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大家是过来蹲自己爱豆的打歌的，没想到大家都被角落里原本只是好像一个吉祥物的芭蕾女孩吸引了。
“不是吧,她转了几圈啊？”
“不知道，好像有七八个？”
“哇这是个专业的舞蹈演员吧,不是Chace的MV女主吗？”
“就是她,ER那个训练了好几年的中国人,她转了十个挥鞭转！你们知道吗？卡点了！”
“对对对卡点了，一拍一个,Chace唱副歌那两句的时候转了十多个！”
“哦莫真的好好看哦，我又想看芭蕾表演了，过段时间去看《堂吉诃德》加速挥鞭转爽一爽！”
“她出道我一定会给她应援的！”
……
但台上的元明清，并没有听见台下大家的赞美，她满脑子都还是音乐和动作还有那句霸王龙嘶吼一样的“元明清”,不断在她颅内回放。
这支舞准备了这么久却只有一次表演机会,但现在她知道,一切都是值得的。
哪怕因为那一句应援的声音，这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原来台上台下，看起来那么遥远的偶像和粉丝,也是能相互影响的。
ChaceKim今天也发挥得很好，高音浑厚完成得也漂亮,音准几乎是CD水准，让人甚至以为他这一场不是全开麦。
舞台结束，甚至连工作人员们都忍不住过来恭喜：“绝了！不愧是金切斯,今天的舞台真是绝了！”
ChaceKim回头,一边擦汗一边看了眼元明清,他正被人叫过去等待一位和安可,冲元明清扬了扬下巴：“加油，ER家的忙内都是有大出息的！”
周围人也顺便恭喜元明清：“今天的动作舞台效果超级好！”、“真没想到啊！”、“你以后会成为金切斯这样厉害的爱豆的！”
元明清还有些恍惚，听着周围的伴舞小姐姐们夸奖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在后台听到舞台那边传来的声音，公布本周的一位是ChaceKim，舞台上在放着Chace的主打曲作为安可，粉丝们疯狂尖叫，元明清这才有了结束的实感。
“走吧，”训练员姐姐过来找她，“幸好你这次没搞砸，如果你这次搞砸的话，你是绝对不会出道的。”
元明清跟着训练员姐姐身后，披着薄薄的风衣外套：“那我是可以出道了吗？”
训练员姐姐回头看了她一眼：“至少别在考核日淘汰啊！”
*
回到公司，元明清一战成名，迅速成为新闻众多的ER公司一整天的焦点。
好多人只知道来了一个从小练芭蕾的神颜练习生，脾气还十分不好，能在餐厅对呛大前辈崔素妍，而从来没有想到，原来元明清还真有两下子，舞台上挥鞭转十圈以上，就算是一直练芭蕾的人也未必次次成功的。
这次打歌舞台放送的时候，还没有出道的练习生元明清还上了一次never的热帖。
大家都在讨论在舞台角落转圈的女生是谁，才知道她是还没在ERrookies上公开的中国练习生，之前ER家族饭早就听说了有一个练习多年又未公开的中国练习生，这下终于知道这位的长相了，纷纷表示一定会应援新女团的。
甚至还因为元明清的中文名字有些难记，开始叫她“人间陀螺精”。
而这带给元明清的，是更多的嫉妒，一天打开自己的保温杯，发现里面有一条金鱼。
元明清刚一打开保温杯，就听到身后的中级班练习生们，发出抑制不住的笑声。
这当然不是敢作敢当霸凌员崔素妍的锅，只会是在同一班级嫉妒的同级练习生们做的。
元明清没有喝水，将手中的保温杯盖子重新拧紧，继续练习。
元明清继续准备每月一次的考核，现在她每天花费练习的时间更多了，跟ChaceKim这位最ER风格的前辈合作了之后，发现再怎么努力也不为过。
等到离开的时候，经过大厅的喷泉，将金鱼倒进里面。
很快，四月份的考核日到了。
这个月元明清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时间花费在训练上，甚至因为ChaceKim的激励，她不仅没有感受到疲惫，反而状态十分好，在中级班考核中是第一名，甚至综合分数比大部分高级班的练习生们都要高。
考核当场出结果。
训练员宣布这个月离开的几个练习生之后，社长拿起了话筒，好像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决定。
“在开始今天的考核结果之前，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一下。”李赫笑着冲大家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最近ER大楼的一楼大厅里，那个喷泉池子里，多了好几条金鱼，请问到底是哪位好心的人最近开始在公司开动物园了”
大家一听马上笑了，确实也都发现了喷泉多了几条金鱼，但大多都是蔫蔫的，过不了几天就死了。
元明清直接举手：“是我。”
李赫一看是最近公司推出去效果很好的元明清，忍俊不禁：“元明清？是怎么回事？想要给公司带来新的血液吗？”
新的血液？
这话一出口，好几个预备役练习生相互看看，彼此之间都十分紧张。
元明清站起来，轻轻摇头：“不是，是魔术。”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笑了，这荔枝女最近又要搞出什么新花招了吗？
“魔术？”李赫饶有兴致，“所以是你每天都凭空变出一条新的金鱼吗？”
元明清轻轻地摇摇头：“不是，是我的保温杯里，每天都会变出一条新的金鱼来，我觉得十分神奇，所以想要跟大家一起分享这些神奇的金鱼。”
这话一出，原本都在笑着的练习生们，笑意都僵在脸上了。
这他妈的，她在说什么？
几个轮流给元明清送金鱼的练习生们，每个人都脸煞白。
李赫露出十分和善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只可惜楼下的喷泉似乎并不适合金鱼的生存，这样我，我让工作人员给大家训练室那一层的大厅，摆放一个新的鱼缸，那个鱼缸会放上适宜温度的水，到时候元明清，你如果有新的魔术，请将你的金鱼放到那个新的鱼缸中，可以吗？”
元明清笑眯眯，露出表情课中学过的最完美善意的笑容，看上去好像把全世界当朋友：“好的，如果有新的魔术，我一定放到那个鱼缸中！”
几个给元明清保温杯中放金鱼的练习生，面无血色，都心里忐忑李赫社长究竟知不知道是自己干的。
事情已经十分明白了，日后鱼缸架上了，如果鱼缸中出现了第一条金鱼，那肯定会彻查到底的。
李赫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对所有人说起这次考核的结果：“这个月将会给预备役的队伍增加新的血液，不仅仅之后预备役练习生们要一起接受舞台训练，也需要一起接受媒体访问的训练，需要在短时间内大家凝聚成一股力量。”
这话一出口，所有的预备役们都倒抽一口气。
原本上个月元明清参演MV的事情已经大出风头了，甚至外界都已经猜测她会是新女团成员了，所以元明清加入预备役是早晚的事情，但大家心里也清楚，按照ER的传统，新女团不会是双数，现在人数已经是单数了，再加上元明清，一定会有人离开的。
李秀珠紧张地摸自己的胸口，她其实是最担心自己的，因为自己一向定位是领舞加门面，对于未来出道定位就是视觉中心位，而现在凭脸的竞争力，不得不说元明清是比她强的，而且公司已经证明了这件事情——
让官方门面出演前辈MV本来就是ER公司的传统。
而其他的预备役们也十分煎熬，每个人都害怕是不是会被元明清替换掉，崔素妍更是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李赫社长拿着话筒接着说道：“我现在来宣布一下更新之后的预备役成员，林瑞妍、郑有贞、Ashley……”
这是最厉害的两位，还有一个主唱，居然前三个公布的没有李秀珠，所有人都看向元明清。
“还有Christina、崔素妍、Suzuka、郑有贞……”
所有预备役练习生都在，这个月没有人被踢出预备役！
“元明清……”
已经八个人了，难道在未来两三个月里，她们中间要淘汰一个人吗？
“还有朴恩喜。”
居然有加了两名新的成员，一个是大家都意料之内的元明清。
还有一个是最近进步巨大的朴恩喜，她小小年纪但已经在公司呆了五年了，早就是资深练习生了，最近状态也不错，竟然被拉进了预备役。
所有人将心中的手指头掰到最后一个，一共是九个人，确实是符合传统利于走位的单数！
或许公司原本就是打算做一个大型九人女子团体呢！
*
元明清进入预备役练习室的当天，没有一个原预备役成员跟她说过一句话。
不仅仅是因为之前她跟崔素妍闹过的不小的风波，还因为不到出道前的一刻，谁都不知道是不是会一定出道。
不过所幸还有朴恩喜跟元明清一起放进预备役，两人还可以一起说说话。
聊过之后才知道两人原来是同岁，朴恩喜比元明清小两个月，是整个预备役最小的。
为了五月的考核，所有人都十分卖力，大家都知道这次考核的名次就是能否出道最重要的参考了。
但在审判日来临之前，训练员姐姐过来找元明清，说是社长要见她。
元明清穿着灰色的运动服，刚刚练完满头是汗，有些惊讶：“社长要找我？为什么啊？”
按理说跟公司社长除了每月一次的考核，几乎不会见面了，元明清想想自己最近确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见社长啊。
训练员姐姐皱眉，她想起了之前那个中国女孩，跟元明清十分肖像的面容。
训练员姐姐自然也不清楚，只含糊说道：“你一定要注意鞠躬的角度，九十度少一度都不行！”
元明清敲门进了社长的办公室。
整个办公室明亮又空旷，没有多少装饰物，办公桌上放着一个蛋糕形状的装饰物，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小人手办，其中一个男生站在最顶端，有金色的头发和标志性的舞蹈动作，元明清一眼便看出这是ChaceKim，看样子是公司每个艺人都变成了小小手办，放在李赫的办公桌上。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汉江，跟元明清公寓看汉江的角度是一样的，甚至因为层高，视野更开阔些。
元明清上来就鞠躬，九十度一度都不少。
李赫却表现得十分友善，示意元明清坐着聊就好，也似乎是摆出一副同龄人的架势；“明清，不用紧张，就把我当做朋友就好了，我刚回韩国的时候也十分讨厌鞠躬啊什么的，你就把我当做朋友一样聊聊天就可以。”
元明清感觉这个椅子开始扎屁股了，被资本家们环绕长大的元明清太懂得这个道理了——老板跟你自称朋友的时候，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李赫温和地笑了笑，似乎真的是人畜无害，跟之前每次审判日的阴郁气质截然不同。
“鱼缸里从来没有鱼，对吗？”李赫冲她眨眨眼睛，像是分享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小秘密。
元明清当然知道，上次自己被霸凌是他帮了自己，十分感恩地说道：“鱼缸从来没有鱼，谢谢社长。”
李赫满意地点头，冲元明清说道：“其实你进公司不到半年，已经完成其他练习生几年训练的效果了，想来不仅仅是因为你的努力和天赋，你跟ER公司确实十分合拍，公司的训练方式也十分适合你，所以我上个考核日的时候，才会把你放入预备役。”
元明清点点头：“我会继续努力的！”
李赫漫不经心地翻阅着这几个月的考核结果，元明清的成绩每个月都有进步，甚至在为了ChaceKim舞台和MV浪费半个月练习时间的那个月份，也是有巨大进步的。
“你知道吗？当时第一次当你唱Chace歌曲的时候，我执意让你唱第二遍，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当时训练员姐姐收到举报说元明清是私生饭，但当时必须在考核日当天选出MV人选，如果事后调查的话，那MV女主角注定与元明清无缘了，而正是因为李赫的坚持让元明清唱第二首Chace歌曲，拿出道名额诱惑她，逼她表达出她从未听过ChaceKim的歌曲，才让她有出演MV的机会。
元明清点点头：“我明白，是社长想帮我洗清私生饭的嫌疑。”
还有公司莫名其妙出现的元明清是社会女的传闻，也是李赫帮忙压下去的。
只不过这些内容本身就是无妄之灾，元明清不认为这有什么好感激的。
李赫接着说道：“我其实是十分希望你能出道的，其实这次原本只想让你一个人进预备役的，但因为害怕你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才又加上了别人，我想如果这样安排的话，可能你在预备役的日子会好过一点。”
元明清一愣，她倒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确实如果只有元明清一个人进预备役的话，那样一共八个预备役成员，谁都知道会刷下一个，到时候元明清会被其他七个人关进厕所的。
李赫接着说道：“我知道你被崔素妍欺负过。”
元明清惊讶地抬头。
“所以我现在十分担心你，明清，你知道我有多看重你，所以我希望竭尽全力保证你在出道之前的状态。”
说着，李赫从抽屉中拿出一份合同：“这是一份演艺人员的合同，一般来说都是出道前夕才会跟练习生们签订的，但为了让你安心，现在距离出道日期还有两个月的时候，我愿意给你这样一份保障。”
元明清看着面前的英文和韩文双语合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李赫这意思，是现在将出道位摆在她的面前了。
在离出道日期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吗？
“您说的……是真的吗？”元明清皱眉。
李赫和煦笑着，眼神中好像看着最珍贵的艺人：“当然。”
元明清接过合同，李赫顺势递上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元明清接过合同和钢笔，说了声谢谢，便打开合同。
她直接将韩文合同放到一边，顺手打开了英文合同，在李赫面前开始逐条阅读起来。
面前的李赫微微一怔，笑容僵在脸上，问道：“明清，你这是……”
元明清抬头，真诚地冲李赫说道：“哦，我的韩文阅读水平不是很好，所以我先读英文的合同。”
李赫笑笑：“其实没必要这么小心的，其实你做练习生的时候就签订过练习生合同，也知道公司的各项规定，当然你也在公司快半年了，知道公司向来不会亏待你们的，这份合同其实是会放在瑞士的公司保存，所以……”
“可是为什么这份英文合同是延长合同？”
李赫保持笑容：“什么？”
元明清指着自己手中的合同：“按照法律规定不是只能签约七年吗？为什么还有延长合约的三年？”
李赫依旧保持微笑，好像元明清依旧是他最关心的人：“都是这样的，因为一个大型女团总不可能七年就解散，那样太不值得了，所以我们……”
“所以延长的三年合同是在瑞士签定的，不是属于韩国法律是吗？”
李赫拿过桌上的一个手办，随手把玩着，反倒有些心不在焉：“明清，不要发脾气，世界就是这样运作的，就像你一进公司就会被前辈练习生欺负一样，很多时候我们不能改变，不是吗？”
元明清不再说话，只是皱眉看着李赫。
李赫劝道：“签吧，以后别人也会签约一样的合同的，明清，我真心的十分看重你，并且希望你能成为第一个新女团的成员。”
元明清说道：“我需要律师。”
李赫噗嗤一声笑了：“律师？中国的女生都这么搞笑吗？”
元明清想起之前的那个中国女生，她能迅速出道，其实就是为了补姜溪宁的缺，但姜溪宁到底为什么放弃出道了呢？
她恐怕经历跟元明清一样，也遭到崔素妍的霸凌，甚至更甚，作为预备役的她可能被其他人抱团排挤。
李赫收敛了笑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元明清：“这样吧，你是不是担心以后出道之后跟队友的关系十分不好？如果你担心这个，其实我可以让崔素妍离开的。”
状似善解人意，实则是在威胁，已经是给了台阶了。
元明清想了想，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律师帮我看这份合同的话，我是不会签的。”
*
在下一次审判日之前，公司开始推李秀珠了。
原本李秀珠就拍过许多的前辈MV、广告和各种三流杂志内页，而这次公司开始让李秀珠拍电视上循环播放的广告了。
李秀珠拍摄了ER公司旗下冰激凌的CF，一共三个版本，各有十五秒钟，整整一个月，都在电视中循环播放，而从这个广告之后，公司开始在各种媒体上宣传这颗ER新星。
《体育朝鲜》称她为“ER赌上十年自尊的希望”；《JoyNews》称她为“韩流未来的明星”；《StarNews》称她“一定会带领韩流走向更高的顶点”。
效果也十分显著，原本李秀珠就是未出道的几个练习生中，粉丝最多的一点，现在更是在大众层面开始认识这个明日之星了。
而接踵而来的审判日，李秀珠跳了跟元明清同样的一支舞蹈，她明显精心准备过的，明显是奔着一雪前耻来的，跳得也确实不错，甚至还受到一向严苛的训练员姐姐的表扬。
原本这几天，所有练习生都沉浸在人间陀螺精元明清女士的挥鞭转当中，这时候才纷纷表示原来李秀珠的舞蹈实力也这么强啊。
大家一直关注李秀珠的美貌，而忽略了她也是在地狱般的ER练习生部呆了七年的女生。
原本元明清的目标是在这次审判日中勉强过关，最后不要因为之前的事情掉出预备役，但结果却比她想想中的要好得多，在预备役中，她综合排名是第四，在林瑞妍、李秀珠和郑有贞的后面一位。
不过这次审判日中，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崔素妍竟然被淘汰出预备役了。
淘汰理由轻描淡写，竟然是实力不够。
崔素妍在预备役起码半年了，半年在预备役没有变动，起码说明她跟出道组合的风格是吻合的，而且她的实力是平稳的。
但崔素妍还是淘汰了。
元明清想起前段时间跟李赫在他办公室的对话，这是在警告她要乖乖听话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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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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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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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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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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