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李薇就向我和欧阳影抱怨学车的痛苦。她的教练是个急性子,教了好几遍,徒弟还不领悟,就会大声呵斥,这让李薇每次学车回来的时候都是一肚子的委曲。我和欧阳影的架照都是在浦海学的,对于这些经历是相当的了解,就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来劝解她。不过这丫头抱怨归抱怨,却从来没落下过。
其实我知道她抱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跟她一起学车的几个人,没有一个谈得来的。我也搞不清楚像李薇这种很具有亲和力的漂亮小姑娘怎么还会有谈不来的人,这样说来,那几个人也够难缠的。
不过今天和李薇一起去培训基地的是我们公司的小孙和小刘,有了这两个自己人,想必她会好过一些吧。
由于公司除了我,没有一个会开车的,这让我在很多时候,就像救火队员一样,哪里需要哪里去。尤其是到一些远点地方的事情,基本上都由我承包了。而当我手头有事走不开时,只能由小孙他们坐公交车去。有时去仓库,因为远离市区没有公交车,就只能打车过去。且不说交通费用的支出,关键是回来的时候经常打不到车。是最悲惨的一次小孙徒步走了近十公里才打到一辆车。后来我就告诉他们,打不到车就打我电话,我空下来就去接他们。
五一前后的那段时间,公司业务相当的多,让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会开车的员工是那么的可爱。于是在李薇报名后,我马上让小孙和小陈两人先去报了名。以后很多事情可能还要靠他们出门去办。李薇到底是个女孩,跑来跑去的太辛苦,而且我不在的时候,公司还要靠她来调度。
我吃过李薇做好的早餐,便启程出发去七区码头看那批美国板。
七区码头节前我还跟梁波、吕良去过,当时主要针对我们销售的这一块材料进行查看,薄板还真没怎么注意,这次正好仔细看看。由于我们国家在薄板生产技术上还有所欠缺,除了浦海的浦钢外,其他钢厂生产出来的溥板平整度很差,有时表面就像洗衣板一样出现一道道的折痕,一些对材料表面要求高的厂家根本无法使用。因此进口材料的溥板在国内还是相当有市场的。
早晨公路上的车不太多,一路顺畅,我开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码头。换好通行证后,问明了付启明所说的那批材料的库位,便直接开了过去。
这些钢带都以进关的船号分区域堆放,规格也分的不太细。我上前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材料还算是比较新的,表面的锈并不多,看来飘洋过海的时候,防水工作做得不错。不过因为经过几次搬运,一些钢带卷上的包装带松散掉了。这种热轧钢带卷如果包装完好,那么只有最外面的一圈才有锈,打开后里面是无锈的,不影响使用。但如果松散开来,水进到里面,那可就要层层生锈了。因为进口材料不提供质量担保,客户在采购之前都会要求验货,这种材料就不太好卖,最后多半要降价处理。
我挑了半天,把自己觉得合适的圈号都记录了下来。为防止其中一部分已经被人订了,我特意多抄了几个圈号。所选的规格都是昨天下午了解市场后,被认为是最常用的规格。最后大概抄了三十几个钢带卷,差不多六七百吨的样子。
刚回到家,手机响了起来,打来电话的是李全策。他哈哈笑着跟我说:“兄弟,我已经毕业啦,刚过了最后的答辩,下周就要杀回来啦。”
我说:“哦,你李汉三要回来了,看来浦海人民又要倒霉了。”
李全策似乎还沉浸在答辩结束的喜悦中,并没跟我斗嘴。他笑了几声,说:“你大哥的厂子怎么样了?”
我说:“现在已经正常生产了,人员也基本到位,情况不错。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先在签好的单位混几年,在他那边做个兼职。如果你单位不是很忙的话,应该能兼顾过来。”
李全策说:“忙什么啊,我和郭蓓实习那段时间,简直闲的要死,你知道我没事做会感觉到很憋的,这才有了想换地方的念头啊。”
我笑了笑,说:“你别急,怎么说你在国企里混着也算有个稳定所在。关于那个厂子,我有了些想法,但还没跟我大哥商量过。你放心,肯定有你施展拳脚的地方。”
李全策笑着说:“那就好。我也老大不小了,可不想荒废时间。对了,我回学校见到老五了,他说他已经辞职了。听我说了你的情况,他想到你公司跟你混去。”
我们宿舍的老五宋海峰比我小两岁,毕业签到了学校所在城市的一家单位。为人很是机灵,要是做销售倒也挺合适。我说:“他要来就来吧。不过你跟他说好,我这不讲什么学历的,对他也不会有什么优待,来了生活上我们可以帮衬他,工作上要靠他自己。”
李全策嘿嘿笑了两声,说:“这个他应该有数的,好歹也是在社会上混过几年的人了,这点应该比我强,我跟他说去。”
我说:“好,你们来之前告诉我,我去接你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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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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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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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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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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