利用这个案件做点文章的话,事情就不这么简单了。
孙潇可能还真的不一定说了算。
官场是很复杂的,看似是一些基层的行为,实际上有的时候却是上接天线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博弈。
所以,聂涛这几年在体制内的经验就是,千万不要小看周围的任何人任何事,当然同样的道理,也不要高看任何人和任何事。
不卑不亢才是体制内最佳的生存之道。
因此通过这些周密的分析,聂涛是不能猜到的,那就是这个陈虎的背后一定是大有来头,而且这是加入专案组,十有八九是对自己不利的。
这种情况下,聂涛就必须要反击了。
你孙潇卖别人人情,惧怕忌惮上面的关系,那是你孙潇的事情,和我聂涛有个屁的关系。
当然聂涛也不是那种不念旧情的人,孙潇对他的提拔香火之情,她其实心里面一直是记着的。
但是一码归一码,现在这个陈虎到他的专案组来,想摘桃子,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体制内混的时间不多,但是聂涛早就摸清了门道,他不可能让别人踩着自己往上爬的。
所以这一次,他暗示蒋辰去搞那个王大宇,其实就是有给陈虎下马威的意思。
聂涛这几天在星湖派出所,作为新上任的所长,却是什么工作都没有开展。
搞得下面的人都以为,聂涛此人很有可能和前任的所长江小帅一样,是个太平王。
但实际上这还真的冤枉他了。
他到任派出所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档案。
就是把所有人的档案都看了一遍,可以说对星湖派出所的上上下下二百来号正式干警和辅警的底细,全都摸了个底朝天。
当然,想要真正的了解人,光看档案室不行的,为此聂涛还从各种渠道去打听每个干警的秉性和家世,还有背景。
原本以为这个工作是很难开展的,起码也要等到过了个本月之后才能真正的展开。
但是没想到,事情却进行的无比顺利。
归根到底,就是体制内从来不缺乏那些投机取巧揣摩上意的狗崽子,都是喜欢对上投其所好的,特别是对于一把的爱好,就更加的关注和积极。
其实聂涛都根本没有怎么故意放出风声,就是在一对一谈话的时候,随意敲了敲边鼓,就让大量的狗崽子一下子就察觉出了端倪,然后就争先恐后的把自己知道的一切,
包括他人个人的和工作的事迹,全部都给罗列了一遍。
反正是一把喜欢听的,所以脑子里有多少存货就会说多少,根本就是毫无顾忌。
而与此同时,聂涛这个时候就会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但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给人的感觉就是听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让说话的人难免会有些紧张。
难免会打一些退堂鼓,但是这个时候,聂涛又会适当的给予一个鼓励的眼神,虽然是很轻微很难察觉的,但是的的确确可以给对面坐着的人无限的动力了。
这个时候,讲述的那个狗崽子就一下子恢复了活力,就支棱了起来继续眉飞色舞的讲着讲着。
直至把肚子里的那点儿货全部倒完了,才算是彻底停歇。
这个时候聂涛看着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就会微笑着说和你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下次有空再聊云云。
这就是下逐客令了。
狗崽子们当然是有些不情愿的,自己卖力的说了这么多,但是也不见一把表态啥的,但是现在一把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自然是要赶快离开的,于是也就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而聂涛则始终没有对这些人说的东西做过任何一句话的评价,他就是静静的听着,这其实就是他的目的。
至于那些狗崽子嘴里的,很主观的判断,什么此人很狡诈不可信啦,什么此人贪得无厌啦,此人两面三刀喜欢耍心机了之类的,
聂涛是从来不会在意的,这些东西其实在体制内是很常见的,或者说是在体制内特别是基层体制内绝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有的毛病。
所以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他真正关心的,还是这些狗崽子嘴里的那些人的底牌,是他们的政治资源是什么。
别以为自己是一把了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这个社会,往往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的,就是要好好地盘一盘,才能够让自己不至于阴沟里翻船。
但是呢,他可不是那种胆小怕事之人,盘楚别人的底细来,不是说为了躲避什么害怕什么的,恰恰相反,他是要适当的利用甚至是适当的敲打的,
实践证明,一味的对强权唯唯诺诺是没什么用的,人家只会认为你软弱可欺,必要的时候,就是要对强权重拳出击,让对方感受到难受感受到痛,这样才能利用这些人的背后资源实现自己的目的。
当然,这个火候是要拿捏准的,时机也是要拿捏准的。
王大宇的背后资源,其实聂涛早就知道了,就是这个陈虎。
捏王大宇,其实就是在敲打陈虎,现在陈虎跳出来了,正合聂涛的意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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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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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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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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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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