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想。那个熟悉的人脸在我面前仅仅闪了一秒,我好像觉得我认识他,但是印象里和他交谈过得好像也很少,少到我都记不起来是什么内容。
真的是在饭店呆久了以后都会有疑心病,我笑着摇摇头。顾迟以为我是不同意他跟我一起去李医生家,梗着脖子想要和我开始吵架,我没有发现发生什么了。
“怎么了?”“不同意我去就不去,小爷还不去了。”这算是什么逻辑?我有说不让他去?况且,顾迟怎么会这么觉得?我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看来读书也会让人变傻,比如顾迟吧。听说顾迟现在成绩还是中上,但是音乐方面的造诣就连我们很多本地的音乐家都啧啧称赞,很多次邀请他一起和他们演奏或者唱歌。
包扎的过程中我倒没有怎么感受到来自手上的痛,但是别的地方的痛让我皱眉。
“凉谨,别怕,不痛的。”夏年成在一边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想要让我闭上眼睛,但是闭上眼睛感受到的痛苦会更深,这个常识我还是有的。
顾迟刚才在我还没上药的时候,站在一边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现在看到我开始上药,我一皱眉他就以为我是因为太疼忍着自己了。
他上来紧紧地从后面抱着我,靠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顾凉谨,如果怕疼你就哭出来,没事的。”我无奈的看着他们两个人,表示不知道说什么。
李医生给我初步处理了伤口以后,看着我现在的表情,疑惑的问我:“小凉谨,你一点都不会痛吗?”我不会痛难道不是好事吗?一定要我痛的不行才可以?
“不会。”这种问题,回答不回答都显得我有点矫情。李医生皱起了眉继续端详我的伤口:“看来伤得很深,现在伤口已经恶化了,本来以为好好处理就行,现在看来,这一块要挖了。”
挖掉?!我不就是手上不会痛而已嘛?至于把那一块肉挖掉吗?我把我心里想的一五一十告诉了李医生,李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低头继续看着伤口:“你全程没看你的伤口对吗?”
我点头。我没看伤口不太痛,于是就要挖肉?这个逻辑怎么想怎么吓人,而且不按常理来想。李医生慢条斯理的给我解释了刚才他在干什么。
刚才我的伤口被动愈合了,于是他刚才把我的那一块伤口切开放了血,那一块的已经坏死流脓,本来是已经结痂的伤口再切开,可想而知会有多痛。
但是那种痛感对我来说居然只是一般般痛,就像平常打针一样痛。应该是那一段的神经末梢已经坏死了。李医生说完这些我手都软了,没有听出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起来很严重。
李医生就要动手的时候,四处看看,给我递来一个毛巾让我咬着,等会会很疼。让顾迟还有夏年成两个人出去,他要给我消毒。
后来我模模糊糊知道这种状态叫除菌状态。李医生家里当然是常年消毒的,除了这两个人,虽然不能说他们不爱干净,但是比起李医生来还是差得多。
家里常年喷消毒水的人,就算身上有细菌也比常人少那么一半。加上李医生去给自己全面消了一个毒以后,再进的房间,这么一来,我好像就成了最大的毒菌携带者。
李医生给我打了麻醉针以后,我还是感受到了那种可怕的感觉。顾迟站在门外,还有夏年成,我看向他们,门上有一个小窗口可以看见里面,我可以看见外面。
但是我不想看自己的手,于是我看向他们。他们看向我这里。看起来我这里很吓人,不然他们怎么一起皱眉。但即使这样他们都没有移开目光。
那么血腥残忍的画面,要让他们看见,还是发生在我身上。纵然一个是我同学一个是我哥哥也会收不了吧?也会心疼我吧?
我心里这么想着,居然偷偷地认为他们也许会因为这个心疼我,这么想着有一丝窃喜。我后来觉得当时的我是个坏女孩,居然会因自己的手上而感到庆幸,这是多么的令人厌恶。
第二天我就带着伤口去上班了,伤口被包扎的严严实实,没有人看得出真正的伤口有多血腥,我也没有看,只是隐约感觉得到那里空了一块。
今天老板看我的手受伤了,不要我洗碗,这样直接接触这些在那个谁说是会感染,老板对我这么好我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激动的给老板说了好多个谢谢。
一个姐姐从我旁边走过,不屑的哼了一声:“土包子。”因为说谢谢被人说是土包子吗?我有点不解,老板显然也听到了,不过老板什么都没说。
每个小团体里面都会有一个让人很无奈的人,后来夏年成这么告诉我的时候我平衡了很多,毕竟那个姐姐也许就是,但也许就是我呢?对于那个姐姐来说,我就是一个让人无奈的人。
就连被她拒绝了以后还是来到这个团体。是我的话,心里也会不开心吧。但是如果是我,我应该不会拒绝一个当时的我。
但是今天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平常都是所有人对应所有服务生,都有多,今天来的人特别多,餐盘都不够用了,我端菜的时候只能直接端着菜上去了。
盘子的底座已经被烫热了,这个客人点的是油焖龙虾,我只好硬着头皮端了过去,所有客人都在催菜,那个姐姐路过我的时候,又哼了一声,不过这次什么都没说。
但是就是哼了这一声,也足以让我心里紧张到不行。我是不是端菜的姿势错了?我是不是太慢了?是不是我现在的表情还不够好?
端菜前,老板特地让另外一个服务员姐姐乘着人还不多给我进行了训练,领班总是在一边看着我,我觉得很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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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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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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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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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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