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而,他们两人足足打了一个回合。郁尘胸口的伤口在不断了裂开,她却没有去理会,可是这伤口越来越痛,郁尘做了个手势道:“停,我不知道,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打斗,我今日真的很累,如果要打架,改日我定奉陪到底。”
白兰愣了一下,随后一阵狂笑道:“打架,你认为我在与你打架?我这是想要你的命,我大哥是怎么死的,想必你最清楚吧,我今日若不为我大哥报仇,大哥九泉之下岂能安息。”
说罢白兰握住琵琶,向郁尘左侧而去,那琵琶上的根根琴弦如同一把把刃锋。郁尘将头绕过琵琶,劈开双脚,随后从地一跃,双脚连连踢向白兰。白兰用琵琶挡住,郁尘脚尖踮在白兰琵琶弦之上,白兰将琵琶一甩,郁尘身体又是一跃。
可是就在那一跃之时,郁尘刚换上的锦袍,胸口处一抹鲜血又渗出了。她从半空入地,双脚着地,她退后了一步,方要将手捂住胸口时,白兰举起手一掌打到了郁尘的胸口。
郁尘见白兰的手掌,一阵疼痛,双眼缓缓闭上,贝齿咬住粉色下唇,胸口如同裂开一般,原本控制的血液全然沸腾了起来,原本的伤口上变本加厉,真是雪上加霜。
白兰见郁尘胸口上血化了出来,片刻染红了水色衣服,那血在这件衣服上,如同一滴血滴入了水中,在清水中散开了。白兰顿时膛目结舌,原来她身上有伤,这~有伤又如何,这令牌是在她房间找到的,人定是她杀的,我可怜的大哥,我此生还未报答大哥的救命之恩,再造之情,大哥就这么没了。
“渃,我若今晚要死在你手中,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得罪了你什么,死也要我死个明白。”
郁尘用手捂住胸口,胸口上的血在不断扩张开来,将郁尘白皙的手指皆染红了,她的脸一下子惨白,连唇上都没有一丝血丝。
白兰见到郁尘这样,心中有些担忧,他左手抱住琵琶,右手从怀中掏出那一块令牌,将令牌握住手掌上给郁尘看道:“这个令牌怎么会在你这儿,这可是我大哥贴身之物,怎么会在你房间里!若不是你将我大哥杀了,你怎么会有这块令牌!”
郁尘见白兰手中的令牌,冷笑了一笑道:“为来为去,你就是为了这块令牌!这令牌是火镖,火大哥的,你唤火镖为大哥,那你也是旋风派的人。
此令牌你从我房间拿起的,我不怪你随意动我房间,既然此令牌在你手中,那我也便是物归原主了。但是渃,我没有杀过你大哥,我对阁主这个位子也不感兴趣,我更不想与岐国为敌,你难道不信我的为人吗?”
郁尘眉间一皱,手紧紧捂住胸口,血从纤指尖滑下,血滴到地面,胸口上血迹一大片。白兰看着手中令牌,心中一波一波的难过从底而起。
白兰方才郁尘的那一番话,白兰是知道郁尘的,她那么看重这个岐国,虽然她并不是岐国皇帝,但是她对岐国似乎有着什么意义!她好似在岐国放不下什么东西,她对岐国百姓那么怜悯,她又听命与岐国皇帝之言,试问她又怎么会与朝廷为敌。是自己一时太过从动,可是又是谁杀了大哥。
郁尘见伤口血流不止,不行,得赶快回清尘殿,她捂住伤口,迈出一步脚,咬了咬下唇,此时脸色苍白如雪,没有一点血丝。郁尘身体很是乏力,只觉得身后一个人扶住了她,她很吃力的抬起头,见白兰扶住了她,脸色很是担忧,还有眼色中的那一缕愧疚。
白兰见郁尘白皙手上全是血,琵琶上的一根绳子一拉,将琵琶背与肩上,白兰拉过郁尘的手,一只手揉住郁尘的细腰,一只手托起她的双腿。白兰将郁尘横抱起来。
郁尘放下伤口的手,双手推开白兰,可白兰没无理会郁尘还是义无反顾的将郁尘横抱起来。白兰焦虑道:“别动,伤口在流血,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你受伤了呢!”
白兰见自己怀中的郁尘,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怀中的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郁尘也没有说什么,她好累,她靠在白兰的怀中,很是大胆的入睡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信任白兰。
虽然白兰看上没有一点男子气息,无论是长相还是脾气,都不像男子,但是白兰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让郁尘没有丝毫敏感之处。
白兰三步并作两步,往清尘殿的方向而去,他不敢加快步伐,郁尘的伤口一直都在流血,万一步伐过快,伤口就更加裂开了。他也不敢放慢脚步,血流过多,怕郁尘又生命之危,见前方便是清尘殿了,白兰扯着嗓子道:“来人,国师大人受伤了。”
众宫女纷纷出殿而来,见白兰怀中的郁尘,又见郁尘胸口在流血,一下子皆惊慌知错,方才罗御医来殿中拿了一套赶紧的衣物,说是郁尘受了伤,又命人将染了血的素袍拿回殿中,这会子怎么衣服又渗了血迹。
白兰抱着郁尘边往内殿的方向而去,口中急急忙忙道:“快,请御医来啊。”
领头的宫女匆匆去请碧瑶,白兰将郁尘轻轻平放于床上,忙要解开她的衣服时,郁尘睁开了双眼,抓住白兰的手道:“不用,我自己来,你们都出去吧!”
“你怎么那么倔强,你放手,我看一下你伤口。”
说罢白兰又要解开她的衣服,郁尘从床上起身,抓住白兰的手,随后将手一甩对白兰凶道:“谁让你帮我了,你给我出去,出去!”
白兰见郁尘的情绪那么激动,这一激动伤口的血又渗出了一些,白兰松开了手道:“你别这样,好,我不解,可是你的伤口在流血啊!在这样下去,失血过多,那会死的。”
郁尘对一旁的宫女道:“将我的药箱拿来。”随后指了指房门外,对白兰道:“渃,方才我对你凶了,对不起,你可以先回避吗!”
白兰怎么放心的下郁尘,而且那一掌是他伤了郁尘,心中十分有愧。可是白兰心中纳闷,两个大男子有什么好回避的,此时宫女将郁尘的药箱来了,郁尘再次对宫女道:“将白老板带到外殿好生的招待着。”
白兰见郁尘一手拿着药箱,一手捂着胸口,那宫女对白兰欠了个身道:“白老板请!”
宫女见白兰迟迟未走,于是对白兰小声喃喃道:“白老板您还是先去外殿吧。”
白兰刚想问郁尘这性子却被宫女打住道:“别问了。”说罢宫女拉住白兰,将白兰拉出房间,并且关好门。白兰见宫女的行为,纳闷道:“她这样子,你们做宫女的难道不用斥候吗?”
宫女欠了个身道:“国师大人来这岐国四年,性子孤僻,从不让我们近距离服侍她,更别说服侍她宽衣了。”
白兰诧异的看着房间。郁尘拉下床帐,忙将衣服解开,衣领从左肩滑下,解开裹带,见胸口的伤口有些发炎,她打开药箱,拿出一瓶玉瓶,将药瓶内的药粉撒在伤口上,咧咧做痛。
此时门打开了,郁尘忙将被子裹在身上道:“谁,不是让你们退下吗!”
“师父,是我!”
郁尘手紧扯着领口,她听到碧瑶的声音从床帐外传来,将手缓缓的放下,领口随着雪白的肌肤从左肩滑下。碧瑶将门关好,来到床边,拉开帐子,见郁尘胸口肌肤边有些发红,想来是发炎了,她将药箱放于床上,坐在了床边,眉邹了邹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郁尘低头看了看自己伤口摇摇道:“不碍事,不就是发炎嘛,我已经撒了些药粉。”
她虽然这么简简单单几个字,说的倒是轻巧,却不知道她忍着疼痛,不想与他们言说。
碧瑶撇了郁尘一眼,她不知道该如何说,检查了一下郁尘的伤口道:“师父啊,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也知道自己伤,而且你好歹也是一个懂医之人,你可以为他人排病除忧,怎么就那么不爱自己的身体呢。”
郁尘不语,只是任由碧瑶为她包扎,碧瑶为郁尘处理好伤口后,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身干净衣服递给郁尘道:“给,明日我在来此为你换药。”
说罢碧瑶拿起床上的药箱便要走,郁尘接过衣服抬起头喃喃道:“碧瑶,你觉得我有意隐瞒自己性别对吗?”
碧瑶驻足了脚步,转过身来道:“师父,你可千万别将此事说出去,你那是自我保护,有什么不对的,师父,你别想这些了,先如今将伤养好。对了,在伤口没愈合之前不能喝酒!知不知道!。”
郁尘勉强笑笑,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啊,就像个老妈子似得,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唠叨着,你不闲累啊!好像我是你师父来着,怎么好似反过来了。”
碧瑶忍不住笑了笑道:“嗯,那又如何,你也不能拿我怎样啊,因为我手中可握着你的把柄呢。你以为我不累了,我若不是这么天天唠叨,你怕是又忍不住喝酒了吧,到时候你伤口有化脓了,那时候可别找我帮你处理伤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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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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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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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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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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