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海棠相信,如果目光能杀死人的话,估计他这会儿已经彻底变成渣渣了。
他如此惨,该死的叶子衿竟然在边上还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朵似的,玉海棠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哼,就算如外面传言一般,叶子衿此刻已经暗结珠胎,她肚子里那玩意也应该是容峘的种,和他没有半点儿关系。
生平第一次,玉海棠第一次渴望能有一个清白的名声。
“呵呵。”叶子衿一开口就是意味深长的神一般两个字,这两个字让玉海棠心里马上涌起了不妙的感觉。
“干什么?”他警惕盯着叶子衿。
“再敢盯着小姐看,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如冰一出言就是狠话。
玉海棠……
“想必也听到了外面的流言了。”叶子衿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说话。
“又不是我传的话。你要是不满,也应该找别人算账去。”玉海棠牛起来。
“我是当事人,但你也别想置身事外,你也算是当事人之一。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名声这玩意,对于我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叶子衿笑眯眯地告诉他。
“你是女人都不在意,我就更不在意了。”玉海棠斜睨看着她不屑地回答。
“是呀,你和我都不在意,偏偏别人在意。村里人嘛,我倒是可以搞定,不过容峘那边,你能不能搞定就不好说了。”叶子衿慢悠悠地回答。
一听她提到容峘,玉海棠头顶鸡皮疙瘩立刻起来了。容峘是个小气的男人,不管什么事只要扯上叶子衿,那个男人就能发疯。
当然叶子衿说得也不算错,越清王发疯,肯定舍不滴对叶子衿说重话,那么最后倒霉的人一定就是他了。总得有一个人承担越清王的怒火才行呀。
玉海棠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呀,他欲哭无泪地瞪着叶子衿。
叶子衿笑得更开心了,连大白牙都露出来了。
“我是良民。”玉海棠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申明。
“放心,抓到人,就不用你管了。”叶子衿乐呵呵地回答。
玉海棠……
最后的结果,就是玉海棠很没骨气地耷拉着脑袋出了大院。
“全镇这么多人,他一人能找到背后使坏的人?人生地不熟……”马氏又开始担忧起来。
叶子衿呵呵一笑,“娘,你就甭担心了。他搞不定也得搞定,否则的话,我养着他一个大闲人干什么?”
这么一说,马氏就无话可说了。
叶家按兵不动,在叶家干活的人,拿的是叶家的工钱,所以也没有人敢多言。
剩下的村里人倒是想说几句闲话,但越清王的人放过话了,谁敢胡言论语造谣败坏叶姑娘的名声,就将人送去大牢中。
这么强大的靠山一张口,立刻成功地堵住了说闲话人之口。
叶子家这边安生下来,并不代表着别人也不会蹦跶。
“爹、娘,你们听听外面的人是如何传我们老叶家姑娘。老二一家不要脸倒也罢了,可我们兰泽就惨了,名声都被他们给带坏了。”流言传过来,岳氏忍了两天,第三书声,心里更是感慨万分。村里人因为在老二家作坊里做事,所以家家才都有了闲钱。他们又看到了读书习武的重要性,因此才会积极地送孩子到祠堂去读书。
短短的一年时间,叶子衿居然改变了整个村子,这是老两口从没有想到过的,当然也是他们不敢想的事情。
“等会儿到了老二家,别说得太冲。那丫头脾气杠,说重了,她未必听。”眼看要到叶良禄的大宅子里,老爷子忍不住提醒一旁的陈氏。
陈氏其实也在心里担心等会儿老爷子耐不住性子,被叶子衿一气,火气就上来。谁知老爷子反而先提醒了她,这让她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老爷子、老夫人。”守门的小厮全都认识这两位,说起来老两口的身份有些尴尬,不过这边当家的人是叶子衿,叶子衿时常让人送一些吃的到老宅子里去,这一点儿大伙儿全都知道。
所以老两口上门来,守门的小厮并没有刁难他们,而是直接放他们进去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得到了应有的尊敬,心里顿时满意几分。老两口脸色也缓了不少,慢慢地搀扶着进了院子。
老二家盖的是三进的大房子,要经过一道又一道的大门,看着很气派,老爷子忽然叹口气。
陈氏听见他叹气声,没有说话。
“子衿呀,我们几个过来不是想为难你,就是想问问,对外面的传言,你想咋整?”老两口刚到花厅门口,还没有进去了,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大族老地声音。
大族老声音中带着无奈和小心讨好,可见,大族老心里对叶子衿也是犯怵得很。
老爷子忽然想笑,村里几个族老在村子里处处摆架子,到了他孙女这儿,还不得低头。就这样莫名的优越感和自豪感瞬间就占据了老爷子的心窝,他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是呀,子衿,你千万不要多想,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过来问问罢了。”这是三族老的声音。
三族老家里的几个儿孙全在叶子衿家中做事,一个月能赚下不少银子了,他现在再也不敢在叶家这边摆架子了。如果不是外面传言太难听的话,打死他都不会主动到这边问话。
“子衿。”坐在一旁的马氏和叶良禄见叶子衿还在走神,几位族老和她说话,她的眼神还在缥缈。
马氏见接连两位族老和闺女说话,叶子衿都没有任何反应。眼看着几位族老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她担心叶子衿会惹怒了长辈,就忍不住出声提醒她。
“外面那些都是屁话。”没等叶子衿说话,老爷子从外面气冲冲地进来了,“外面传得凶,还不是因为他们羡慕我们村生活变好了。”
“爹、娘,你们咋来呢?”叶良禄和马氏看到老两口,赶紧站起来。
“怎么,我不能来吗?”老爷子气得半死,没给叶良禄好脸色看。
叶良禄无辜被迁怒,只好尴尬地站在一旁。
“我在想,咱们村里的壮年都用上了,老太太和老头还有不少闲着。”就在这时,叶子衿慢悠悠地开口了。
“子衿,什么老头老太太,那些都是长辈。”马氏一边教训叶子衿,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看着满屋子的老头老太太,生怕几个族老不高兴。
“年纪大了,就是老头老太太,等我老了,别人这么叫我,我就高高兴兴答应了。”叶子衿不高兴地说。
马氏见她犟脾气又上来,气得瞪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训她。
“子衿,咋地,你是不是想出什么好主意让他们也赚点零花钱?”一直没有说话的村长顿时来了兴致。
其余的几个族老眼睛也睁得老大,虽然说他们现在家里都有钱了,但谁会嫌钱少呢?要是他们也能赚到钱的话,出去后脸上也就更有光了。
“子衿呀,你想到了啥?说说看。”六族老催促她。
“算了,那方面我并不是擅长,再说,我现在也不缺那点儿小钱,对了,你们说到哪里呢?”叶子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们刚刚好像说起关于我的留言是不是?”
村长一听,坏了,这丫头要使坏了。
二族老几个更是吃过叶子衿的亏,叶子衿刚提了一个好建议就打住,分明就是不想他们掺和流言的事,估计他们再不识趣继续说下去,叶子衿就得翻脸了。
“流言是小事,我们过来就是提个醒,以你这丫头的聪明劲,还能被人蒙了?”四族老打哈哈。
“对对,还是说说赚钱的事情吧。不管赚多少,哪怕是小钱,也能积少成多不是?”五族老笑眯眯地说。
叶子衿见他们识趣,脸上终于多了几分笑意,“其实关于流言,我心里有计较。既然都说是流言了,流着流着,没有人搭理,自然就流走了。如果我们十分在意的话,正好就中了敌人地奸计。大伙不就是在担心村子里姑娘们的名声吗?这个不难。”
“子衿,你是不是早就有了主意?”三族老小心翼翼地问。
“也不算有主意,我就没打算管这个事情。几位族老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你们吃过的米比我吃过得盐还要多,走过的桥估计也比我做过的路还要多。你们个个都是有大智慧的人,担心人言可畏也在情理之中。”叶子衿说起道理来,一套又一套,让几个族老听了,心里都舒坦得很。
“不过我想,别人嫉妒咱们,要是我们表现出十分在意,自乱了阵脚的话,不就让躲在暗处看笑话的人得逞了。我还就不信了,以咱们村的条件,姑娘们还嫁不出去呢?再过两年,咱们非让求亲的人打破头挣破脸来抢咱们村的姑娘。”叶子衿笑眯眯地说,“明人不说暗话,过两年我还想办个果醋作坊。这种果醋可不是为了做调料,而是作为一种美颜和保健品使用的。同时,还可以生产果酒,这一次进京,我连酿酒师傅都带回来了。人还是王爷给找的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村家家都栽上果树?”真不愧是村长,村长第一个明白过来。
“对,栽果树,咱们的村的果树,让专门人管理,也就是说,各家修理、下肥的时候,归各家。但打药却派出专人就行,技术人员我负责找。”叶子衿大气地说。
“全村都栽果子,哪有那么多的果苗?”六族老提出了最恰当的建议。
“果苗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叶子衿乐呵呵地回答,“养了果树以后,我们还可以在果树下面养鸡养鸭,出产的鸡鸭和蛋类,我负责回收。有多少我要多少。”
“子衿,你别瞒着我老人家,你给祖爷爷说说,你上又一次送过去的蛋是不是全都卖出去了。”大族老也回过神。
“是呀,全都卖出去了。现在不光京城里来订货,就是其他州也在催了。”叶子衿也不想瞒着他们,能调动村子里生产者的劳动力算是好事,也省的村子里人闲着,尽操心不该想的事情。
“我吃着味道好,就知道那玩意好卖。”五族老完全是个马后炮。
“咱们村只要是各家自留地和荒地上,全都种上豆子,有多少豆子,我也要。”叶子衿说。
她琢磨过了,也和容峘商量过了,油坊榨油后剩下的花生饼和豆饼虽然营养上少了一些,不过以后全都留着,万一遇上年成不好的时候,也可以拿出来充当粮食吃。而且豆饼和花生饼只要保存得当,可以保存很长时间了。
做豆腐剩下的豆渣则可以喂猪喂牛,也可以作为肥料上地里去。反正荒地种豆子不算赋税,想必村子里,甚至镇子上的穷人,都愿意出去找荒地种植豆类。
“山上还可以套种药材,春季采摘的野菜和山珍算是集体所有,这样一来,村里人也算是家家有分成了。年纪大的人以后估计也有的事情忙了。”叶子衿感叹。
“都是重活,年纪大的人可吃不消。”大族老叹口气。
“这些活不算太重,年纪稍微大一些当然能做。”六族老才六十出头,他的兴致最高,因为他还能干的动。
“别的我可就没有办法了。”叶子衿乐呵呵地说,“我还打算找一些年纪特别大的人帮着看看收购上来的白菘萝卜豆子之类的质量好不好了,既然大家不愿意帮忙,还是算了吧。”
“这事还要别人帮什么?我和你祖母看着就行。”老爷子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我们又不是老得走不动路了。”
“老爷子,你以为收购那么简单吗?我这是要镇得住的人。谁敢送来次品,要直接扔出去,为人更要刚正不阿,哪怕是自家的产品有瑕疵,都不能要。我的作坊内,做的大多数都是吃的东西,要是出了岔子,说不定会闹出人命的。再说了,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对我们眼红了,这事呀,更要慎重才行。其实吧,我家中也有不少人,不过各位也都知道,目前来说,村里可用的人还是太少了,用外村的人吧,不是知根知底的,我也不敢用呀。不瞒大家说,如果不是王爷给我送了一批人过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叶子衿惆怅,她是真的在为人手问题焦急呀。
“你们别看玉海棠名声不好,不过他是王爷送来的人。就算他是汪洋大盗,我也不能将人往外推对不对?”叶子衿笑眯眯地将最后的话很自然地说出来了。
“对对,既然是王爷的人,自然不能往外推。”二族老用力点着头。
众人脸上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玉海棠是王爷推荐过来的人,难怪叶老二一家对玉海棠客客气气。
老爷子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在他的心目中,王爷的身份太贵显贵,完全不是他这样的乡下人能得罪得起的人物。
在场的人没有人一个人怀疑叶子衿的说辞,谁都知道,叶子衿的确和越清王在做生意。叶子衿说的话,完全没有毛病。
“收购什么的,你派人到老宅子里去说一声,我过来守着,不会给你添乱。”老爷子狠狠地瞪了叶子衿一眼。
“我怕累着你,然后那边吵起来。”叶子衿还真不上道,明明老爷子都主动示好了,她还死活不领情。
急得叶良禄和马氏在一旁不停给她使眼色。
叶子衿像没有看到一般,半分妥协的意思也没有。
“就算是累死,也不会赖上你,行了吧?”老爷子怒气冲冲站起来往外走。
陈氏不高兴地瞪了叶子衿一眼,追着老爷子出去了。
“爹。”马氏和叶良禄追了出来,“你们别生气,子衿就这驴脾气,你们二老消消气,别和她一般计较。”
“子衿呀,我们也回去了。玉海棠的事,你既然没有放在心上,我们也就放心了。至于村里人的事情,我们会好好说道的。”大族老也满意地站起身。
“多谢几位族老了。”叶子衿笑眯眯地道谢,不过让人看到她嬉皮笑脸的模样,实在看不到她的任何真诚。
晚上的时候,几位族老、村长和老宅子全都收到了叶子衿送过去的谢礼。
几分点心和一只烤鸭,老爷子喜欢吃烤鸭,更喜欢点心,他打听到叶子衿送给他这边的东西比较多的时候,心里总算是满意了几分。“倒也识相,知道那些人不能得罪了。”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就算结束了,哪知道第二天叶家又来了两批人。
“子衿姑娘,总算是回来了。”陶氏兄弟过来送货,陶杏儿一脸羞涩地跟着过来了。
叶子衿冲着不远处帮着准备搬运坛子的叶苏离挑了挑眉,叶苏离脸顿时红了。
“我哥在京城里给你买了首饰和胭脂水粉。”叶子衿凑近陶杏儿的耳边告密。“想他了吧?”
这一次轮到了陶杏儿满脸通红,“我过来是想问个事,外面的传言是怎么一回事?”
“你信吗?”叶子衿轻轻问。
“十里无真言,我才不信了,又是外面有人看你们的眼红,故意瞎流传。”陶杏儿斩钉截铁地回答。
“呵呵,既然如此,你就甭担心了。你不说话,估计我那傻哥哥,到了中午也不敢主动过来找你说话。”叶子衿笑眯眯地说。
陶杏儿听了,脸色羞得更红了。
叶子衿无语,就这么几句话就让未来的嫂子羞得抬不起头,唉,真不禁逗。
“哥,这儿轮不到你动手,你赶紧将买来的礼物给嫂子看看。陶大哥,我等会儿搬完了坛子,我还有事情要和你们商量了。”叶子衿笑眯眯地说。
这丫头,私密的事情怎么能那么大声嚷嚷!纯情的叶苏离和陶杏儿全都闹了一个大红脸。
“行,卸了货就过去。”陶词和陶秋都知道叶家作坊里工人忙得要命,所以两个人先忙着干活。
叶子衿就一手扯着杏儿,一手拉着叶苏离回前院去了。
“杏儿姐,我给你买的礼物也在我哥那儿收着,等会儿你自己看。”到了前院,叶子衿就撒手了,“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当你们中间的灯笼了哈。”
“子衿。”叶苏离哀怨地看了她一眼,陶杏儿则羞得低着头不说话。
叶子衿哈哈笑着去了厨房。
陶杏儿才不会真的没有眼力就和叶苏离待在一起了,她准备去找马氏。
“等等,你先去看看,我再领你去看我娘。我娘一直唠叨着你了。”叶苏离红着脸说。
“嗯。”陶杏儿不好意思,点点头答应了。
等陶杏儿看到叶苏离拿出的礼物时,吓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玉镯、玉簪和金镶玉都是子衿为你准备的,她给每个人都买了。剩下的是我买给你的。还有胭脂水粉,和别人的不一样,那边的是我为大哥、二哥一家买的礼物,你的那份是王爷身边的人特制而成,别弄混了。”叶苏离红着脸一一交待。
陶杏儿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红着脸点点头。她知道自己没有选错男人,一个大男人到了京城里,还不忘为她一家准备礼物,这份心意她收到了。
看完礼物以后,也为了避免被人说闲话,陶杏儿赶紧去作坊找马氏去。
“杏儿别动手了。”马氏见杏儿一进门就开始动手找活干,连忙拦住她,“再过两个月就要成亲了,得好好保护好手。”
“是呀,杏儿姐,娘也不许我上手了。”叶子楣笑嘻嘻地在一旁附和。
“没事,这些都不算是粗活,一会儿就干完了。”陶杏儿围上围裙已经开始帮忙。
村里过来上工的姑娘们、小媳妇见了,立刻不停称赞她。
陶杏儿又是闹了一个大红脸,马氏却满意地在一旁笑了起来。
“夫人、二小姐,马老爷他们过来,小姐让你们赶快回院子里去。”就在大家边说笑,边干活的时候,前院的小厮过来找人来了。
“你守着一些,别让豆腐做老了。”马氏一听,立刻高兴起来,不过临走的时候,又不放心地叮嘱了这边几句。
“嫂子放心,我们都会注意。”有最快的媳妇答应一声。
马氏交待清楚以后,这才带着叶子楣和陶杏儿过去。
陶杏儿有些忸怩,她毕竟还没有过门了。这样冒失地过去认亲,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叶家显然没有这么多的讲究,愣是将她拉过去了。
“爹、娘,你们咋过来呢?”看到满屋子里的人,马氏吓了一跳。
“这一次收的山货比较多,我们是找了车队过来,所以搭着顺风车就一起过来了。等会儿我们就回去。”马老爷子摆着手说。
“咋那么急,怎么也得在这儿吃了饭再走呀。”马氏抓住董氏的手不放。
“这么大人了,咋还撒娇了,也不怕别人笑话。”董氏拍了她一下,转而却拉着她的手坐下了。
“姐,外面那些对叶子衿的传言到底咋回事啊?子衿不会真的带着一个采花贼回家吧?”韦氏用夸张的语气问。
一见面就问这种倒胃口的事,马氏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
“不过是些流言罢了。”她淡淡地回答,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人的确是我带回来的,小舅母是不是对玉海棠十分好奇?”叶子衿本来陪着表姐表嫂一起说话,听到韦氏夸张的问话,立刻似笑非笑地看过去。
“子衿,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咋和一个采花贼搅和在一起?你听听外面的人说了你啥?以后你咋嫁人?不会是真的想跟了那个采花贼吧?我告诉你呀……。”韦氏变得激动起来。
“闭嘴。”马石块上去就给了她一脚。
“哎哟。”韦氏猝不及防,一下从凳子上摔下去了。“呜呜……
她痛得哭起来,转而向董氏和老爷子诉苦,”我又没有做错啥,爹娘你们看看他,上来咋就打人呢?“
”娘。“马武过去将她扶起来,脸色也不好看,”你就少说几句得了。“
”你还有脸哭,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外人挤兑子衿倒也罢了,你是当小舅母的人,咋也埋汰起子衿来了。“董氏不但没有帮着她说话,还直接训了她几句。
”娘,我只是关心子衿,才多问了几句。“韦氏不敢撒泼,家里生活变好,她可不想被马石块给休了。
”殷桃,那边那些流言到底是咋回事?“马老爷叹口气忍不住问起来。
”人是王爷送过来的,是为了保护庄子和货物。那位玉公子其实也没有外面传言的不堪,见到女人眼睛都不能动,他就是多情了一些。“马氏斟酌找了一些词去形容玉海棠,”外面的人胡说,还不是看我们作坊里生意火,眼红了一些。“
”对,他们就是眼红在故意胡说八道。“叶子楣气得满脸通红,如果韦氏不是她小舅母,她早就将人打出去了。
什么长辈,哪有这样说人的。
”小人难防呀。“马老爷子一听人是越清王送过来的,顿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董氏有些不明白,越清王和叶子衿是合作伙伴,王爷咋就送了玉海棠这种采花贼放在叶子衿身边呢?
叶子衿却根本不想多做解释,再说了,这种事情她能解释清楚吗?
”爹、娘,来,看看你们的大外孙媳妇。“马氏笑嘻嘻地将陶杏儿拉出来介绍给大家。
”杏儿见过外祖父、外祖母、大舅,大舅母、小舅、小舅母和各位表哥表嫂表弟。“陶杏儿落落大方,给众人行了礼。
董氏和老爷子等人都觉得有些尴尬,他们过来,身上根本没有备上见面礼,这可咋办?
”外祖父外祖母,你们也甭觉得不好意思。杏儿姐才和哥哥定亲,还没有进门了,等进门认亲的时候,你们再给她见面礼也不晚呀。“叶子衿在一旁打哈哈。
”是呀,今日只是遇上了,咱们不讲究那么多。“马氏笑眯眯地附和。
杏儿也微笑着客气几句,董氏等人见杏儿进退有度,个个对她的印象都好了起来。
”去将我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叶子衿吩咐摇光几个。
摇光几个听了,就去了叶子衿的楼上将在京城里买下的礼物抱下来,叶子衿一一给大家分了。
”礼物太贵重了,这得多少银子呀。“大舅母孙氏看清楚盒子里的东西,再看看布匹和胭脂水粉,吓得手都在抖。
”是呀,表妹的心意到了,这些东西我们可不能收。“两个表嫂也不好意手下。
韦氏却笑眯眯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开口,”这是子衿的一番心意,我们要是不收下,孩子心中多难过。“
马石块听了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叶子衿不以为然,她心里有数,韦氏那德行,要是她和韦氏真的计较起来,估计早就被气死了。
”大姐呀,外面的流言虽然不实,不过我觉得对子衿的名声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忽然韦氏开口,”我琢磨着,要是现在给子衿定下一门亲的话,或许就能避过这个风口了。
韦氏一向不上道,马氏和董氏都看不上她,不过这一次董氏觉得小儿媳妇说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殷桃呀,你弟妹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
马氏听了十分为难,她不好直接说出容峘过几日要过来下聘的事情,所以只能打哈哈,“子衿年纪还小了,再说了,亲事讲究缘分,就算是再焦急,也得遇上合适的人选才行呀。”
“合适的人选,现成的呀。”韦氏拍着大腿激动地站起来,“咱家武子和子衿年纪相仿,要是他们定下亲,那我们可就算是亲上加亲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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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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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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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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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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