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可不关大郎爹的事情啊,这件事情只是交待了他去办而已。”何氏哭着喊着说道。
孙老爷子听着耳边的躁音,看着自家大媳妇儿,像个泼妇似的在那里哭,那表情甭提有多尴尬了,来要人的那些人,也是眼里露出了轻视:“行了,要哭滚出去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老大就是个贪财的心眼,花儿是老三家的孩子,你以为她是你家的孩子,想买就买是吧。”
孙忠知道他爹的脾气,说得好听点贫贱不移,说得难听点就是脑子不开窍,总拿着一些老掉牙的事情在那里翻来覆去的说。
“爹,是娘让我做的,我可没有起什么心眼,再说了,花儿嫁过去可是享福,我看到了那位老爷的家里,那可是相当有钱的,花儿要真嫁过去了,保准能够过得光鲜亮丽的。”孙忠说完这些,就给自家二弟使了眼色。
站在那里看热闹的孙全,一看到孙忠使的眼色,也加入了劝说的阵营中来了:“是啊,爹,花儿身体本来就弱,要是嫁入了富贵人家,吃穿必是不用愁的,这当了少奶奶以后有人伺候了,说不定她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就好了呢!”
孙老爷子听到两个儿子的话,不知不觉心里便动摇了起来,孙花儿的身子他是看在眼里了,在农家来说,她这样的身体是活不了长久的,可是要是到了富贵人家,那肯定是能够养好的。
“给花儿说的人家是哪家?”孙老爷子面色缓了缓,问道。
孙忠和孙全看到他松口了,脸上都闪过一丝喜意。
屋子里的人是高兴了,但是屋外偷听人可没有这么高兴,三郎从窗户里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眼里闪过愤恨后,便赶紧回了自家的屋子。
三郎一进了屋子,连母就拉着他坐到了自个儿旁边,急声问道:“咋了,听到啥事情了没有。”
原来,孙花儿走后不久,连母便让三郎去对面打探了,连氏他们总下不了决心,今儿个连母算是决定了,怎么着也得跟上房划下道来。
平时,孙孝他们就经常吃亏,不止是在做事儿上,就连过年过节分东西都分得少,在孙家这么些年,李氏可是经常挑着刺骂连氏,而且还在外面说烂连氏的名声,这些事情连母都看在了心里。
要不是看在孙孝真的挺疼连氏,她早就拖着连氏回自个儿家里了,哪还会让自家宝贝女儿,在这里受这样的委屈。
所以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可是一点儿也不假的。
“上房屋子里头有一大帮人杵在那里,爷刚才拿了烟杆打了大伯一下。”三郎说到这里,孙孝的脸上倒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怕是在他的心里认为,自家的爹还是向着这里的,不过三郎下一句话,直接将他欣喜的心情打入了深渊。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大伯和二伯说了些话,爷好像也同意了似的。”三郎也有十二岁了,所以许多事情也是懂的,他将在上房里面听到的话说给了屋子里的人听。
“爹,他怎么会这么糊涂?”孙孝一手打在墙上,脸色很苍白。
连母可不理会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现在她想的是,守着这个门,谁也不允许进来,刚才花儿不是说要闹大一点儿吗,她现在就让这件事情闹大。
“好了,甭再替你爹娘操心了,有你那几个兄弟,你这个老三也该靠边站。”
这孩子生得太多,就是这个理,疼大的疼小的,中间的就等于不是自个儿生的。
连母这边想好了主意,孙老爷子那边也定好的事情,他现在现在在仔细的问着孙忠,那个想要孙花儿做童养媳的是什么品性。
“老大,那个人今年多少岁了,这可是真的配得上花儿?”
孙忠咳嗽了几声,心里有些发虚,那个人家里是好的,但就是年纪太大,不过现在都到了这地步,肯定是要忽悠过去的:“年龄正好配花儿啊,这基本上郎才女貌了。”
孙忠也算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跟孙花儿这朵娇嫩的花苞是郎才女貌,真要这么说的话,这世上就没有郎才女貌的了。
“要不然这样吧,虽说是咱们家出童养媳,但是我也想看看那个人,到时候心里头也有个底,要是对方家世真有这么好,估计老三也不会拒绝的。”孙老爷子磕了磕烟,一句话便敲定了。
这真见了,可不是会漏馅吗?孙忠在心里头想着,但是嘴上也不松口。
“哎哟喂,我的爹啊,这事情又不是正常求亲,哪还能这样咧?”
孙老爷子皱了皱眉头,看着屋子里头那一群横眉竖眼的,心里头真不是个滋味,他是真想把李氏揪出来,把她好好的骂一顿。
“行了,要是那个人没有诚意,那咱们花儿就不去做童养媳了,咱们孙家又不是养不起。”
李氏坐在炕上,是急得差点抓墙,虽然说吩咐孙忠做这件事情,刚开始是因为气得,但是现在看到有银子了,李氏的心思又活络了。
“老头,这事情都定下了,咋还能够反悔呢,老大都把对方的礼金收了……”
“怎么收的,那就怎么拿回去,败家娘们儿,这事情有你说叨的余地吗?”孙老爷子对着李氏吼了一句,直把她吼得眼泪直流。
李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平日里也跟孙老爷子干过架,但心理素质是顶顶的好:“干嘛要拿回去,花儿那个丫头本来就是赔钱货,现在有人要让她做童养媳,这就是福份,你知道个屁。”
屋子里头等着的人也渐渐不耐烦,那领头的更是一只眼睛斜着看人,那模样儿不用想就知道他将这里的人给看扁了。
“我说,你们别拿了钱不干事儿,那个小姑娘在哪儿,赶紧把人带出来,咱们拿了人还要去交差呢,你们别浪费咱们的时间,行不?”领头的冷眼看了孙老爷子一眼,鼻孔抬得老高。
“你等会儿啊,咱们现在就去叫人。”李氏在家里是横习惯了,但是一遇到外头的人又怂了。
孙老爷子看不惯这群人,自然是不许了:“谁敢去带人?”
领头的人真不耐烦了,吩咐他们做事的人,只说过要在孙家带个姑娘回去,对方那老头都这么大岁数了,谁也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所以童养媳神马的,基本上是送死的。
“得,你们都不愿意动手,那咱们自个儿来,反正是女的就成了。你们两个,把那个女的给我抓起来。”领头的人手指一指,便指到了躲在角落里的孙蔓。
听到老大的吩咐声,站在屋子里头的人立马拨开挡在前面的人,一把将孙蔓抓了过来。
孙曼惊恐的看着这些人,用力的挣扎:“我不是孙花儿,你们不要抓我,我不要去做童养媳,哇……”
孙蔓心里一怕,就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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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俺的生日,呵呵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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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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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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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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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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