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再打过来,她干脆把季雯雯的号码拉到了黑名单。
自从爷爷受伤之后,她就下了狠心,再也不想跟这些亲戚有什么来往了。她和爷爷的死活不需要他们管,她也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第二天一早,她刚醒,就听见有人敲门。
门外,男人如耀眼的明星降临,俊美非凡的容貌,清贵孤傲的气质,一头短碎发清爽又有型,真是一大早就差点晃瞎她的眼球。
“庄总,早。”她礼貌的打了声招呼,想到自己头没梳脸没洗,她脸蛋微微一红,赶紧往卫生间跑,“你先坐,我先去洗个脸。”
她手忙脚乱的在卫生间收拾好自己,正准备下厨去做早饭,突然发现客厅里的沙发上,不仅庄烙荀在,白阙凌也来了。
两个人各占据沙发一头,谁都没有说话,就像当彼此不存在一样。
想起昨天晚上他们剑拔弩张争锋相对的样子,此时此刻诡异的安静真是叫季小彩心生惶恐。
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见她从卫生间出来,白阙凌起身笑着朝她走过去“昨晚睡得怎样”
那白皙如玉的俊脸上笑容阳光灿烂,跟往常完全一样。季小彩下意识的往沙发另一头的庄烙荀看去,只见他眸子微微眯着,正阴仄仄的盯着白阙凌后背。
偏偏白阙凌浑然不知似的,连个侧眼都没给他。
只要他们不在她面前闹出什么动静来,季小彩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在乎他们要如何相处。
“白阙凌,你昨晚是不是耍了季雯雯”虽然已经知道这件事,但她还想确认一下。
“呵呵”白阙凌笑着摊手,“怎么叫我耍她是她死皮赖脸要缠着我我说想出去兜风,她自己要跟着去,到了目的地以后她突然发脾气,我又没招她惹她,凭什么要受她火气再说了,好男不跟女斗,我也懒得理她,于是就把她赶下了车,然后自己回来了。”
他说得无辜,可那一脸讥笑和嘚瑟,分明就是在告诉她,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把季雯雯带去公墓
季小彩嘴角狠狠一抽,算是被他打败了。
也怪季雯雯眼拙,像郑梁怡那样的都拿白阙凌无可奈何,她季雯雯更不够看。
摇摇头,她忍着笑进了厨房。
因为没给家里买菜,季小彩也只能简单的煮几碗面。反正另外两个人也没特别交代要吃什么,她煮什么就吃什么呗。
白阙凌跟在她后面,偶尔伸手帮她拿一下碗。除此外,倒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
庄烙荀虽然没跟过去,但眸光一直阴仄仄的盯着厨房。
在季小彩端着面碗要出来的时候,白阙凌突然凑近她,也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季小彩噗的笑出了声。
庄烙荀这才冷着一张俊脸起身过去。
但季小彩也就笑了这么一声,随后啥情况也没有,很自然的招呼他吃面。
再看白阙凌,自己端着面碗出来,也不用季小彩招呼,自己先吃了起来。
两个男人还是互不理睬,白阙凌是完全把庄烙荀当成透明人,跟季小彩该说说、该笑笑,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庄烙荀大多时候眸光都落在季小彩身上,偶尔斜一眼白阙凌,那眸光都是阴仄仄、冷飕飕的。
季小彩别扭是别扭,是也没撤。
两个人不对盘,跟她没关系,她想说点什么都没资格。
于是,只能说服自己,随他们吧,他们高兴就好。
白阙凌先吃完,跟季小彩道了一声别就先离开了。
目送他就这么走了,庄烙荀沉冷的黑眸中明显闪过一丝诧异。
直到大门被关上,确定白阙凌是真的离开了,他才把眸光重新投向旁边毫不在意的人儿。
感觉到他视线有异,季小彩抬起头,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在他开口前主动说道“白阙凌说他今天有事,不跟我一起去学校了。”
庄烙荀眸子微眯,突然问道“在厨房里他跟你说了什么”
季小彩呛了一下,突然捂着嘴想笑。
但见他一副非听不可的模样,她轻咳了两声,才忍着笑,说道“白阙凌说不管你对我做什么、说什么,都叫我别在意。因为你出现的目的跟我没关系,你是对他情有独钟,所以才见不得我跟他来往。”
这些话也亏白阙凌说得出来,季小彩越想越憋不住笑。
但又不得不承认,白阙凌说得还是有些符合事实的。
庄烙荀频频出现在她面前,而且明里暗里的示好,总不能说是喜欢上了她吧
那么抛开这个因素,说不定就是白阙凌讲的那样了。
还真别说,他俩虽然性格不同,但也符合互补定律,站在腐女的角度来看,他们还真是够般配的
当然,这些话她不能说,因为面前的男人脸色太难看了。
“那个庄总,你先吃着,我去收拾房间。你要上班就先走,一会儿把碗放着就行。今天中午我可能要去医院陪爷爷,没办法给你准备午饭,只有晚上再给你带点吃的回来。”她急忙忙的交代完,准备闪人。
“小彩。”
手腕突然被抓住。
季小彩不自然的僵住,回头看着他白皙又骨节分明的大手,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热气,她脸蛋不由得发烫。
她试图要把手抽出“干、干嘛”
“一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我”
没有要听她说话的意思,庄烙荀松开手,一本正经的抬了抬他精致的下巴“你去准备吧。”
突然换了个司机,季小彩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跟白阙凌在一起,她可以很放松,哪怕白阙凌有时候也有明里暗里的向她示好,可她都能做到心无杂念。
但跟旁边的男人在一起,她就怎么都放不开。
最近几天没怎么做那种怪兮兮的梦了,可面对他,她还是很有窘迫感。
一路上,两人都无话。
她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庄烙荀聊天,好像也找不到可聊的话题。
而庄烙荀专心开着车,似乎分不开心神与她说话。
直到快到学校的时候,季小彩才突然开口“就在前面那个路口停吧。”
庄烙荀快速又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为什么”
“我想自己走一段路。”
“嗯。”
下了车,季小彩跟他道过谢后,抱着书径直朝校门方向去。
因为心里想着一些事,她并没有发现,某辆黑色小车并没有开走,而是一直默默的跟在她后面。
快要到校门时,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她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一名中年女人匆匆忙忙朝她走来。
“你是”
“你好,我是季水峰的数学老师,因为季水峰好几天没到学校了,他家人的电话又打不通,那天你跟刘老师通过电话,所以刘老师让我过来找你,想跟你谈谈季水峰的事。”
“”季小彩皱起眉头。
提到季家那帮人,她真是浑身都不好。
眼前的中年女人穿着打扮都很简素,齐耳的短发,戴着眼镜,跟她说话的时候神色也很严肃认真,倒是有几分老师的气质。
但是
她刚想到要问对方,只听数学老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说道“有同学发现季水峰的下落,我们几个老师商量,想请你代表他的家长去劝劝他,让他尽快返校。至于他打人的事情,那位同学的家长也说了,他家孩子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季水峰肯去道个歉,他们家也就不追究了。刘老师还在学校等我们,麻烦你跟我去一趟,行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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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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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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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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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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