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村坐落在广方高原的悬崖边上。这里距离娄木城不远,坐在悬崖边就能看见娄木城绝美的景色。村子外面是一大片农田,农田的外面就是森林。森林很深,深到没有人敢深入探寻。山峰村全村不过六十多户人家,村民大多以打猎、务农为生。老桑迪是村里的唯一的大户,大儿子在娄木城当哥小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绝对是个肥缺,有不少油水。
老桑迪是村落唯一放牧的人家,高原边上有一片草地,那里是孩子们玩乐的地方。也是老桑迪放羊家里头四十多头羊的地方。今天天黑的晚,老桑迪一边欣赏着夕阳的美景,一边像往常一样从山坡后面的草地赶着羊群回家。不知道老婆子今天做了什么好菜,老桑迪一辈子没别的爱好,就是贪酒。眼瞅着就要到村口,老桑迪哼着小曲,不紧不慢的赶着羊。
远处传来一阵“轰隆轰隆”的马蹄声。这声音很齐,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正规军才有的声音。山贼可没这么高的驯马技术。老桑迪回过身看着远方,那边跑过来一队火红色战甲的骑兵,沙土飞扬,乌央乌央的少说也有几百人。老桑迪以前上过战场,对装备很了解。这群骑兵的装备很精良,别说土匪了,就算老桑迪那在上宁城当大队长的儿子也没这么精良的。
骑兵队伍绕过老桑迪的羊群直接把村子给包围。他们包围村子做什么?
遭了,老桑迪突然就想起一个词!“杀良冒功!”,听儿子说过,有些心术不正的军队会屠杀普通老百姓,抢他们的财务还把他们的头颅当做军功交上去领赏钱。老桑迪心中一紧,但是任然假装镇定,他是这个村的村长,他要为全村老少的性命着想。
“这位军爷您这是?”老桑迪还没说完话,两名骑兵就下马直接过来把老桑迪架走了。
完了,老桑迪的心沉到谷底,命是保不住了,这是要拉我去砍头啊,可惜了我五岁的小孙女了。
老桑迪正伤心,两名骑兵将老桑迪放了下来,原来不是杀头,而是把他押到一位金甲武士面前。老桑迪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金甲武将。好家伙,那战甲是真金的么?在夕阳的光照下晃得人睁不开眼睛。这未免也太财大气粗了吧!
一脸匪气的金甲武将一把搂住老桑迪,问道“老头,这羊,一头值多少钱?”
这是在盘问价格么?我的羊啊!老桑迪的心在滴血啊,“将军,如果能放全村人一条活路,我把羊给您一半,就算都给你也行啊。”要不是两名士兵架着他,老桑迪就要跪下。
“我问你一头羊多少钱!”金甲将军有些不耐烦的说到。一脸的不悦。
老桑迪知道这位军爷生气了,不敢多说。“成年的,平均三十个第纳尔。幼年的五个第纳尔”老桑迪颤颤巍巍的说。
金甲将军数了一下,丢给老桑迪一个钱袋,“你一共是四十二只羊,这是两千第纳尔,这一半的羊,我买了”金甲将军手往羊群中间一比,向右边一画。“老头你数数,第纳尔一个不少。”
老桑迪还没反应过来,就有士兵下马,开始抓羊。金甲武将一把拉过老桑迪,“老头,你有这么多羊,估计也是有村里头有脸的人物,咱俩刚做完买卖,也算有了交情。正所谓远来是客,朋友来了,你不应该请我吃个饭啊!”
“啊?”老桑迪有些摸不到头脑?
“哎呀,就是我们这帮兄弟好久没喝酒吃肉了,你那里有酒没有,我有钱!”金甲武将特骚包的竖起一大拇指。
“呸!德行!”远处的李有钱和马尼德一起唾道。
“有,有,有。”老桑迪还不是很明白,但是知道小命估计是包住了。这带头的将军绝对是个有钱的主。两千第纳尔,那是多少钱啊!把自己所有的羊都买下来都够了,却只要了一半。带头这位将军虽然痞了痞气的但是人看起来还不错,挺幽默,就是力量太大了,这胳膊压在身上,好重啊!
一会,森林里面又走出来不少人,红甲骑兵一千多,步兵目测四千人左右,这是三个军团的正规军?这些正规军偷偷摸摸的来这穷乡僻壤做什么?老桑迪不敢继续想了,他只是个小民,知道多了,小命就保不住了。
步兵们没有进村,就在山后的草地上休息。赤备的兄弟们给他们送来了羊肉和羊汤,一个礼拜了,大家终于尝到了肉味。老桑迪偷偷的注视着这支军队的动向。看一个人带的兵,就能看出这个人的品性,这是他当官的儿子说的。虽然现在很好,但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老桑迪现在只希望他们是好人,不会对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下手。
“我说老桑迪,你们村里有酿酒师么?”杰姆斯一周没喝酒了,这哪里忍得住啊。
“有啊!不过是乡下的酒,劲大着呢!”老桑迪回答道。
“能有多大?”进村没多久,杰姆斯就拉着老桑迪找到了村里的酿酒师,五百第纳尔,酒全抬走。
村里一共也就两百多人,杰姆斯组织村民们和兄弟们一起唱歌、跳舞、吃肉、喝酒。知道的是被绑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军政歌舞团慰问演出呢。李有钱还久违的为大家跳了一支舞。大家玩的都很尽兴。李有钱和库克被安排住在老桑迪家里。赤备的兄弟们怕打扰村民,都露宿在村外的苹果园中。
杰姆斯和老桑迪一见如故,尤其是对老桑迪的孙女,那是喜欢的不得了,说什么也要老桑迪的孙女认他当干爹。晚上大家都睡了,杰姆斯拉着老桑迪死活不让走,俩人喝了一宿,喝光了老桑迪所有私藏的好酒。
日旦,正是夜与日交替的时候,士兵们早早的起了床,生火做饭。吃过早饭,赤备的兄弟们悄悄的牵着马向山下走去。老桑迪偷偷地跟在他们后面。李有钱的军队在苹果园住了一个晚上,两千人,苹果一个都没有丢。老将军翻看了菜地,被李有钱军士兵挖走的蔬菜坑里都埋了迪拉姆。这样的军纪就算是他知道的受过骑士教育的斯瓦迪亚皇家骑士团也很难做到。
第二天天亮,憨厚的村民们起来上地。士兵们正在森林伐木,看见村民还热心的打招呼。村民们都是淳朴的人,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这帮当兵的不像坏人,大家都很喜欢他们,而且这帮当兵的都很有钱,东西绝不白拿,村民们有钱赚都很开心。
村里唯一不开心的就是老桑迪的二儿子,他的马车没有了。地上有张纸,找了村里唯一识字的先生才认出来,“车我借走了,多少钱找老桑迪,我是他孙女的干爹,杰姆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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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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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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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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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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