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扑克脸。”
门外如冰回头看看新王妃,不知她在叫谁。
“扑克脸,就是你啦。”白秋月看着如冰说。
“卑职?王妃,卑职叫如冰。”
“可是你那脸平板着,像谁欠你很多钱似的,我就叫你扑克脸了。扑克脸,去给本王妃弄几块木板,然后拿两条长一些的板凳过来。”
如冰听了王妃的话,敢怒不敢言,快速离去。这个王妃喊他扑克脸,显然是在讽刺他,让他很郁闷。
白秋月返身进屋,将屋里的那张屏风搬到了床的一头,展开来,挡住了一截墙,又转到屏风后看了看。
如冰的工作效率还是蛮高的,不一会儿,就搬了几块木板。他身后跟了一个人,搬着两条板凳。
“就放在此吧。你再去给本王妃弄一张屏风来。”
虽然疑惑,但如冰还是离去,那拿板凳的也离去了。
又一会儿,如冰真搬了张屏风进来。
“好,你可以出去了,顺便把门带上。”白秋月说。
如冰看看一直静坐的王爷,见王爷没什么表示,便离开了新房,顺手带上了门。
如冰一关上门,白秋月便开始忙活了。她将先前的屏风紧靠床头立好,然后将两条板凳分放两端,又将木板搭放在板凳上,最后将如冰刚抱进的山水屏风放在前面,挡住了木板和板凳支的床。弄好这一切,站远处看了看,感觉不错,便端来刚洗手的水,拿一块布巾将那木板仔仔细细擦拭一遍,这才最后满意。
放好脏水盆,白秋月转到屏风后,很快又出来,拿起刚才叠好的红绸进了屏风后的“小屋”。片刻后,出来走到箱子前,打开,抱出几床被褥,进了“屋”,然后再不见出来。
龙祥瑞坐在桌边,等那白秋月出来,本来还有声音的地方,一会儿后,竟然再无声息。不知怎么,心情便烦闷起来,叫了如冰。
如冰进来没见到新王妃,很是奇怪,便飞快地看了一圈,发现屏风挡住了一片空间,立刻想到刚才王妃要的东西,不觉惊讶地看着主子,发现主子心情不佳。
“本王困了。”
如冰也不敢说什么,便将轮椅推到床边,弯腰将主子抱上了床。见王爷躺下,拉了锦被给他盖上,然后无声地离开,可心里却存了个大大的问号。
但龙祥瑞怎么能睡得着?躺在床上,总是倾力听屏风后的声音,可令他失望的是,那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也许那女子睡了,可怎么竟然没有声音呢?
满脑子翻腾着屏风后的人儿,耳边都是那清脆圆润的笑声,实在是睡不着,说自己渴了,要喝水。
晚菊很快进来,当看见那道多出来的屏风后,不觉愣了一下,随即却心中窃喜起来。看来,王爷还是只习惯她一个人的照顾,王妃又怎样?这样看来,王爷甚至没打算同那王妃圆房呢。
“王爷,晚菊给您倒茶。”
龙祥瑞没有说话。
晚菊端了茶走到床边,递给王爷。龙祥瑞接过茶轻啄了一下,又送给晚菊。
“王爷,王妃呢?”
“主子的事,作奴才的最好不要太好奇。”龙祥瑞淡淡说。
“奴婢知错。”
晚菊便站在床边等待服侍主子,而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见王妃,也未听到任何生息。
直到天暗下来,屋里掌灯,如冰送饭进来,白秋月也不见人。
“王爷,王妃她——”
晚菊盛了饭,看看屏风,小心地问主子。
“饿了她自会来吃。”
听了此话,晚菊嘴角上翘,最好别出来,饿死才好。
白秋月果然未出来,她果然是想要“饿死”自己。
吃了晚饭的龙祥瑞更加烦躁。以前他喜欢这样的静寂,可是今天却不知怎么的,就是烦,眼睛不时瞟向那无声无息的屏风。他奇怪,一个活人,竟能一下午任何声音都没有,而且中午都没吃饭,晚上也不吃,她什么意思?更奇怪的是,她那丫头春桃,怎么自从他们进了喜房,便不见踪影,难道她不担心自家主子,不服侍自家小姐吗?当然,很多时候那小姐是不要那个春桃服侍的。
在龙祥瑞感觉自己要抓狂时,有人敲门,龙祥瑞喊了声进,那白秋月平静地从屏风后走出来,安静地坐到了床上。
进门的是喜娘和几个妈妈,他们要完成这婚礼的最后一道手续——铺床,让二人喝交杯酒。
白秋月微垂着头,一动不动地坐着听几个女人的絮叨,在那几个女人眼里,这王妃真是端淑又害羞。
仪式终于结束,几个女人陆续出去,并小心关了门。
白秋月起身,又要转入屏风后。
“你,你待怎样?”龙祥瑞从没被一个女子的沉默弄得六神无主,心情烦乱。
“我说过我不理你,从此,一句话不说,非不得已,远离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同你说话,你最好记住了。”说完,白秋月款款转入屏风后。
龙祥瑞气得手紧了松,松了紧。这个该死的女人,呵呵,竟然会如此骄傲,是不是被戳穿,害怕了?可是他要看到她在他面前害怕发抖的样子,他不要她这样无声无息,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害怕。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白秋月走了出来,这让龙祥瑞心中暗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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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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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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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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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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