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男人就无情的嘲讽:

  “你是哪点配?”顿了顿强调补充,“我没有穿破鞋的坏习惯。”

  锦蜜咬唇,不死心的问:“我说的是如果……”

  傅时宴心情不佳,直接冷脸打断她:“别说是如果。你现在就是给我怀了一个足球队,我也不认。”

  锦蜜心脏狠狠的刺了一下,有些疼。

  傅时宴的话还在继续,对她满是警告:

  “锦蜜,我帮你,是因为要报答锦老人当年的救命之恩。如果你什么也不是,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所以,你不要觉得攀上了我奶奶的关系,又有她给你撑腰,你就给我动歪心思……”

  “不会。”

  “我有自知之明。”

  她再怎么是一个烂人,她也是有自尊心的。

  即便,被人冷嘲热讽以及羞辱时,她的心脏还是会疼,但她不能没有尊严和骨气。

  “请你停车。”

  “我要下车。”

  锦蜜说这话时,已经低头准备解开安全带了。

  傅时宴车速超过了一百二十码,她这个解安全带的行为气的傅时宴额角青筋直跳,“好好的,抽什么疯?”

  锦蜜抬起头朝他看过去:

  “你想报答我姥姥的救命之恩,那是你跟她老人家之间的渊源,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从未想过要通过攀上你和傅奶奶的关系而兴风作浪。所以,就请你不要像个上帝似的对我一边施舍又一边的冷嘲热讽,我没你想的那么贱,更不会自取其辱的搬进你家去住。所以,请你现在就立刻停车放我下去。”

  说话间,锦蜜已经将安全带解开了。

  不仅如此,她还拍打着车窗,一点都不安分。

  傅时宴不得不靠边将车停下。

  但,他却没有打开车门,而是一把掐住锦蜜的下巴:

  “收起你那廉价到不值得一提的自尊心吧,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现在人还在派出所里待着呢,搞不好,还得进去吃牢饭。”

  他力气大,捏的锦蜜下巴都疼。

  她疼的眼圈泛红,但眼泪又隐忍着没有掉出来。

  “我就是进去吃牢饭,也不要你的施舍。”

  傅时宴被气笑了。

  他松开了她,同一时间也开了门: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顿了顿,面无表情的补充,“滚吧!”

  车子扬尘而去时,锦蜜蹲在马路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刺激,还是因为情绪过激,她这会儿感觉整个小腹都坠坠的,隐隐有些痛。

  锦蜜抱膝在马路边蹲了将近一刻钟,疼痛才好转。

  此时,天空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点,从一滴一滴到形成密集的水帘,只有不到半分钟。

  等锦蜜小跑到公交车站台下躲雨时,她身上已经被淋透了。

  深秋的雨,又湿又寒。

  一阵风吹过来,冷的锦蜜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她拿出手机准备用打车软件打车回中金海棠时,杨佩芬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因为手指湿滑,锦蜜意外点开了扬声器。

  不等她语,手机那头就传来了杨佩芬的声音,

  “死丫头,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把啊强给打成那样?现在啊强的七大姑八大姨拉着横幅在我们家口闹,你赶紧给我回来一趟……”

  明明早已对杨佩芬这个母亲失望透顶,但锦蜜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

  “你就不关心我怎么样吗?”

  话落,手机听筒里就传来杨佩芬愤怒:

  “你能有什么事?我已经给派出所那边打过电话了,他们说傅时宴已经给你做了保释,你现在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没有。”

  锦蜜一句没有,就让杨佩芬放下了提心吊胆的心,她继续对锦蜜骂道: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你一个月前勾引李大强跟他发生了关系,他能惦记上你这口肉?你现在把他脑袋开了瓢,他妈又不是个省油的灯,现在带着七大姑八大姨在我们家门口要死要活的闹,你说这事怎么办?”

  锦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话一出,杨佩芬就怒火中烧:

  “你这什么态度?事情是你挑起来的,难道还要让我们给你擦屁股?你赶紧回来!不然我就打电话告诉你姥姥!”

  顿了顿,意有所指的威胁,“到时候,她要是被气死,你可别怨恨我们。”

  锦老夫人虽然被傅老夫人安排送去京城医院那边治疗了。

  但,锦蜜觉得这种事情若是传她的耳中,一定会刺激到她老人家。

  思及此,锦蜜只好妥协,“我半小时后到。”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杨佩芬这才松了口气。

  她在挂断锦蜜电话后,立在她身后的锦心就急忙问:“怎么样?她答应回来吗?”

  杨佩芬一脸的算计:“她敢不答应吗?她说半小时后到。”

  锦心点头,然后道:“妈,你说这事能成吗?”

  杨佩芬道:“怎么不能成?回头李大强他妈那伙人闹起来去打锦蜜时,你就趁着混乱之际去护她。以我对那死丫头的了解,她肯定不会领你的情对你动手,到时候你就趁机流掉这个孩子栽赃到她的头上。”

  锦心想了想,道:

  “可是,你这个堕胎药到底有没有副作用?靠谱吗?万一,傅时宴到时候起疑心,查起来怎么办?”

  杨佩芬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

  “这款堕胎药是我在黑市上花高价买回来的,无色无味就连验血报告都查不出来,你怕什么?”

  锦心:“好,那我都听您的。”

  杨佩芬一脸的算计:

  “到时候传出锦蜜失手杀死了你腹中的孩子,即便是傅老夫人都容不下她,何况是傅时宴?你就等着瞧吧。”

  虽然计划不错,但锦心还是有顾虑: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计划实施不成功,而是担心李大强。他强奸未遂,一旦醒了警方肯定会提审他。万一,他说漏了嘴把我们给供出去,怎么办?”

  闻言,杨佩芬就笑着回道:

  “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李大强多半是醒不过来了,即便是醒过来多半也会是个智障。所以,你更不用担心了。”

  锦心一听这话,便彻底放心了。

  半小时后,锦蜜前脚从出租车上下来,后脚就被扑上来的一伙人团团围住。

  未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时,她就被一巴掌扇倒在地,跟着她就看到李母朝她扑上来。

  眼看着李母手上的剪刀就要扎到自己时,锦心和杨佩芬就带人出现了。

  混乱场面持续到十分钟后,锦蜜就看到锦心倒在了自己的面前,而被她握在手里的剪刀,正在往下滴着血水。

  锦蜜眼瞳剧烈的缩起,声音哆嗦:

  “不是我!是她自己扑上来的,我没有要刺伤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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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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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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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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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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