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云雾,是不是就能将对面的一切都看清楚呢?我不知道答案。更何况有些事情就算看清了,也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李全策的婚礼结束后,老同学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城市,生活突然变得安静下来。这种热闹之后的平静,让我的心很乱。长假的最后一天,我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问李薇。这事情虽然不好开口,而我也暂时没有作好应对各种结果的准备,但我觉得必须要弄清楚。整个上午,阿影和杨扬都在家里,这使我没有询问李薇的机会,同时也给了我暂时逃避的借口。我发现,自己还是缺少了面对这一切的勇气,毕竟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我有一种感觉,李薇似乎一直在躲着我,避免和我单独相处,哪怕是一小会。比如在厨房端菜的时候,或是偶然客厅里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她都会立即找借口离开,并且表情非常不自然。她的脸上有些羞涩,更多的却是慌乱。这让我渐渐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吃过中饭,我在阳台上抽了支烟,就在客厅里看电视。其实是全然视的而不见,脑子里空空的。李薇回到楼上她的房间,说是要补觉。但过了没多长时间,她又拉着杨扬去逛街了。“你的脸色不太好,最近太辛苦了吧?”不知什么时候,阿影坐到了我身边。“没什么。”我笑了笑,自己都觉这笑容很勉强。我有些不敢看阿影那双美丽的眼睛,那双能看透我的心的眼睛。“头上还疼么?”她又关切地问。我说:“不疼了,小伤口,没事的。”“那就好。”阿影嫣然一笑,“要不我们出去转转吧,你好久没陪我了。”“好。”我点了点头,回屋穿上外套。不一会阿影换好衣服下来。我们就出了门。阿影开着车,直接到了浦海最繁华的街区。此时路上的人比前些天已经少了很多,想必游客们都离开了。但这只是相对的,在浦海什么时候人都很多。阿影带着我尽往热闹地地方去,一路上尽挑些有趣的事跟我说。人真是群体性的动物。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听着阿影的话语,我地心思慢慢放开,暂时忘掉了那些意外。我们一直转到晚上,找了一家小店吃了些东西,又去了酒吧。以前我和阿影时不时的会去酒吧坐坐,都是比较安静的所在。但我们今天来的这个酒吧比较闹,音箱里响着劲暴的音乐。声音很大。许多年轻男女在台子随旋律扭动着身体,近乎颠狂。虽然我比较意外,但对这里还是挺满意,我实在非常害怕安静下来。一直玩到十二点多,我已经有了七分酒意,再喝下去只怕就要醉了。回家的路上。开着车的阿影突然对我说:“阿越,大李和郭蓓总算是修成正果了,我们……是不是也要,那个……快点了?”我侧头看了看她。阿影也喝了些酒,脸上红扑扑的。“我们不是已经有计划了么?”我笑着说。酒精的刺激让我忘掉了一切,只剩下了眼前的阿影。“你到现在都还没有送我戒指呢。”“哦。”我想起今天在一家首饰店,阿影曾留连许久。当时也曾动心要买个钻戒给她。但因为心里有些顾虑,便按下了这个想法。“好,你很快就能收到这个特别的礼物了。”我靠在椅背上说。阿影显得很高兴,随着车里的音乐轻轻哼起了歌。我侧头看着她。只觉得能有这样一个妻子,真是莫大的幸事。可我真的能拥有她么?想到这,心里一痛。回到家时,李薇和杨扬都睡了。我和阿影轻声说了会话,似乎都不愿马上和对方分开。酒精地作用还没有散去,我忍不住抱住了她,倒在了床上。随着我的亲吻,阿影慢慢动情起来。发出了阵阵呻吟。“阿越,你想要么?”她闭着眼睛,轻轻的说。尽管很羞涩,但我立即读懂了她的意思。我没有说话,将她的耳垂含在嘴里。“他们说……说你酒后不行,原来是开玩笑的。”阿影又说。听到她这句话,我立即停下了动作,内心的顾虑又涌了上来。“其实,也不算是玩笑。”我含糊地说了一句,心里也觉得奇怪,似乎那毛病已经没有了。“你怎么了?”阿影睁开眼睛看着我。“没什么,觉得很累。”我微笑着回答,强自按下心头的欲火,“阿影,我们不是说好结婚时的么?”阿影显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下头。我平躺下来,阿影的头贴在我胸口。过了一会,她说:“阿越,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一直在拼命地工作。这么长时间了,一直也没好好休息。现在公司总算走上正轨了,平常的事情也都有人负责,你是不是也该歇歇了?”“其实,也不是很累。现在年轻嘛,当然应该辛苦些。”我随口说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陪我四处走走,好好的放松一下,要劳逸结合嘛!”“嗯,你想去哪里啊?”阿影说:“我想让你陪我去瑞士滑雪。”我一听,忍不住笑了。“现在才十月份啊,能滑么?你不会大老远跑去玩室内滑雪吧?”阿影也笑了,说:“那就去阿拉斯加钓海豹,或者去非洲草原看狮子,打猎。可以叫上我哥哥,再多找些朋友,我们一定会玩得很开心的。”听着她的话,我神往了一下,还真有些动心。这些贵族式的娱乐,在他们的聚会中我时常会听到。不过一想到实际地情况,我还是摇了摇头,说:“这些娱乐,恐怕都不适合我。”“为什么这么说呢?”阿影支起身子,看着我说:“总呆在城市里,你不觉得烦闷么?”我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往常这些问题,她是不会问的。因为她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要不这样吧。”阿影想了想,又说,“我大哥马上要搞一个全球巡演,我们跟着他,到处看看,好不好?”看着她殷切的眼神,我几乎就要答应下来,但现在的处境似乎不允许我这么做。我想了想,找了个借口,说:“阿影,公司虽然现在上了轨道,但要做的事还很多,我好歹是个领头的,总不能把事情都丢给别人去做吧?再说顾大哥那边,也需要我的配合啊。”“嗯。说的也是。”阿影笑了笑,认可了我的说法,却掩饰不住她内心的失望。我说:“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要上班了。”“好,我上楼去了。”阿影亲了我一下,下了床。出门的时候又看了我一眼,很有些恋恋不舍。一个人躺下来后。众多的思绪又涌了上来,我对于即将面对的事,隐隐有些恐惧。思忖一会,又不得善法。突又想到。我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但阿影却什么也没有说。而她似乎也与往常不太一样,这是为什么呢?生活又回到了以往的节奏,每天上班下班,似乎没什么不同,但乐曲的旋律已经悄悄更改。李薇以前有什么事,总会到我地办公室来和我面谈,但现在已经上了几天班了,我却在公司里见不到她的面。然而工作和生活都在一个屋檐下的人,想不见面是不可能的。回到家里,总还是能碰到的。但因为李薇的态度,也让我越发地犹豫,到底该不该去问她,如果问的话,又要怎么说呢?阿影对我还是一如既往。我时常在想,如果没有那件事,过些时间,我和她结了婚,那不正是最幸福的生活么?也许李薇这样躲着我,也正说明了她对这件事的态度,她是想就这样过去了。也许再过段时间,我们就又会像往常一样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时常见不到李薇,我就越会想起她。想起那时候她每天早上为我带来的豆浆,想起住在一起时她每天为我做早餐,想起她在生活和工作上对我的体贴,想起那一次飞机上的惊险,想起她的任劳任怨……我才发现,我和她共同走过的路,是绝对不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淡去的。那一点一滴,早已经融入到我记忆地最深处。如果就这样过去了,我又怎么对得起她呢?可我又应该怎么去做呢?和她结婚,这是应该承担的责任。但阿影呢?我又怎么对得起她?我就在这种矛盾之中,艰难的挨着日子。这天快下班时,研发部又有了新的突破,李全策立即打下来电话让我上楼去看演示。结婚后,这家伙的干劲越发的足了。看完他们的演示,已经快六点了,比正常下姓晚了一个小时。李全策说:“今天成果不错,不如大家一起去庆祝庆祝吧!”小熊歪着脑袋看着他说:“李头,你怎么娶了媳妇,就不回家了,这可不合常理啊!”几个人也跟着起哄说:“李头,我看你还是回家吧。”“就是啊,省得受罚。”李全策板着脸说:“少废话,我们家是我当家做主。”“得了吧,我看你还是老实点,省得晚上上不了床。”我笑着说。李全策瞪了我一眼:“你也跟我来这套?”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马上是周末了,到时候大家再去庆祝吧。”其他人也表示同意我的意见。正准备下班,我的手机响了起来,阿影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她们已经做好饭了。我告诉她,马上回去。挂了电话,惹来李全策的嘲笑,他说:“原来如此,你快走吧,省得连家门都进不去了!”他的话也得到了一些人的响应。研发部在工作之余,气氛很是放松,倒是比销售部、市场部的那些人更活泼些。尤其是最早进来的一批人,更显得亲近。我笑了笑,宣布周末带大家一起去放松。回到小区刚停好车,就看到李薇从外面进来。她看到我愣了一下,说:“你回来啦。”我点点头。她又举了举手上的塑料袋,说:“家里的盐吃光了,今天的菜淡得很,幸好你回来得晚,我们可以再回一下锅。”我和她一同进了电梯,说了几句话,似乎都觉得很别扭,有些没话找话的意思,便都住了嘴。很多天来,这也许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我想问,但又怕时间不够,十几层上去,所用的时间不会太长。李薇看上去有些紧张,似乎生怕我说什么,只是注视着电梯内不断跳动的数字。我心里一酸,原本融洽的几个人,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李薇不光是对我,她对阿影时,也有些不太正常。以阿影的精明,怎么会觉察不到什么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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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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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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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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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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