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牛父母早亡,是又当哥又当娘的拉扯妹妹。
早上去种地,晚上还能上山去打猎,猎物给吃了,皮子就去镇上卖。小日子过得还行,不说富有吧,但把他的宝贝妹妹,喂得跟特么猪一样!
这简直堪称奇迹。在这贫穷的小山村,还能出一个胖子,你说稀奇不稀奇?
不过,他妹子因为太胖,而且脸上还有雀斑,村里的小伙子貌似没人看得上。
但是……
要配表弟肖老五,那简直就是绝配!
看着陈佳佳,我“哈哈”一笑,说真有她的。这都想得出来?
陈佳佳可不开心,嘴巴顿时撅了起来,反问我,她倒是想听听,我之前想的是谁?
我赶紧摇晃着头,说没谁,没谁!
结果,还是没能逃过她的毒手,这丫头狠狠的掐了我一把,疼得我喊爹。
那边的驱邪,到这一步也搞定了。
赵神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身上的鬼祟已经被她驱除。不过,关于中毒这事情,她没办法解决,让我们还是送医院去看看吧。
俺娘是千恩万谢的。赶紧包了一百块钱的红包,塞入了赵神婆手中。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忍不住叹息,干这一行可真特么来钱!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赚了一百。
陈佳佳嘲笑我,难道你也想去当神棍?
我憋了憋嘴,没啥说的。
俺娘让我别傻愣着了,赶紧的扶表弟进去休息,然后她去找医生。
我点了点头,就跟拖死狗似的,把肖老五扔床上了。还怕这小子到时候再逃跑。
弄完了这一切,累坏了,跑到外面坐在台阶上抽烟。
陈佳佳笑着说,她去做媒人,牵线搭桥去。
我点了点头,让她赶紧的走。
她前脚刚走,后脚麦花儿就来了。老样子,背着厚厚的一背篼猪草,笑着问我,猪草放在那儿?
我赶紧站起身来,给她猪草接过来。放在地上,心疼得看着湿漉漉的麦花儿,用衣袖给她擦了擦脸,说以后别打猪草了。
麦花儿摇了摇头,说没关系的,反正我都要去的。帮浩哥哥打点猪草,只是顺路罢了。
我苦笑,说这不是顺路不顺路的问题。我的猪仔已经没了,以后用不着猪草了。
麦花儿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问我到底咋了?为啥猪仔没了?
我无奈,说这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猪仔被肖老五那混蛋给吃了,总之以后别打猪草了。
麦花儿点了点头。
我问她,吃过东西没有?
麦花儿摇了摇头。
我让她等我一会儿,跑到厨房去,给她做一碗面条。
麦花儿不干,看着我家,眼神里面都有点畏惧。
我笑着说,放心吧!俺娘不在。
看着她还不愿意动弹,直接拉着麦花儿的手,笑着说,我也没吃东西,你来帮我烧火。
麦花儿点了点头。
于是整了两大碗面条,我俩就坐在哪儿吃。
麦花儿好像饿坏了,狼吞虎咽的。我一口没动,还说吃不了这么多,把自己的面条夹了半碗给她。
吃饱喝足了,麦花儿说她还要喂鸡,就先走了。
我“恩”了一声,让她把猪草全拿回去,放在这里也是干枯死了。
送走了麦花儿之后,俺娘也领着医生来了。
跑到楼上给肖老五看了看,医生开了几服药,外敷内服,就这样拿钱走人。
亏得肖老五这家伙,发现得及时,还真就把一条狗命救了回来。不过,他的手够吓人的,敷上药之后,医生说新皮肤长出来,也是厚厚一层咖。
整得我怪愧疚的,当初要不是拉他的手,不至于扯下一块儿皮来。但转念一想,这瘪犊子咬死了我四头猪,整他也是活该。
下午的时候,陈佳佳开开心心的跑来了。告诉我,陈二牛已经答应了,愿意让他俩见一面。
我白了她一眼,说陈佳佳就是个急性子,我表弟现在还躺在床上呢,怎么相亲?
陈佳佳恼了,说咋的?我给你表弟张罗找媳妇,忙前忙后的,还得不到一个好了是不?
我嘟囔着说,你还是想办法把自个儿嫁出去吧。
陈佳佳瞪着眼,问我说啥?大声点,像个爷们一样成不成?
我果断“不爷们”,说啥也没有。
俺娘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又来了,笑嘻嘻的跑出来,喊陈佳佳留在这儿吃饭。
陈佳佳当然是满口答应。
吃了一顿晚饭,然后我送陈佳佳回家。前面也说过了,她家在村子入口的第一处,哪儿能看到西山头。
一个人大晚上的走出来,看着那山头,我就忍不住多瞅了两眼。白狐还在那山上么?她每天吃什么?喝什么?
算了!多想无益,好奇心害死猫。要是想去探究,说不定到时候自己会招惹上啥麻烦。
回家吧,累坏了,也该去休息了。
我朝着回家的方向走,走着走着,感觉有点奇怪了。咋回事儿?我好像是听到了回声!
脚步声接连的响,这可是平地啊
咬着牙,我感觉有人在跟踪,当即加快了脚步,赶紧的朝着前面走。
那脚步声也是起了,一直的跟着我。
猛然间,我假装系鞋带,朝着地上就是一蹲。身后的家伙猝不及防,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招,脚步没跟上,立马给我听见了。
扭过头去,我慌了,扯着嗓子嚎叫着,“谁?谁在哪儿!”
四周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任何声响,我开始慌了。蹲下身子,捡起了一块儿石头,撰在手心里面,我侧着耳朵,仔细倾听着。
还真别说,真就在树林子里面,我听到了一阵“悉悉率率”的声响。顿时叫骂了一句,王八蛋,让你跟我,老子砸死你。
“哎哟……”
一声惨叫,石头准准确确的砸中了人。紧接着一个人,从里面跑了出来,捂着脑袋就叫骂着,“哪个瘪犊子玩意儿?老子不就屙泡屎么?你至于用石头来咂?”
我看到那人都乐了,笑着喊了一句,“大舅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这出来的人正是陈二牛。他揉着自己头上的包,瞅着我,顿时就叫嚷了起来,“哪个舅子是你大舅哥?瞎攀关系干啥?”
我笑了笑,说啥叫攀关系。你妹和我表弟,要是成了这事儿,按照表弟这边喊,你不就是大舅哥么?
“别!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谁知道俺妹看不看得上你表弟?”
听到这话我瘪了瘪嘴,心想他妹那德行,能有人看上就不错了,还想这样想那样呢。
我问陈二牛,他干啥跟着我?
陈二牛蒙了。说他啥时候跟着我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从村长家哪儿,一直跟到了这里,不是他能有谁?
陈二牛骂了一句,说我是遇到鬼了吧?他一直就蹲在哪儿屙屎,根本没动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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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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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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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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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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