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深吸了一口烟说,不生气才怪,她走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才回来。还不如不回呢,一辈子不回来最好,反正我心里早就没这个妹妹了。
我爸虽然嘴硬,但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和我爸聊了一会,他的情绪平复了很多,我们一起进去了。
小姑看到我爸回来,说了一句哥对不起。
我爸突然双眼湿润,声音哽咽的说,“啥都别说了,吃饭吧!”
吃完饭,小姑突然说,“哥,嫂子,我要走了。”
“什么,刚回来又要走?”我爸急了起来。
小姑叹了口气说,“城里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完,我必须回去处理一下。”
我爸和我妈似乎知道是什么事,就没在说什么了,我爸只说了一句,处理完早点回来。
小姑走的时候,问我能不能跟她一起去一趟城里。
我心里惦记着王老太太的事情,本想拒绝,却又不忍心,加上爸妈让我陪小姑一起去,我就答应了下来。
去城里的路上,我问小姑要去处理什么事,小姑说暂时还不能告诉我,我也就没问了。
到了城里后,小姑告诉了我她家地址,说自己有事要去一下,然后就扔下我一个人走了。
我寻着小姑告诉我的地址找了过去。
最后找到了一处老式的弄堂里。
那里的房子都是两层的,破旧的很,我走到弄堂口就闻到了一股房子久远的特有味道。
我往里面看了看,有些不情愿的走了进去,小姑说她住在最里面的一栋,她屋子旁边有一家小超市。
想着第一次来,是不是该买点东西上去,刚才只顾着找路,都忘记买东西了,还好这里有超市。
在超市门口站了一下,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发现超市里面很暗,东西也不是很多,正迟疑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里面有声音传了出来。
“要买东西吗?”
一个穿着陈旧睡衣的中年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我一愣,笑道:“恩,我有点口渴,想来买瓶水。”
“水在冰箱里,你自己去拿吧。”中年妇女倚在门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我走到冰箱旁边,无意发现其他东西上都积了厚厚一层灰,只有冰箱是干净的。我有些诧异,但也没想太多。
我拿了一瓶冰红茶,到收银台问女人多少钱?
女人看了我一眼说,“三块。”
我摸了摸上衣口袋,刚好还有三块钱的零钱。
“小伙子,我怎么没见过你?”中年女人问道。
“我是来姑姑家的,不过她有事还没回来。”
中年女人皱了皱眉问,“哦?你姑姑住哪栋?”
“就住你隔壁。”我说着,还刻意指给她看。
中年女人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怪异的表情,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对我说,“嗯,你小心一点吧,这儿比较乱。”
“嗯,我知道了。”我拿着冰红茶走出了超市,心想着这个女人真奇怪。
这儿到底乱不乱,我现在是不得而知了。走到小姑家的楼下,我打开冰红茶,一边上楼,一边喝着冰红茶。冰红茶刚入口,就有一股血腥的味道传入我的鼻腔,我立马吐了。那一摊被我吐在地上的冰红茶,像血一样鲜红。郁闷,我看了一眼手中的冰红茶,直接扔在了楼梯转弯处的垃圾桶里。
转弯后二楼的灯忽明忽闪,我咽了咽一口口水,艰难的往楼上走去。真是想不透,小姑为什么会住在这种地方,要是我,我是受不了这种环境的。
一上二楼,走廊里弥漫着一股臭哄哄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烂了。我捂着鼻子走到小姑的门口,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门突然开了,
小姑的脸探了出来……
“小姑你不是有事去了?”我一脸的诧异。
“已经回来了。”小姑打开门后,转身走回了屋里。我进门后,随手关上了门。
没想到的是,屋里也是以前狼藉,地上到处是垃圾,桌子上全是外卖的包装袋,那些没有吃完的饭菜都已经发了霉,散发着恶心的味道。墙壁的角落都结了蜘蛛网,窗户也是紧闭着,好在屋里的灯够亮,不然我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
小姑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看着电视,电视里放的是一档情感类节目,小姑看的很入神。
才一会的功夫,怎么感觉小姑变了好多。
“家里好乱……”
“我一个人住就懒得打理了。”
“……”
我皱了皱眉,实在看不下去就把屋子收拾了一下,收拾完所有的垃圾,接着擦了桌子,扫了地,忙完累的半死。
中途,小姑一直都坐在沙发上,没有帮我,也没有说半句话。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墙上的钟在嘀嗒嘀嗒走着,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也差不多该做晚饭了。
走近厨房,看了一下冰箱和厨柜,结果只有一些大米和过了期的食物,也不知道小姑是怎么过活的。难道都吃外卖?
我回到客厅问小姑:“小姑,我去买点菜。”
“蒽。”
“……”
仍旧是一副死气沉沉的回答,我也没了下文。直接离开去买菜,回来的时候走到弄堂口,那些过路的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很快的跑开了。
看到那些人的举动,我十分诧异。
回到家里,小姑还在看电视。重点是,电视里的节目似乎一直都在重复的放,我没记错的话,电视节目不可能会重复的放吧……不过我没有想太多,就进厨房做菜去了!
打开厨房里的水龙头,一股浓烈的铁锈味道随着水从龙头里流出来。貌似是很久没有用水了,否则怎么可能会积攒出那么浓的味道。
这一顿饭做的真是艰辛,像我这种不经常做饭的,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炒完菜,我把菜端了出去,小姑也不看电视了,好像回了魂一样整个人也都灵活起来了。
“二旺,辛苦你了。”
“没事。”
小姑帮着我一起端菜盛饭,气氛算是有了好转。
吃饭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便问了小姑:“小姑,你一个人住了多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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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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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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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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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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