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怎么还有个丢三落四的毛病,有工夫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她。我说:“好吧,你等着。”
转了个圈,又回到了楼下,李薇已经站在楼口。车一停下,她就坐了上来,说:“真冷啊,冻死我了。”
我把车里的暖风开大了些,“你没给跟你合住的人打电话?”
“我打了啊,她去外地了,明天才回来啊。”
这倒是个事,总不成大半夜的去爬窗户吧,而且她住在五楼,我也没那么好的轻功。“那你准备怎么办?”
李薇想了想,说:“我到你那里将就一晚上,怎么样?”
“恐怕不行吧,我那房子跟你的情况一样,两人合租,一人一间,没你地方啊。要不然你找个宾馆将就一晚上吧。”
李薇说:“住宾馆不花钱呐?我不去。人家好心陪你去办事,你居然这样回报我啊?”
我说:“明明是你非要让跟我去的好不好?”
“要不然你去住宾馆,我睡你房间。”
我说:“我为什么要去宾馆?钱多烧的啊?再说哪里有自己的床睡着舒服呢!”
“我不管,反正你得把我安顿好。”
我叹了口气,说:“真拿你没办法,以后绝对不会带你出来了。”李薇笑嘻嘻的看着我开动了车子,一脸的得意。
我们俩住的地方离得不远,不一会就到了。李薇一进我的房间,惊奇的说:“没想到啊,你的房子挺整齐的吗?”
“这有什么奇怪。”我暗自得意。给她找出洗脸的毛巾,“这是我的毛巾,你凑合用吧,我不嫌你脏。”然后把冬天的棉大衣找了出来。
“你找大衣干什么?”李薇奇怪的问。
“我也是穷人,没钱住宾馆,只能睡车里。”
“睡车里?多难受啊,能睡好吗?”
“废话,不睡车里,我跟你一起睡啊?你赶紧洗洗快睡吧,晚上关好门,跟我合住那家伙是色狼。你小心点吧。”说完下了楼。
坐到车上,又想起她还没有牙具,便到小区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个牙刷,回来时见灯已经关了,便钻进车里睡觉。晚上虽然有点冷,可我的大衣还是很管用的。只不过伸不开腿,有点难受。正做美梦的时候,被一阵“呯、呯、呯”的声音吵醒了,睁眼一看,天已经亮了,李薇正在敲车窗。
一下车,她就笑嘻嘻的说:“你的睡相真难看,居然还流口水。”
顺手摸了下口角,好像是有些口水的痕迹。我把牙刷拿给她:“你快刷牙去吧,小心口臭薰死我。”看到她接过牙刷,红着跑上了楼,我也关好车门,跟了上去。
这时跟我合住的李强也起来了,正伸着懒腰打哈欠,看到我和李薇在卫生间里洗漱,瞪着一双沾满眼屎的眼睛,吃惊的看着我们:“早啊!”这又引起我们的一阵大笑,跟里的泡沫差点没喷到他脸上。
从家里出来,在李薇的陪同下,难受得吃了一顿像样的早饭。到公司后,我把昨天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同时送上相机,让他过目上面的照片。
陈总还没说话,卢翔就大声对我说:“宁可这个客户不做了,钱也不能赔。”
这家伙简直就像苍蝇一样讨厌,我看了看陈总,他没有任何表示。我说:“好,我知道了。”
回到座位,心里面不爽到了极点,这一早上没有一点想做事的心思,又在公司呆了一会,便找了个借口出去溜达。转了一圈,觉得没地方可去,干脆回家。昨天晚上没睡好,刚好乘机补回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一旁,拉开被子倒头就睡,鼻子里依稀闻到一丝香味。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我拿过手机一看,上面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还有七八条短信。这些电话大多是客户打来的,这会懒得去回。另外有三个是李薇打来,那些短信也是她发来的。这小丫头看我一脸不爽的出了公司,一个劲的发短信劝我别放在心上。我笑了笑,这小姑娘对我还不错。
这时电话又响了,是陈总打来的。
“小吴,你跑哪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啊,陈总,我和几个朋友在几个仓库转转,看看最近的出货形式,现在马上回去。”我随口编了个谎。
“那你别回来了,直接去金门酒店。”
“嗯?金门酒店,请客人吃饭吗?”
“我前两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有个客人要来。你快过去,包间我已经订好。五点半之前你一定要赶到。”
“好。我准时到。”
金门酒店离我住的地方很近。挂了电话,我又看了会书,五点整出门,悠哉悠哉逛了过去,又等了一会,陈总和卢翔,以及他们家其他两个亲戚一起到了。陈总的这三个亲戚,在公司身居要职而又狗屁不通,偏喜欢自作聪明的对各种事情指手画脚。对于陈总的这个安排,连带让我对他本人也没了多少信心。
他们几个用方言商量着点菜,反正我也听不懂,就坐在旁边一声不吭。陈总放在桌子上的好烟,也用不着跟他客气。等到六点钟快到的时候,客人终于来了。
来的客人有两位。正角叫付启明,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另一个小伙子是他的司机。陈总摆出一副跟付启明很熟的样子,寒喧半天。接着把我们这些人介绍给了付启明。
关于付启明的来头,陈总事先给我说过。他在进出口材料一块有很大的能量,本人没有开公司,靠得就是上面的关系。
我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主要目的就是与付启明勾通。别看他那三个亲戚平时在公司鸟了吧几的,一到这种场合,就蔫吧了。偶而说几句话,也是驴唇不对马嘴。主要是陈总和付启明商议,我在一旁活跃气氛。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
这时候,陈总提议,出去活动活动。付启明露出一付色迷迷的样子,说:“好啊。”
七个人上了三辆车,准备去花天酒地。我很不幸的被陈总叫到了他的车上,给他和卢翔当司机。其他两部车都跟在我后面。陈总这部奥迪6是新买的,连牌照保险等等乱七八糟办下来,花了七十多万。如果平时给我开开,倒是不错。可后面坐了个卢翔,就太倒人胃口了。就像一个美女,你想亲她的时候,从她嘴里飘出一股大蒜的味道一样。
卢翔问我:“去什么地方比较合适。”我说:“去海宫吧。”他在后排坐直了身子,嘴巴都快贴到我耳朵上:“海宫?那得花多少钱啊?去宝华不行吗?”
我说:“我们跟人家谈的生意也不算小吧,以后每年至少能给公司赚个几百万。一两万你都舍不得花啊?宝华那种地方,好意思带人家去么?”对这种不开窍的人,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陈总在后面拍了副总一下,两个人用方言说了会话。然后陈总说:“小吴,就去海宫吧。”
我“嗯”了一声,说:“今天周五,人可能会比较多。陈总你还是打个电话订个包房吧。”
陈总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从家里带个铁公鸡过来,就知道抠抠巴巴的省钱。要不是这个家伙,小徐他们厂的事情说不定就处理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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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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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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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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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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