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聆口不择言道:“我不听我不听!我娘的形象?是你的形象吧?今天把话说清楚,是不是因为这个狐狸jing,我娘才走的?”
唐楚晴气的浑身发抖,谢冠天大怒,喝道:“闭嘴!”谢聆也在怒极之中,道:“为什么要我闭嘴?我就是要说,是不是因为这个狐狸jing……”
“啪”的一声,谢冠天一个耳光扇在谢聆的脸上,谢聆捂着脸颊,一时呆住。谢冠天刚出手便觉后悔,忙到:“聆儿……”
谢聆嘴角一个牵动,道:“你为了她,打我?从小到大,你从没打过我。今天却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谢冠天道:“聆儿,我……”
谢聆扭头就跑,谢冠天慌忙追出,见谢聆进了自己房间,用手去推门,却是从里面关死。便道“聆儿……你听我说。”
谢聆趴在床上,哭道:“你走,我不要听。”
谢冠天拉拉门外的线绳,床头铃铛叮当作响,谢聆一把扯掉,扔在地下。唐楚晴低声道:“冠天,让聆儿冷静一会。”谢冠天道:“这丫头……哎。”
谢聆哭了一会,心道:“我娘姓水,我总会找到她。爹既然不爱我了,我就去找我娘。”定了主意,反倒不哭了。将一块长方青sè丝布摊在床上,置办几件换洗衣物,又放上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的两锭金子,四角系好。成一个包裹。然后来到书桌前,研磨写道:
“父亲大人膝下,跪禀者。
女儿不孝,令父生怒。父养育之恩重如泰山,每每思之,昊天罔极,无以为报,然母不知所踪,女儿深以为恨,血肉相连,难以释怀。
今ri绐诈,女儿妄言实属不该,知母水姓,女儿斗胆,独去找寻。父不必担忧。伏惟珍摄。不胜祷企。海天在望,不尽依迟。善自保重,至所盼祷。节劳为期。
弟小川兹启,珍重为切,心思良善,万事皆休。
女儿谢聆顿首。”
刚刚写完,听见丁小川在门外喊道:“姐姐,你在里面吗?”
谢聆本不愿答,又想自己准备独闯江湖,跟自己一起长大生活六年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便答道:“什么事?”
丁小川道:“师父要我叫你吃中饭。”
谢聆将信叠好,放在书桌上,道:“我不想吃,我在想事情,别来烦我。”
丁小川又道:“姐姐。”
谢聆叹道:“又有什么事?”
丁小川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知道,师父绝对无心害你。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姐姐好。希望你别这样,我们都很担心你的。”
谢聆道:“知道了,你去吧。”
丁小川在门外道:“姐姐我不烦你。这就走。”
谢聆心道:“我又不是不回来,多则一年两年,少则几个月。那时候再跟小川说清楚,这两天对他不理不睬,与他无关。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一晃到了夜间子时,期间谢冠天和丁小川都来劝过谢聆,谢聆充耳未闻,反而离家出走之心更甚,这时谢聆听见门外再无声响,想来都睡了,当即从首饰盒拿出一个锦囊,放在衣袖之中,背上包袱,拿起桌上的“风霜剑”,轻声打开石门,屏住呼吸,静悄悄的走到洞外。只见弯月如豆芽,繁星点点,长长舒了口气,突然听见父亲在房内喝道:“什么人?”
谢聆心头一跳,知道被父亲抓住的话再也别想离家出走,飞身而出,脚踏崖壁,使平生的力气,奋力奔上。到了山顶,不作半分停留,将自己的轻功全力使出,直如浅蛟入海,初鸟升空。休迅飞凫,飘忽若神。身形孤烟般冲天拔起,轻点树梢,只要五六个起落,已达几十丈开外。
到了山脚下,谢聆才缓过气望望身后,不见父亲追来,也不敢多喘一口气,向南方走去。还没下山的时候,谢聆还满心志气,待得如今,却不知如何是好,路过山村,心念一动,到了第三户人家,只见是三间茅屋,甚是简陋,踟蹰片刻,举手敲门。
刚敲两下,听见里面有人迷迷糊糊的问道:“谁呀,这么晚了还来敲门?”
谢聆听着好像小四,便道:“是王小四吗?我是谢聆。”那人言语露出喜悦之情,道:“是仙……谢姑娘吗?”打开木门,谢聆一见果然是那伙计小四,衣衫不整,颇带歉意道:“打扰了。”
小四见谢聆穿着一身白sè羽衫,青丝垂腰,参差甚妙。较之八个月前脱落的落落大方,亭亭玉立,声音更是变得如莺似燕,听谢聆这么一说,心中仿若激起了涟漪,忙道:“谢姑娘不必客气。快进来吧。”
谢聆跟着小四进屋,坐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隔壁一个老妪道:“小四,是谁呀?”
小四喊道:“娘,没事,你睡吧。”
谢聆小声道:“你这有没有吃的?”
小四忙道:“有,有,我这就给你弄。”
谢聆道:“有点现成的就成,不用现弄。我还得赶路。”
小四从厨房拿出几个红薯,道:“那就先用这垫吧一下,小的再煮点稀饭……”
谢聆接过红薯,拨皮道:“不用,我吃过就走。”
小四用碗倒了一杯水,道:“家中简陋,本不敢留姑娘,不过现在三更半夜的,你一个姑娘家赶夜路,只怕……”
谢聆见碗里还有污垢,没敢喝水,吃了一个红薯,从包袱里拿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道:“你拿去补贴家用。我走了。”
小四道:“小的不敢问姑娘为什么要赶夜路,将到哪里去,不过姑娘对小的有救命之恩,这几个月来时刻想着如何报答。以小的能力只怕报答无望。只盼姑娘以后若有什么事情要小的去办,山里走火里去小的也会想法办好,希望姑娘能给小的这个机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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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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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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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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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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